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略施小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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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昏黃的小院。

中年男人渾身酒氣,推開了自家院子的大門。

“當家的,你可回來了。”男人踉蹌進屋,抬頭瞥見一個壯碩的身影直撲而來,嚇得他頓時酒醒大半,身形一閃巧妙避開對方的碾壓,臉上帶著慍怒:“滾,別壓死老子。”

婦人被罵也不惱怒,扭動壯碩的身子在桌邊坐下。

男人順勢坐在婦人對面,倒了一杯水,仰頭咕嘟咕嘟的灌起來。

“當家的,跟你說件事,天大的好事。”婦人興高采烈,向男人訴說他不在這幾日,莊子裡發生的事情。

中年男人沒有理會婦人的嘮叨。

婦人見怪不怪的兀自說道:“你知不知道,府裡出大事了。”

這個體型壯碩的婦人,就是白日裡羞辱花言的趙婆子。趙婆子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家男人,想從他口中得到一些可靠的小道訊息。

趙四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他怔怔的看向對面的趙婆子,自己剛從京都報賬回來,怎的他不知曉夜王府發生了何事?

“早跟你說過,咱們是靠著王府那人的關係,才到今日的位置,讓你低調行事,低調行事。那可是夜王殿下,主子們的事,你個下頭莊子的管事,瞎摻和什麼。”

“不是我非要打聽,是王妃下來莊子了。”

趙婆子此言一出,趙四迷濛的眸子倏地清醒,他噌的一下站起身,有些不確定的追問:“你再說一遍,誰來莊子了?”

“夜王妃。”

中年男人頹然坐下,夜王殿下不是新婚燕爾嗎,為何王妃此時會出現在鄉下莊子。

“當家的無須緊張,聽上面的意思,說是王妃身子不爽利,來莊子靜養。”

“王妃來莊子靜養?”。

“沒錯,”趙婆子四下張望一圈,繼而小聲道:“可我瞧著,像是被打發出來的,身邊除了兩個小丫頭,竟是什麼也沒有,哪有主子是這樣的排場。”

“你,你去看了。”

經常在京都走動,對那些官宦人家的事,趙四向來避諱。

不該聽的絕不打聽。

尤其是自己主子府裡的事,那是誰,天啟朝出了名的冷麵王爺,手中可是握了天啟朝十萬龍虎大軍。

趙婆子見自家男人嚇得臉色蒼白,譏笑道:“瞧你那慫樣,我不光見了她,還狠狠羞辱了她一番,否則,這一百兩銀票從哪裡得來。”,說完順勢從懷裡掏出一張面值百兩的銀票,炫耀似的在趙四面前晃了晃。

“有人告訴我,王妃是被休棄趕出來的,讓我不用對她太客氣。”趙婆子此刻驕傲的像只鬥氣的大公雞,白白得了一百兩,換誰不高興?

任由趙婆子如何炫耀似的大誇其口。

她對面的趙四卻是面如死灰,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當家的,你怎麼了?”趙婆子驚的想要起身上前扶住他,怎奈體型過於肥壯,還沒起身,就被桌角撞了一個激靈,人直接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痛的她當即哇哇大叫。

手上的玉鐲子也暴露在趙四眼前。

“這鐲子,也是那人給的?”趙四眼光毒辣,一眼便瞧出鐲子的價值。

“不是,是王妃賞的。”趙婆子好容易爬起身,語氣帶著心虛:“白日我帶了一群人向王妃請安,鐲子就是她賞賜給我的。”

自家的婆娘是什麼德行,趙四豈能不知,可是任由滿腔的怒火即將噴發,卻始終張不開口。

天色將曉,趙四揹著簡單的行囊,無力的呢喃:“如此無腦之婦,不救也罷。”

而此時,趙婆子仍沉浸在自己的春秋大夢裡,鼾聲如雷。

火紅的太陽漸漸爬上清晨的樹梢。

一群官差出現在趙婆子家門口,有人上前,砰的一腳踹開了緊閉的大門。

“大人,這就是趙四家。”官差們不問原由的衝進房間,直接將床上酣睡之人用繩索捆住。

領頭官差氣勢凜然的揮手喊道:“帶走。”

“你們是誰,憑什麼抓我,我可是這莊子裡的管事。我家夫君是替王府做事的,你們敢抓我。”趙婆子雖說被繩索捆著,嘴上卻不饒人的撒潑怒罵。

衙門的人辦事利落,直接使用蠻力將趙婆子扔進囚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府衙而去。

府衙門口,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聽說了嗎,就是她搶了王妃東西。”

“哎喲,真是天大的膽子,竟敢搶貴人的東西。”

