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燙手的宮務(1 / 1)
“好了,齊妃的心意本宮領了,但宮宴籌備,還需人手,本宮就不留你了。”
烏拉那拉氏此話一出,
齊妃立時一喜,得意的瞥了眼年氏,
就期待的看向烏拉那拉氏,等她的下文,
烏拉那拉氏也沒叫她失望,
“本宮和皇上商議,中秋夜宴就交由年貴妃和齊妃主理,熹妃和裕嬪協助,”
齊妃得意的表情一僵,
不是她一人?
後面的熹妃表情反而一喜,
本以為就年氏和齊妃了,沒想到還能有她,
這可是意外之喜!
知愉心中暗笑,烏拉那拉氏也是夠可以的,
這麼多人,想動點手腳,或者悄悄摸些油水,也不容易。
相比於齊妃和熹妃對此事的在意,年氏就淡定多了,
在烏拉那拉氏話音落下後,立即推辭道:
“皇后娘娘,臣妾身子實在病弱,更何況還有福惠要照顧,恐難擔此重任。”
“這……”烏拉那拉氏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齊妃立即開了口,
“皇后娘娘,貴妃妹妹身子平日裡就不大好,”
“籌備宮宴一事,又十分繁瑣,再給貴妃妹妹累到了,可就得不償失了,”
“總歸有臣妾在,哪怕少了貴妃妹妹,臣妾也有信心打理好。”
齊妃言語之間,十分懇切,
不知真相的旁人看了,恐怕還以為她和年氏有多要好呢,
可實際心裡想的卻是,
最好全都撂挑子,只她一人才打理才好呢!
年氏低頭不語,壓根就當做沒聽到,
反正她是不會做的,齊妃著急正好,
熹妃看烏拉那拉氏面上猶豫,心下一急,連忙說道:
“皇后娘娘,齊妃姐姐所言甚是,還是以年貴妃娘娘身子為先才是啊!”
烏拉那拉氏看了齊妃,熹妃二人兩眼,思索一番,同意了,
“也罷,既然你們都如此說,那此事便由齊妃主理、熹妃,裕嬪協助吧!”
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能不開口絕不來口的裕嬪,又跳了出來,
“皇后娘娘容稟,臣妾不如兩位姐姐聰慧,笨手笨腳的,恐不能勝任,還請皇后娘娘收回成命。”
一個也就算了,但一個兩個的都這樣,
烏拉那拉氏自然就有些不高興了,一掌拍在床榻上,肅聲道:
“怎麼,一個個,就這麼不把本宮的吩咐,放在眼裡?”
“皇后娘娘息怒!”
知愉等人見此,齊齊跪地,
裕嬪更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敢再言,
可知愉在她身邊,卻瞧的清清楚楚,
裕嬪那眼底,可沒一絲懼怕,皆是平靜,
似乎算準了,烏拉那拉氏不會真的動怒。
藏拙嗎?
有意思!
知愉收回,自以為不動聲色的視線,
卻沒注意到,
裕嬪在同一時間掀了掀眼皮,
轉瞬又恢復瑟瑟發抖,
這次可就沒有絲毫破綻了。
熹妃見素日裡的好姐妹如此,
連忙站出來說:
“皇后娘娘息怒,裕嬪平日裡不同俗物,是真無法勝任,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看似是為裕嬪說話,實際上心裡所想,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烏拉那拉氏又端過茶盞,輕抿一口,欣賞夠了眾人的姿態,
才幽幽開口道:
“也罷,裕嬪不願,本宮也不強迫,那就齊妃、熹妃二人共同主理吧。”
“是,多謝皇后娘娘!”
齊妃與熹妃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齊齊道:
“臣妾等定當竭盡所能,不敢絲毫怠慢!”
此事交代完,
烏拉那拉氏又按起太陽穴,咳嗽兩聲,
看起來似乎疼痛難忍,藉口打發她們離開。
知愉看了一場大戲,十分滿意的回了延禧宮,
卸了首飾,換了輕便的衣裳,
倚在軟榻處,閒閒的品茶,
“主子,年貴妃不要這宮務,奴婢能夠理解,但裕嬪娘娘為何不要這麼好的差事?”
金盞把想了一路,也沒想通的事,忍不住問了出來,
知愉彎了彎唇,露出一抹微笑,“這才裕嬪聰明的地方。”
“啊?”金盞更不懂了。
“等你冬菊姑姑回來,你就知道了!”
依她看,伊答應有孕一事,應當是板上釘釘了,
果然,
沒過一會兒,冬菊就匆匆來報,“主子,您的猜測是對的,”
冬菊壓低聲音,
“有人看到伊答應的宮女小春,偷偷從太醫院取了藥材,回去煮,”
“奴婢著人悄悄取了些她倒掉的殘留藥渣,一驗,果然是保胎藥。”
金盞在旁邊聽著,瞬間瞪大了雙眼,
“主子,伊答應有孕了?”
知愉點點頭,意味深長的說:
“果然如此!”
她就說好好的,烏拉那拉氏怎會突然說病就病,
看來是得了訊息,
伊答應有孕,想瞞著,但手下人手腳不夠利落,
如今隔了這麼多日子,冬菊都能查了出來,
那恐怕後宮中,知情的人不在少數,
恐怕就對伊答應這一胎,起了心思,
想要悄無聲息的處理了,她肚子裡這塊肉,
而中秋夜宴,眾目睽睽之下,是最好動手的時機,
烏拉那拉氏不想沾惹,就裝病躲了去,
依照剛才在景仁宮,眾人的反應來看,
年氏無疑是知情的,
裕嬪不知是真知情,還是生性謹慎,
寧願不要即將到手的權利,也要脫開身去,
齊妃滿眼急切,一心只有權利,應當是還不知情,
就是熹妃?
這位後來乾隆的老媽,宣告赫赫的人,說不知情,
她怎麼那麼不信呢!
她還在想著,金盞忽然問道:
“主子,那如今怎麼辦?”
知愉回過神,抬眸看去,
“什麼怎麼辦?”
“伊答應有孕,那豈不是……”
“不急,要急的可不是咱們。”
知愉笑了笑,又彷彿想起什麼,叮囑道:
“近日你們多盯緊了咱們宮裡,莫讓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混了進來。”
“是,奴婢明白。”金盞、冬菊二人異口同聲應道。
“主子,您剛才說的,是不是就是裕嬪知曉了此事,才不願接手中秋夜宴的事?”
金盞想到剛才自己的疑惑,不由再次問道。
冬菊也看了過來,“什麼中秋夜宴?”
知愉見此,不由一笑,
“正好,你跟冬菊說說,讓你冬菊姑姑給你分析分析。”
二人就交換了下資訊,
冬菊雖然原本腦子轉的也不夠快,但在長時間耳濡目染之下,
也懂了許多陰司之事,
這一聽就知曉其中的意思,就給金盞掰開揉碎的講了,
知愉看著二人一個說,一個聽的,心情一片大好,
眾人只知曉伊答應之事,
不知曉她還為太后準備了一場,
這次中秋夜宴,
可真有不少好戲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