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十四被削成白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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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房門關閉,

殿內只剩知愉一人,

靜悄悄的,她彷彿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知愉盯著床柱邊的福紋,

良久,

伸手拉動被角,蒙過頭,任淚水肆意。

門外,

周全喜送完李院判回來,

瞧見冬菊在門口抹著眼淚,連忙上前詢問:

“娘娘如何了?”

冬菊忍著淚花,搖了搖頭,

周全喜心裡也不好受,急得後背全是汗,不過還是安慰勸道:

“你快收著些吧,金盞如今……唉,娘娘身邊貼心的只剩你一人,”

“宮中上下,還指望冬菊你幫著寬慰下娘娘,”

“你再如此,若被不懷好意的旁人瞧見,豈不是白白把把柄送到人手中?”

冬菊曉得周全喜的意思,點了點頭,

把湧上來的淚意,盡數壓下,

如今娘娘不知何故,突然出事,情緒瞧著也不大對,顧不上旁的,

她作為娘娘心腹,自然應當替娘娘撐起來,

“宮中都看好了嗎?可別趁娘娘這般,便出了亂子。”

周全喜抹了把額角的汗,“放心,有我和劉玉來時刻盯著呢,”

“宮裡的事不必擔憂,只娘娘這……”

“唉!還需你多費心,好歹……”

好歹也該知道娘娘是因何故如此,也好開解一番。

周全喜看了眼內殿,微嘆一聲,

冬菊順著周全喜的視線,看向緊閉的房門,

剛壓下去的淚意,又驀然騰起,

冬菊忙眨了眨眼,“放心吧,娘娘這兒有我呢!”

不知是在安慰周全喜,還是在安慰她自己。

周全喜聞言點頭,看著冬菊的眼中滿含期盼,

而後彷彿又想起了什麼,忽得一拍腦門,

“對了,娘娘醒了,也該稟報給皇上和皇后娘娘一聲。”

“是,你快些去吧。”

打了聲招呼,

周全喜便連忙分別去養心殿,與寧壽宮報信。

可惜,到了養心殿,也沒能進得去,只低聲告訴了蘇培盛,

隨後便去了寧壽宮尋皇后。

蘇培盛瞧著周全喜的身影逐漸遠去,直至消失在宮門口,

隨後一甩拂塵,進了殿內,

“是延禧宮的人?”

胤禛立於龍案前,撫摸著桌上的畫,聽到聲響,揚眉問道。

蘇培盛如今也拿不準胤禛的心思,只恭敬回道:

“回皇上,是延禧宮的周全喜,說和嬪娘娘已經醒了,龍胎沒有大礙。”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蘇培盛躬身而退,

胤禛突然開口:“那日和嬪確實是進了御書房?”

蘇培盛後退的步子一頓,

“是,據景陽宮守門的太監來報,和嬪娘娘確實是進了宮中,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後,便出來了,”

說著蘇培盛一撩下袍,“噗通”一聲跪下,頭緊緊貼著地磚,

“都是奴才太過擔心皇上,自作主張,洩露了皇上行蹤,想讓和嬪娘娘去寬慰皇上,”

“這才使得和嬪娘娘身子受損,險些小產,奴才罪該萬死,請皇上責罰!”

說完,

蘇培盛心中也有些打鼓,

自從昨日,和嬪娘娘一身是血的被抬回延禧宮,

皇上回養心殿後,便不讓任何人伺候,

只今早用了一碗粥,其餘時間沒用任何東西,

至於當日到底發生了何事,蘇培盛對此雖有些猜測,

但御書房當日伺候的奴才,也都被皇上趕走,

自然是無從得知真相,

如今和嬪懷有皇嗣,險些小產,皇上竟也沒有去探望,

他這個貼身總管太監,一時之間,也揣測不到上意,

自然心中忐忑,

好在胤禛也沒讓他忐忑多久,很快就發了話,

“下去領二十杖,領完去庫房裡尋些藥材補品給和嬪送去!”

“嗻!”蘇培盛響亮的應了一聲,“多謝皇上寬宥。”

雖然有杖責,但也代表皇上沒遷怒於他,

捱了打,此事自然也就揭過了,蘇培盛心裡自然高興,

至於那二十杖,

這宮中的杖責,

其內大有門道,大概分為三種情況,

這其一,便是正常打,不收力,也不太使勁,

二十杖打完,也就癱在床上修養半月便能好了;

其二就是下死手,由功夫了得的侍衛打,

別說二十杖了,十幾仗下去,就能要了人的命;

其三嘛,自然就是從輕發落了,

提前和侍衛溝通好,收著力打,

二十杖下去,頂多破點皮,還能走動,幾日便能修養好。

而皇上又說打完去給和嬪送東西,也就代表,是從輕發落,

蘇培盛不由鬆了一口氣,出去領打。

胤禛看了眼再次關閉的房門,視線又轉回桌上的畫像上,

抬手輕撫過落款處小小的一個“和”字,

心道一聲“可惜”,

胤禛眯了眯眼,

他確實不怪蘇培盛,

也並不在意郭氏聽到了那些不該聽的,

只是可惜郭氏知曉了,她自己是瓜爾佳氏影子的事實,

還差點因此小產,

看起來應當是十分為此傷懷,讓他一時之間有些不忍面對她,

何況如今郭氏又懷有龍胎,

他擔心他去延禧宮,會讓她情緒更加激動,

便一直沒去探望。

潛意識裡也有些惋惜,不能同郭氏再如往日一般。

念及此,胤禛微嘆一聲,

“蘇培盛!”

喊完才想到剛讓蘇培盛去領了罰,殿門已經被推開,

高無庸走了進來,躬身應道:“皇上。”

隨後侍立一旁等候吩咐。

胤禛點了點頭,雙手背於身後,淡聲開口吩咐道:

“傳朕旨意,恂郡王允禵,目無尊卑,為太后守孝不誠,以下犯上,實屬大逆不道,”

“即日起,褫奪郡王尊號,廢除郡王之位,於宗人府反省己過,無詔不得出。”

是的,他不怪蘇培盛,可惜郭氏之事,

直接把錯,全都怪在了十四身上,

若不是十四,郭氏也不會知曉自己是瓜爾佳氏的影子,

自然也就不會險些小產,他也就不用於心不忍,

當然,

有一層胤禛是自己都下意識忽略的,那便是,他對於十四,有些惱怒之情在,

“嗻。”

高無庸領命,

立即取出明黃的聖旨,寫上胤禛剛下了令,

請示胤禛看無誤,用印後,飛一般出去傳旨。

胤禛看著高無庸的身影消失,摩挲的兩下手上的扳指,

收斂心緒,取出一宣紙,親自研磨書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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