“可不是,聽聞是夜王妃去莊子靜養,這個婆子見王妃力量單薄,對人家是百般羞辱威逼,這才將王妃的貼身首飾搶了去。”

“那她是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聽著圍觀百姓的議論聲,趙婆子一時有些發矇,什麼就搶了王妃的東西,她們在胡說什麼。

突然,公堂上傳來一聲刺耳的拍案聲。

兩排身穿官服的差役手持長棍,站在公堂兩側。

“大人。冤枉啊。”趙婆子身上的繩索還在,她五花大綁的直接跪在地上,扣頭喊冤。

縣令老爺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端坐在公堂上首,那股久沐官場的威嚴也在此刻顯露無疑。

見趙婆子跪地喊冤,他語帶威嚴的厲喝:“人證物質都在。何來冤枉一說。”

聽到認證物證,趙婆子喊冤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渾濁的眸子,看清了公堂裡還站著兩人。

居然是她?那個深受自己打壓,在莊子裡任勞任怨的房婆子,還有她。一向對自己卑躬屈膝的崔氏。

趙婆子看向房婆子和崔氏的時候,她們二人也在低頭看她。

趙婆子看到了二人眼裡的不屑和興奮。

她氣的嘴唇都顫抖,眸子裡猩紅一片,顫抖的聲音響起。“你,你們竟然出賣我。”說完,她又是發狂般的不斷磕頭:“大人,鐲子是王妃賞的,就算借老婆子八十個膽子,也不敢搶主子的東西啊。”

“那,從你家搜出這一百兩銀票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也是王妃賞的?”

在天啟朝,平民只用碎銀和銅板。

這樣大面額的銀票,除非是商賈或者貴族。

縣令老爺見趙婆子支支吾吾不說話,花白的眉毛豎起,冷哼道:“難不成銀票也是王妃賞你的,若本官沒有看錯,銀票上頭的印戳並非來自夜王府。”

“我,我,”

\"既如此,來啊,先廷杖二十。\"

“大人,這真是賞的,不信您可以問問王妃。”然而縣令老爺目光如炬,看出了趙婆子並沒有說出真正的實情,當下拍案喝道:“。廷杖後若再不老實交代,可就不止板子如此簡單了。”

寂寥簡陋的小院,花言正專心呼喚著不線上的系統。

系統,系統?

美女,帥哥,大大,爸爸?

她一聲接一聲的吶喊,怎奈這天殺的系統毫無反應。

她嘆息。

餘光瞥見院外不遠處一抹粉紅向自己跑來。

“小姐,趙婆子下獄了,還捱了二十大板。”春苗一大早就隨著看熱鬧的莊戶去了衙門,得知判決後第一時間跑回莊子,粉嫩的小臉上全是興奮。

趙婆子真是罪有應得,誰讓她跑來羞辱小姐。

“嗯。”花言漫不經心的應聲,結果她早已料到。

再怎麼說,堂堂王妃被搶,縣令老爺不可能坐視不理。

就是散出去的財有點吃不消,她剛向秋絮問過,她們仨身上就只剩下幾枚銅板,還要吃喝拉撒,得想辦法掙銀子。

想到此,花言晶亮的眸子轉了轉。看向春苗的眼神多了幾分詭異,春苗被她這古怪的表情嚇到跳腳,語氣略顯慌亂:“小,小姐盯著我作甚?”

“鐲子呢?”

春苗長舒一口氣,原來是想問這個。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從懷裡摸出一枚通體碧綠的鐲子:“鐲子縣令老爺當場就給我了,對了小姐,縣令老爺還說,小姐此番受了驚嚇,等他處理完手裡的公務,再來向小姐請罪。”

花言直接擺手,內心一陣腹誹,請罪有什麼用,能讓她們仨衣食無憂才是王道。

“你和我說說目前莊子上的情況吧,最近兩日想是都打聽的差不多了。”

春苗搬來一個小馬紮,坐到花言面前,將打聽來的具體細節說給花言聽。

“咱們現在的莊子不是很大,有田八十頃,可惜都並非良田,幹活的也就十幾家農戶,莊子裡只有一個管事和一個賬房先生。”

“皇家的莊子竟也有次等田?”

“具體的奴婢還未曾打聽出來,主要是夜王接手莊子沒幾年,府裡更不曾派人下來檢視,只說是管事和賬房先生每月回府稟告一趟。”

花言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些。

“你剛才說,莊子裡種的是什麼?”

“聽說是王爺的吩咐,只讓莊子裡種植花葯或者藥草之類的。”

“等一會兒,我們去田裡轉轉。”

“小姐去田裡作甚?”春苗抬起俏麗的小臉,看著頭頂烈日當頭。有些憂心自家小姐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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