第199章 根除(1 / 1)
他們無疑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至少,不回基地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長門漠然的看著曾經的村子,這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伴隨著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唯一的,為了保護雨忍村的一點點私心。
雨忍村的毀滅,兩個罪魁禍首的死亡,既是一個終結,又是一次新生。
他的身體從空中急速墜落,又陡然放慢了速度,站在了大坑邊緣。
一片一片的白紙聚攏,變成了小南的模樣。
但白紙太多了,那紙片漫天飛舞,彼此交疊,形成了封印術一般的效果,被一一封印,然後一大堆變成了一張,貼合在小南的皮膚上,然後轉化為查克拉,成了小南的一部分。
這就是這一個忍術最厲害的地方——查克拉可以轉化為紙,紙也一樣可以轉化為查克拉。
釋放出的查克拉,還可以收回來,重新釋放,幾乎是生生不息的。
二人看著眼前的大坑,默然無語。
過了許久,小南才開口,問:“長門,我們以後……”
長門沉默了片刻,就開口,說:“我們的事還沒有做完,等做完了之後,再作考慮。”
長門說的事,是斑曾經交給他的一個通靈契約。
通靈契約的另一頭,是一個叫做外道的東西——這個東西,也是未來用來作為尾獸的容器,替代人柱力的重要力量。
既然這個斑和絕有問題,那麼這個外道是否也有問題呢?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多做思考的東西。
既然它是斑和絕送的契約,那麼,就摧毀它!
就是這麼簡單。
長門的一雙輪迴眼閃爍出奇異的光澤,紫色的眼眸周圍,彷彿釋放出了深紫色的光暈。
這一層光暈擴散,將他和小南二人的身形容納,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一片黑暗的空間中,一些白絕稀稀拉拉的站在地上,也不知道做什麼。長門的眼睛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他的目光落在了黑暗深處。
一個巨大、猙獰的木質巨像藏在那裡。毫無疑問,這個東西就是外道了……
長門、小南二人感受到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是蠻古巨獸一般的邪惡,從木質巨像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個東西,就是外道嗎?看著就和一隻魔鬼一樣。它應該叫外道魔像才對。”
長門對著外道魔像伸出手……小南的身上,一片片的紙片飛舞,那是一張又一張的起爆符。
起爆符匯聚成了一團,和長門手裡的黑球混為一體,不斷的積蓄。然後就兇狠的撞在魔像的一個孔洞之中。
轟。
激烈的爆炸氣流擴散,火光一瞬間吞沒了周圍的黑暗。
長門的手卻持續釋放著斥力,將這一股衝擊力完全頂了回去。
等火光一散,一眼就見到那魔像只是裂開了一個一條縫,縫隙中竟然還滲出了血液。
長門皺眉,說:“看來,它好像並不怕火……我再試試其他辦法,實在無法毀去,就只能將之封印了。”
“好。”
小南毫不遲疑。
長門很認真的結印,將自己掌握的火遁、雷遁、風遁都用了一遍。卻並沒有多少效果。
於是就又改成了自己熟悉的手段,利用神羅天徵和永珍天引的力量,將洞穴的上空的泥土、岩石完全集中起來,變成了兩顆百丈大的石球。
然後又盡力將之收縮,使其外部變得堅硬無比。
兩顆石球就一左一右,不停的撞擊外道魔像。
外道魔像在撞擊中終於變成了碎片,大的碎片有三層樓那麼高,小的碎片卻只有指甲蓋大小。
在撞擊的過程中,長門彷彿聽到了淒厲的慘叫聲。
終於等到全部成了碎片,長門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這些碎片之上的氣息。
於是,就施展出了封印術,將之封印於石球之中,兩個石球裹挾著外道魔像的碎片,融為一體。
然後,就發射到了太空當中。
帶土和絕對此一無所知,二人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跨過了海洋,站在了水之國的土地上。
絕的聲音中,透出一些悲切:“又要重新開始了……帶土,你也不要灰心,也只是重新來做罷了。我們此去,重新控制住水影,然後就能利用水之國的力量。水之國的力量,並不比雨之國差……”
畢竟,水之國,可是一個大國呢。
事實上,按照宇智波斑最初的計劃,水之國的霧忍村才是真正的基本盤,而不是雨之國。
雨之國只是作為那一雙眼睛的溫床,水之國才是培育自己的力量,執行月之眼計劃的根基。
就是單純從地理位置上說,水之國也不知道比雨之國強了多少。
水之國孤懸海外,資訊閉塞,就算是他們在這裡弄出了驚天動地的事情來,陸地上的人也不會知道。
但雨之國呢?
四戰之地,周圍是三個大國,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火、土、風就都知道了。
緊接著,雷之國也知道了,水之國也知道了……
這種重要的事情被人知道,還搞什麼搞?
