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人早產(1 / 1)
咚咚的,外面響起敲門聲。花言示意春苗開門,抬眸就見老實巴交的房婆子。
還有一臉諂媚的崔氏。
“見過王妃。”二人向花言齊齊行禮,態度謙卑恭謹。
花言感嘆,有錢能使鬼推磨,短短一日功夫,崔氏的態度簡直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她靜靜看向低頭不語的二人,雲淡風輕的開口:“事情已經辦妥,打從明日起崔媽媽就是莊子的管事。”
儘管知曉王妃不會糊弄自己,崔氏面上仍是難掩激動,高聳的顴骨下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多謝王妃,多謝王妃,老婆子一定盡心盡力,不辜負王妃厚待。”
秋絮白白眼,內心當真瞧不上這類人。
倒是房婆子,一直表現的不卑不吭,謙遜有禮,花言側目,這個房婆子,倒是有點意思。
這時,敞開的大門有人急匆匆跑來,邊跑邊喊:“崔婆子,大郎媳婦摔倒了,怕是要早產,你趕緊去尋穩婆。”
“什麼?”崔氏原本通紅的臉霎時血色盡褪,雙腿有些使不上力的開始發抖。
花言的心也跟著咯噔一下,在醫療條件相對落後的古代,女人生孩子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災難。
“快,去柳家村找穩婆。”一直低頭不語的房婆子此時發了話,拉著崔氏就往外走。
幾人手忙慌亂的離開後
花言還是有些坐立不安。她在院子裡來回踱步,良久,索性咬牙跺腳,吩咐道:“春苗,去拿我的藥。”
“小姐不可,那些藥材都是夫人為您準備的,您的身子要緊。”秋絮彷彿看穿了花言的心思,想要制止花言的行為。
“去拿,”豈料,一向脾氣溫和的花言此刻眼含怒意,不容置疑的聲音再度響起:“去。”
她本不想伸出援手,可理智和道德不允許自己當一個旁觀者。
想到此,她乾脆直接提起裙襬,抬腳就要往外走。
腦袋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痛感,花言捂著頭,無力的跪倒在地。她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我的頭,快要裂開了。”
視線越來越模糊,就在她思緒混沌即將昏迷之際,她的眼底迸出一團橘色的光點,眼前出現了一張小巧的電子螢幕。
花言一驚,難道,是系統?想到此,她心下一喜,居然連上網了。
顫巍巍伸出手,小心翼翼點開螢幕上的商城。
點開分類,花言又是驚呼:“有醫療寶箱,太好了。”可是竊喜之後,她居然對商城裡的東西無從下手。
總不能拿著螢幕去救人吧?
虛擬的東西怎麼才能兌現。
心緒凌亂之際,大腦此時傳遞出聲音:系統正在為您匹配與大腦所求相呼應的實體。
請求精血連線。
精血連線?
花言矇住,什麼意思?
她試著點開那道提示,半晌毫無反應。
又試了別的辦法,系統依舊沒有反應。
想起每次頭痛欲裂的時候,就會有系統出現。
她閉上眼,默默感受腦海中的血條變化,果然,在一陣心悸之後,當她再次睜眼時,腳邊真的出現一個箱子。
花言鬼祟的環視周遭,發現兩個丫頭正在屋裡整理藥材,沒有看見剛才的舉動,緊張的心暫且平靜下來。
好在系統有隱藏寶箱的功能,她把箱子丟進介面,這才安心的站起身,準備趕往崔氏家。
她剛起身,只覺眼前一黑,腳底發虛,差點又是一個趔趄跪倒在地。
“小姐。”春苗收拾好藥材,出門就看見花言一臉蒼白的虛弱模樣。
花言擺手,:“沒事。先把藥材送去。”
“小姐,這些可都是您的藥膳,送出去您怎麼辦?”
