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斬六慾（1 / 1）
現在的醫療忍者，對癌、對粉碎性的骨折，是毫無辦法的。
一個人一旦患了癌症，或者是肢體粉碎性骨折，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就算是綱手這樣的大拿，面對一個骨骼完全粉碎，變成了渣滓的忍者，也只能嘆息一句：
“認命吧，就算是僥倖治好了，你這輩子也只能溜達溜達散步，根本沒辦法跑，更沒辦法使用忍術了。甚至能夠站起來，都算是我綱手醫療忍術冠絕忍界！”
卡卡西的這一次手術，跨越的就是這樣一種不可能。
它意味著：動物的器官，可以在人的身體上進行應用，意味著一個人粉碎性的骨折了，完全可以用動物的骨骼代替，一個人哪些器官癌變了，也可以透過這種方式，將相應的器官摘除，換上其它動物的器官，保證人的生命……
想來，除了小動保，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任何人會反對的。
靜音的動作乾淨、利落，神情專注。
她沉穩的將鷹的眼睛的神經進行了認為的映象排列，位於上方的，續接到人下方的神經，下方的，接到了人上方的神經。
手術經歷了一個小時左右，才完全完成。麻醉劑的作用讓卡卡西陷入沉睡，對此一無所知。
等到醒來之後，就覺著渾身透著一種輕鬆，左眼蒙著紗布，正閉合著。
右眼看了一陣天花板。
靜音就進來問了一下他的情況。
“卡卡西，怎麼樣？眼睛疼不疼，有沒有什麼異物感？”
卡卡西回答：“有一些異物感，不過並不強烈……嗯，相比那隻寫輪眼來說，和沒有差不多。”
帶土的那隻寫輪眼帶給他的異物感是最強烈的，強烈到一直到今天之前，他都不曾感覺它屬於自己——雖然他可以使用那隻眼睛。
靜音點點頭，說：“沒事就好。如果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我。等三天，三天後就可以摘除紗布了……這隻眼睛究竟如何，三日後自見分曉。”
“靜音，謝謝你。”
“都是我應該做的。你說，以後你的複製忍者卡卡西的名號，是不是要改成鷹眼卡卡西了呢？”
靜音打趣了一句，就讓卡卡西休息。自己則是回到辦公室，和綱手、野乃宇二人討論相關的醫案。
野乃宇說：“照目前卡卡西的情況看，單純的移植眼睛，對忍者來說是沒有問題的。忍者因為查克拉的原因，本身的排異就會小於普通人。”
“即便單純是針對忍者，這也足夠了。”
“我覺著，其它的器官，我們也應該嘗試一下……咱們木葉不是有很多因為戰爭受傷的忍者嗎？這種手術，即便失敗，風險也是可控的。一旦成功，那他們就會重新獲得新生……”
野乃宇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綱手、靜音二人也都同意。
於是，野乃宇就自己做了相應的計劃，將計劃呈交給了宇智波青。
宇智波青撫摩著下巴，一陣沉吟。看看藥師野乃宇，又看看她的計劃，開口說：
“這個計劃，整體上我感覺不錯。有關醫療忍術的發展，我曾和油女一族進行過探討，我認為他們的蟲子，也是可以在醫療領域發揮出巨大的作用的。
“你的這個計劃，需要那些忍者自願……這樣吧，我代表宇智波，推薦宇智波一族的殘疾忍者進行實驗。怎麼樣？”
藥師野乃宇一臉驚喜，說：“多謝火影大人。關於實驗者，我會自己說服的。”
卡卡西並沒有在病房裡待著，那隻新換的眼睛也影響不了他的活動。
只是住院期間，人也沒有往遠處走，就是在村子裡轉一轉。
他已經有些時間沒有見過邁特凱了，當他見到凱的時候，都震驚了……