只是帶土對霧忍的恨意太過於強烈,所以在斑死後,就對計劃做出了修改。
這一個修改的結果……黑絕已經不想考慮這個結果了,當務之急,是趕緊重新開始。
心底卻是越發看不上帶土這個傢伙。
二人一路避開了人流、村莊、城市,直奔霧忍村去。
二人循著記憶中霧忍村的位置找了半天……我那麼大的一個霧忍村呢?
連著確定了三次,他們才確信,眼前這一片空蕩蕩的地方就是曾經的霧忍村,只是村子和忍者都已經沒有了。
“什麼人?站住!”
一名忍者從密林中走出來,有著一雙特徵鮮明的白眼。
緊接著,又是兩個忍者……這還沒完,一眨眼就又走出來六個人,以一種極為稀疏的陣型將帶土和絕攔截住了。
忽的,一名忍者認出了帶土。
帶土的面具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讓人一下子就彷彿回到了四代火影隕落的那一晚。
就是這個傢伙,就是……只是,這個傢伙的身上似乎沒有了鎖鏈……
“這個傢伙,他是當年襲擊木葉,放出九尾的那個神秘人。”
“快,呼叫總部。”
天命軍的人漸多起來,緊接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就出現在了這裡。
宇智波青的身形在瞬間出現在霧忍村的廢墟之上,轉頭和天命軍說:“你們離開這裡。”
對付帶土這樣的高手,天命軍的存在並不是助力,而是累贅。
宇智波青的目光凝視著帶土和黑絕,將那一份壓迫感平均分配給了二人。
天命軍令行禁止,從宇智波青下令到消失,只是用了不足一秒鐘時間。
宇智波青的語氣中帶著試探,問:“你,究竟是誰呢?”
“哈哈哈哈,小輩,你也要和我起舞嗎?現在的年輕人,都已經忘記了宇智波斑的威名了嗎?”
“是嗎?”
一抹金色的光突然從帶土的後心穿透,穿過了心臟從前心透出來。
這一下突兀的攻擊,竟然讓帶土毫無反應。
一個金色的宇智波青就在帶土的背後,就那麼懸停在那裡,手裡的刀依舊持續釋放著力量。
金色的光芒將胸口的洞變得越來越大,帶土身上的木遁細胞在這種金色的查克拉之下,竟然失去了再生的能力,就和死了一樣。
一隻手按在帶土的面具上,將面具揭下來。
金色的須佐捏住了帶土的面頰,將他的右眼摳了出來。
將這隻眼睛在手裡拋了一下,就消失不見了。
黑絕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電光火閃,毫無忍術戰鬥美感的一下偷襲……
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偷襲的乾淨利落的忍者!
這也太不忍者了一些。
那個金色的宇智波青又是什麼東西?
黑絕想動,卻感覺自己動不了。他整個人都被一種說不清楚的,彷彿天空一樣的壓迫感給禁錮住了。
緊接著,他就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切片一樣,片成了薄薄的片,又翻來覆去的翻動了一陣……
緊接著,就聽宇智波青說:“有意思……竟然是利用自己的副人格製造出來的怪物。你們,還真的是煞費苦心啊……既然遇見了我,呵呵……”
黑絕陡然感受到了天旋地轉,緊接著他就出現在另外一個世界之中。
只不過,他依然是黑絕。
他的一隻手,正掏進了一個渾身白堪堪的,變化成了大筒木的模樣的人的後心。黑虎掏心。
然後,他的媽媽就活了……
宇智波青閉上眼睛,伸展開雙臂,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浸透心田。
一直困擾他的大危機,算是解決了。此後,就再也不用擔心曉組織,擔心帶土這些人搞事情了……
不過,接下來。
宇智波青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心頭的靈光也隨著心靈的剔透,變得越發靈性自然,生出了許多想法。
他尋思:“輝夜這一製造黑絕的方法,倒是和小說裡的斬三尸的方式差不多。這一法門,對我,對宇智波倒是很有用處的,可以解決瞳力放大情緒的問題。
“倘若,我沒有情緒,它就只能為我所用了。不過也不急,先解決了眼下的問題再說。
“帶土已經沒了,黑絕也被我鎮壓,遲早成為我的養料,讓我獲得輝夜的資訊,瞭解大筒木一族的一些力量。
“目前曉組織的叛忍裡面,需要消滅的是蠍。”
當然,除了蠍之外,還有很多的叛忍是該死的——這些都會一一清理。
整個世界,也都會一天好過一天的。
宇智波青離開現場,去了一趟天命軍駐地,將帶土的屍體留下,“事情已經解決了。這個屍體,你們查探完記憶之後,火化掉。”
“是。”
僅僅是兩日功夫,詳細的記憶報告就到了火影辦公室。
宇智波青看了之後,就將這一份記憶報告進行了公示,並且召開了一次公開的集體會議。
當著全村人的面,宇智波青真正意義上的洗刷了宇智波在九尾之亂一事上的嫌疑。
宇智波青看著忍者、村民,過了許久才開口,說:
“今日召集大家,是為了一件陳年舊事。三日之前,水之國的天命軍一小隊在原霧忍村遺址發現了兩個人,其中一人,竟是五年前引出九尾之亂的元兇。
“小隊進行了及時上報,我意識到事態嚴重,就決定親自前往,殺死了二人。由此,也知道了這二人的身份。
“那個引發九尾之亂的元兇,的確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帶土。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他身受重傷被宇智波斑救走,而後就一心與木葉為敵……”
卡卡西低著頭,一隻手蓋在自己的臉上,說不出的難受。
很多記得宇智波帶土的忍者也都感覺意外、難過。
帶土曾經是那麼開朗的一個人……可是,可是他卻親手來禍亂木葉,還一手導演了四代夫妻的死亡。
凱將手放在卡卡西的肩膀上,卻沒有說話。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卡卡西。
當年的面具男竟然是宇智波帶土……這一個震撼的訊息,讓木葉的人震撼的熱鬧了好幾天,一肚子的話想要和人說。
宇智波一族就更是如此了。八代坐在火影辦公室裡,一連感慨了八次“沒想到”“那麼好一個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怎麼就變成那樣了呢”。
回到家裡,一家人討論的也是宇智波帶土,走在街上,聽到的還是宇智波帶土。
所有人都感覺很不可思議,很難以理解,究竟是什麼,竟然將一個人的神志扭曲到如此的程度。
拾音一樣的不能理解:“青,你說為什麼會是帶土呢?他的性格怎麼會變成那種樣子?”