“救人要緊。”
花言帶著兩個丫頭趕到崔氏院外時,低矮的牆頭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眾人表情各異看向花言的方向。
趙婆子的事一出,大家默契的選擇暫避鋒芒,不敢小覷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夜王妃。
雖然隔了很遠的距離,花言還是能夠聽到屋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哎呀,大郎媳婦這是頭一胎,怎麼如此不小心。”有快嘴的人忍不住出聲。
“噓,小點聲,被崔婆子聽到準罵你個狗血淋頭。”
“我怎麼聽著叫聲越來越小,情況怕是不妙啊。”
“胎兒未足月,就怕,”
聽著周圍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花言不顧旁人疑惑的目光,徑直穿過人群進了院內。誠然,還是有不怕死的在背後議論。
“你說,她來作甚,京都的貴女能見得了這些?”周圍一陣唏噓。
“就是就是,跟著來添亂的嗎,還是看熱鬧的。”
“生孩子有什麼好看的,她也來湊這鬧?”
春苗聽得那叫一個牙根癢,她恨不能手撕了那群長舌婦,小姐好心來救人,她們竟敢在背後議論小姐。
花言沒有理會周遭的議論聲,當務之急先看孕婦要緊。
人剛進院子,鼻尖處立刻傳來一陣強烈的血腥味。
崔氏正端著一盆血水從屋裡出來。蒼白的老臉上佈滿了擔憂,見到花言站在院子裡,忙放下手裡的盆,:“王妃還是回去吧,您是貴人,萬一再驚到您就不好了。”
“春苗,先去把藥材熬了。”吩咐完春苗,花言看向滿臉愁容的崔氏。如冰塊撞擊的清脆聲音響起:“我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說著也不管崔氏的猶豫,徑直略過她進了屋子。
產婦躺在床上,雙眸緊閉,下身一片血紅,花言心下一沉,已經昏迷了情況怕是不妙。
屋內早已亂作一團,穩婆滿頭大汗的替孕婦施針,無奈針下去半晌,人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穩婆沉著臉將崔氏拉到一邊小聲道:“怕是不妙,保大還是保小?”
花言聽不清穩婆和崔氏說了什麼,但見崔氏那張迅速垮下去的臉,她就知道情況真如自己剛才料想的那樣。
崔氏緊緊握住穩婆的手,淚眼婆娑的哭泣:“兩個我都要,無論如何都要保住他們。”
“哎,不是我不想保,胎兒未足月,加上孕婦摔倒導致氣血逆流,就算華佗在世,都不能作此保證。”
崔氏踉蹌幾步,終於支撐不住摔倒在地。屋內其他人都是扼腕嘆息。
這麼年輕,真是可惜了。
“我只能盡力保全大人,孩子,怕是生下來也活不了。”穩婆攙起早已失魂的崔氏,根據自己的經驗給出選擇。
突然,崔氏掙脫了穩婆的手,幾步跪倒在花言面前,聲淚俱下的哀求:“王妃,求你救救大郎媳婦,救救我的孫兒。”
眾人才意識到屋內進來的人竟是王妃。空氣陷入一瞬間的死寂。
“求她?崔婆子是不是瘋了?她一個足不出戶的大家小姐,怎麼能救人?”穩婆的助手狐疑開口。
“哎,真是可憐,崔婆子只怕是求錯了人。”
幾人心裡嘀咕,就連穩婆面上也露出幾絲無奈,她攙起趴在地上早已泣不成聲的崔氏,好心安慰:“我會盡力保住一個,你先起來。”
崔氏仍是死死拽住花言的裙角,眸子裡全是希冀:“求王妃,救救大郎媳婦。”
花言拉起崔氏,掃視屋內眾人後,沉聲開口:“你們都出去,屋內留我一人就可。”
眾人以為自己聽錯了,甚至連病急亂投醫的崔氏也愣住了:“都,出去?”
花言點頭,眸子裡透著肯定。
她快步走到床邊,看著床上氣息奄奄的孕婦。
她先給孕婦把了脈,又轉頭看向那高高隆起的小腹。雙手在小腹上反覆摩挲著。
眾人看到花言怪異的舉動,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