凱頭上扎著一條白色的布條，上面寫著“奮鬥”兩個字，正對著一大堆的數學卷子瘋狂輸出。
嘴裡喃喃自語：“只要做錯一道題，就把同型別的題再做一百道。如果全部做對了，就獎勵自己做新題型一百道。”
兩隻眼睛紅血絲密密麻麻，整個人就像是瘋魔了一樣。卡卡西看了一會兒，就悄然離開了，他沒有打擾邁特凱。
兩天後，拆掉了紗布，眼中的異物感進一步降低，他的左眼看到了這個世界。
一個清晰的世界。當他眼部的肌肉運動的時候，視線就開始自由的拉遠、縮排，作為天才的卡卡西僅僅是用了幾分鐘時間，就成功的掌握了這一隻眼睛。
靜音問：“卡卡西，你感覺怎麼樣？”
“很好。”
卡卡西轉動脖子，用鷹眼看了靜音一眼。
靜音激靈了一下……這種僵硬的轉動脖子的那種眼神，怎麼感覺有些滲人呢？
卡卡西微微一笑，說：“靜音醫生，我現在可以全力用這隻眼睛吧？”
“嗯，理論上是這樣。”
“那，就麻煩你了，靜音。”
卡卡西很不講武德的一個“音”字沒說完，就突然動手偷襲。
鷹眼的焦距變化，右眼卻是正常的視力，兩種視覺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以鷹眼為主，以自己的眼睛為輔助的狀態。
身形一下瞬身就到了靜音身側，苦無神之又神的跳到了手中，精準的點像靜音的脖子。
靜音的身體突兀的變成了一截木樁，本人亦閃到了卡卡西的身側，一口濃郁的毒霧噴出。
這女人下口真狠！
卡卡西絲毫不敢大意，快速後躍，離開了毒霧的範圍。
雙手結印，一道土牆升起，將毒霧攔截。而後人就一沉，陷入地下。
土中潛航，心中斬首，一隻手破土而出，朝著靜音的腳踝就抓下去。
靜音的手中出現了四隻千本，衝著泥土就是一紮。卡卡西的手和人同時化成了一灘水。
靜音皺眉，“是水分身！剛才攻擊我的是分身，那麼他的本體呢？”
土牆後面，卡卡西的本體已經完成了雷切。
靜音的耳中也傳入了那啾啾的類似鳥鳴的聲音，雷霆的力量就像是一條一條狂舞的光蛇，在卡卡西手中激烈。
他沐浴著雷光，視線鎖定了靜音。
衝刺！
“不好！”
靜音連連躲閃，卡卡西的身形竟如蒼蠅一般，咬著靜音不放。
兩個上忍之間的距離不斷縮排……雷遁查克拉給卡卡西帶來了極致的速度，鷹眼在鎖定獵物的能力上，竟比寫輪眼更勝一籌，靜音生出一種無可躲避之感。
終於，卡卡西將握著雷霆的手，停在了靜音的面前。
雷光散。
卡卡西感慨，說：“這一隻眼睛，比寫輪眼更適合雷切。”
“嗯，那就好。”
“先讓我看看這兩隻眼睛帶來的力量……”
宇智波青進入了根部的訓練場，就在空曠的廣場上取出了帶土的兩隻寫輪眼。
這兩隻寫輪眼已經經過了幾天的培養，眼球后端長出了肉芽。
止水的寫輪眼彷彿一隻滿是觸鬚的怪物，從宇智波青的身上爬出來，然後就將幾根出手插入到了帶土的眼睛中。
金色的查克拉洶湧而入，一個不大的空間出現在宇智波青的意識之中，一念一動，就可以出入。
宇智波青心道：“這就是神威空間？一種封印術空間？寫輪眼是心靈寫照之眼，帶土那個傢伙，一個吊車尾，怎麼可能會封印術？”
轉念又一想：“對啊，他特麼就是想要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
宇智波青想通了——是帶土強烈的，要創造一個有琳的世界的念頭，讓他覺醒了這種瞳術。
這可不就是“創造”了一片空間嗎？
雖然小了點，就像是一個儲物的倉庫。
但畢竟是憑空而創造出來的空間呢。至於另外的一半，將自己的身體虛化……
那一半，是來自於“逃避”……
他本能的逃避這個世界的真實，寄希望於虛假。
逃避真實，誕生了身體虛化的能力。