“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單純的蠢而已?”
“啊?”
“創造一個只有琳存在的世界,活在夢裡。這是一個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東西嗎?
“你說你要活在夢裡,自己活在夢裡就可以了,不就是夢到一個人嗎,多難似的。
“他偏偏要全世界和他一起做夢——這不是蠢又是什麼呢?當時我一刀插入他的心臟的時候,他竟然毫無反應。”
“這個……”
拾音無言以對。
宇智波青說:“算了,不聊他了。我們聊點兒別的。”
“比如?”
“帶土的這一隻眼睛應該怎麼處理。畢竟是萬花筒。”
“你有想法嗎?”
“還沒想好,所以才問問你。”
拾音狡黠一笑,說:“這麼大的事情我可不替你拿主意。這是你作為火影應該思考的,不要問我。”
第二天的時候,剛去辦公室不久,卡卡西就來了。
“火影,我——”卡卡西說,“我想摘除寫輪眼。”
宇智波青問:“不多考慮一下嗎?”
“不需要。”
“那好吧,我幫你安排。你是要野乃宇給你手術呢,還是找綱手?要不靜音?”
“都可以,只是一個小手術而已。”
真的就是一個小手術而已,當你的琳在戰場那種環境,都輕輕鬆鬆給他換了一顆眼睛。
只是,摘了這一隻眼睛,卡卡西就只剩下一隻眼睛了。
宇智波青想了想,說:“那,卡卡西,你能多等等嗎?”
卡卡西驚愕,問:“火影大人有什麼吩咐?”
宇智波青說:“是這樣……如果失去了寫輪眼,那你的戰鬥力就會一定程度上受到影響。這對你而言,是很危險的,所以我要想一個可行的辦法,比如說……給你找一隻可以替代的眼睛。”
“可以代替的眼睛?”
“嗯,比如鷹眼。但要研究一下可行性……另外,卡卡西。一隻眼睛,對你的戰鬥力的影響,你應該也清楚。”
一隻眼睛和兩隻眼睛,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感覺影響不大。
但對卡卡西這種忍者中的精英,接近了影級的強者而言,就很要命了。
一隻眼會導致人對距離的判斷、空間的判斷產生失誤。這種失誤,無疑是致命的。
卡卡西很多情況都會五五開,就是這個原因——
一隻眼睛帶來的客觀的缺陷,讓他很容易在距離的把握上出現問題。
卡卡西點點頭,說:“我明白。”
靜音接到宇智波青的這個研究任務,整個人都有些懵……給人換上鷹的眼睛,這是怎麼想的?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寫輪眼、白眼什麼的都可以換,那鷹的眼睛為什麼不行?”
邏輯通!
結果也相當完美,僅僅三天,靜音就證明了這一方案極大的可行性——
區區一丟丟的排異反應在醫療忍者手中就和沒有是一樣的。
卡卡西翻看著手術告知書。告知書上詳細的寫出了鷹眼的缺陷——即他可以獲得鷹的視覺,但因為鷹的眼睛的特殊結構,所以他的左眼一旦進行移植,那麼以後他的左眼就都是不能轉動的。
不過,相比鷹的那種視力,能不能轉眼球反倒不是一件多麼要緊的事情了……
有得到,就會有失去,許多忍者都明白這個道理。
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東西是完美的。
卡卡西看完告知書,就在上面簽下了“旗木卡卡西”的大名,然後就被推入到手術室當中。
綱手、野乃宇二人也全副武裝,進去觀摩了這一次手術。
將動物的器官移植到人的身上,這還是忍界的第一次,擁有著劃時代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