心靈寫照的眼睛，對映出了他內心深處最為真實，最為強烈的意志，並將之轉化為了一種力量。
宇智波青伸手撫摸了一下止水的眼睛，心說：“所以，你之所以誕生出別天神，就是因為你想要改變木葉和宇智波之間的關係對麼？
“那麼，宇智波鼬的瞳術又是怎麼來的呢？看到神社的石碑之後，為了那上面書寫的力量，他從普通的族人開始嘗試自己的器量……
“從關係疏遠，到關係親近，他最後殺的就只剩下了父母和弟弟，卻依舊沒有成功的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哦，這是因為氣量不夠。一直到父母死了，他才終於、終於開了眼睛……自作自受，那麼內心最為真實的東西，
“其實就是痛苦，以及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救贖……
“所以，天照誕生了。火焰灼心，生生不息，天照是不可以被熄滅的，所以痛苦也永遠不會停止，會永遠煎熬著他，拷問著他。
“但火焰，卻又是人類生活中最為重要的一個東西，代表著光明——但他的火焰，偏偏沒有光明。
“那麼，我呢？”
意識深處，黑色的須佐扭曲、變形，來自六識的欲、識都盡數歸於其身。
他時而變成三頭六臂，時而如魔神，時而又如妙曼的天女，千變萬化，悠忽一念……
它的身形是不定的，它的狀態也是不定的。
須臾之後，這一種變化就變得玄妙而穩定。
它的身形投影在真實的世界，止水的寫輪眼飛入它的眉心，一道道的觸鬚擴散、生長，形成了複雜的經絡系統。
帶土的眼睛也被止水的眼睛提溜著，生長在了胸口的位置。
這一個黑色的，不可名狀的怪物身形不斷的變化，有了細膩的皮膚，有了鱗片，時而猙獰，時而婉約。
天女、魔神、佛陀、菩薩、妖物……這種種狀態，竟然是同時存在的。
他和宇智波青對視。
他本也是宇智波青，兩個宇智波青心意相通，本就一體，卻又各自分離，形成一種極為奇妙的體驗。
宇智波青閉上眼睛，又將眼睛睜開。古井不波的眼睛頃刻而紅，黑色的勾玉宛如亙古不變的星辰，以一種不緊不慢的速度在旋轉著。
緊接著，那勾玉就連線在一起，形成了複雜的變化。
失去了六識的干擾，最為純粹的元神狀態沒有絲毫的羈絆，以一種極致的集中，集中在了視覺之上。
他的虹膜突然出現了塌陷。虹膜塌陷了一圈，另外一圈虹膜就出現了，兩層虹膜形成了一個同心圓，同心圓上再一次誕生了三個勾玉，緊接著又是一層……
三層虹膜，九個勾玉。
宇智波青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一雙眼睛刻印在基因深處的力量。
這，也同樣已經是寫輪眼的極致。
輪迴九勾玉寫輪眼。
整個視野都在這一雙眼睛下變得不同——
極快的東西在這一雙眼睛下似乎也沒那麼不可觀察了。
一絲細微的變化，也會清晰的對比出來。
原本寫輪眼的預測的能力並未消失，反倒是被加強到了一種令人驚悚的程度。
他彷彿就是一個窺探了命運的身體的先知，他完全可以站在那裡等待著命運將結果送上門。
“這一雙眼睛……單純從眼睛來說，這的確是一雙極致的眼睛啊。”
可惜，這一雙眼睛，卻非他所求。
“我參照輝夜創造黑絕的辦法，將自身的六識之慾都分擔了出去。這就相當於是我有了兩臺電腦，一臺電腦單獨執行，另一臺電腦存放一些垃圾。
“我現在，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更深一層次的境界了。眼耳鼻舌身意。也是時候，看看六識真正全部摒棄，單純剩下的元神，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了。”
宇智波青陷入了深定。
另一個宇智波青就代替他坐在了辦公室，處理日常的事物。
拾音並未發現宇智波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六慾的宇智波青和宇智波青本身本就沒有區別，又和分彼此？
只是，宇智波青卻沒有瞞著拾音。他感覺，對拾音，應該坦誠。
新的教育改革方案，很容易就獲得了透過。
長門、小南二人卻銷聲匿跡了。
二人開始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開始暗自觀察木葉，觀察火之國……尤其是觀察青領。
宇智波青也不理會他們，只是處理自己的事情。
一轉眼，就是一個月過去了。
宇智波青的本體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眸子古井不波，彷彿是沒有情感的雕塑。
他站起身來，輕喃：“原來……六識盡去，是這麼一個狀態。我可以感受到我身體的本身，不摻雜任何外部的影響。
“我能聽到身上的細胞說我餓了，我能聽到有的地方要營養，有的地方吃不下了。
“有的地方抱怨自己太過於疲勞……我，也終於真正意義上的，瞭解了我自己的身體。”
這，或許才是一個真正的開始。真正的“我”，不受任何外來干擾的“我”，認識到之後，才能更進一步的去做。
可是，下一步的路，又在哪裡呢？
曾經的經驗已經再也無法指導他，剩下的，就是一片茫茫的未知。
宇智波青感慨，說：“修行到了這一步，前輩的路已經到了盡頭，剩下的路，就要靠我自己開闢了。
“也是，路總是人走出來的。地球上的前輩在沒有查克拉的世界，能夠走到這一步已經不容易了……
“剩下的，就看我這個後輩吧。我，又能夠給後人留下一些什麼呢？”
他的心意是平鋪直敘的，既沒有擔憂自己做不到，也沒有自大、自信。
這些情緒，都已經被摒棄了。
宇智波青走出了地下室，出現在街上。
明豔的陽光讓他感受到了身體的雀躍，心裡則是無時無刻的不在進行分析——接下來要怎麼治理自己的身體，重點又在哪裡。
隨意漫步到了宇智波一族的訓練場，就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拾音教學。
拾音教完了學生，就朝著他過來。
“你這是怎麼了？變得和木頭一樣？”
宇智波青一笑，那種面無表情一下就煙消雲散了，變成了拾音熟悉的樣子，
“我只是在修煉而已。我，將自己的所有的欲，所有的六識形成的雜念，都交給了另一個我。”
宇智波青指了一下火影辦公室。
拾音問：“你那個六慾分身？”
“那不是分身，是另一個我。另外，我們彼此之間，是可以隨時切換的。”
“哦。”
拾音倒不在意是不是分身。
忍界各種稀奇古怪的忍術太多了，所以也就很難讓人驚奇。
拾音問：“你閉關了一個多月，有沒有想我？”
宇智波青沉默了……這個時候，是該說實話呢？還是該說假話呢？
正這個時候，綱手就過來了。
“喂，你剛不是還在辦公室嗎？怎麼一下子就跑這兒了？”
宇智波青說：“這當然是一個秘密。”
“切！”綱手翻了一個白眼，突然又開口，說：“我本來還想說一個好訊息呢！”
言外之意，是剛才和宇智波青在火影辦公室裡說了一次，這會兒看著宇智波青在，就有些不好說了。
宇智波青說：“那我就替你說吧。拾音，綱手最近開始贏了……運氣還不算差。
“雖然是輸多贏少，可和以前比起來，絕對是史詩級的進步。尤其是和她相關的靜音、大蛇丸，也都好好的。
“木葉沒有忍者出事……嗯，一切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