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王妃還是個醫術高手?(1 / 1)
“還愣著做什麼,不想一屍兩命的話,都出去。”
面對花言疾言厲色的命令,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一臉為難的崔婆子。
須臾,崔婆子咬咬牙,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都出去吧,王妃定然是有把握救大郎媳婦。”
崔婆子的話一出口,穩婆的心當即就沉了下去,面上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家中主人已經發話,縱然有心囑託些什麼,也只好將話嚥下。
等眾人離開後。
花言伸手探向昏迷不醒的孕婦脖頸,頓時心下一涼。
產婦氣息不穩,下身又流血不止。若再耽擱,怕是自己也沒有多大把握,
她麻利的從系統裡取出醫療箱,
將裡面的東西快速整理歸類,接著大聲吩咐守在門外的春苗。
“藥湯熬好就端進來。”
說完,她麻利的替孕婦輸液,施針,過程中,處在昏迷中的產婦在沉悶的痛叫聲醒來。見到花言那張陌生的臉,她突然伸出手,用力拉住花言,語氣裡帶著灼灼期盼。
“救救我的孩子。”
花言凝重的點頭:“我會盡力幫你,不過你要聽我的,保持體力,儘量讓情緒平穩下來。”
床上那張慘白的臉有了幾絲光彩。
崔氏帶著穩婆和幾個老婦人站在院裡,
豎耳聽著屋內動靜。
“她一個人能行嗎?”有人發出質疑。
“連穩婆都被趕了出來,王妃是要做什麼?”
“崔婆子,兒媳孫子的性命都在你的一念之間,你還是好好想想罷。”當中有人給出中肯的建議。
眼見半晌屋內依舊毫無動靜,崔氏也開始猶豫起來,剛剛太緊張了,現在一想,王妃就是個身處閨閣的大家小姐,又豈會接生孩子?面對眾人的疑問,只能咬著牙含著淚囁嚅:
“這,我也不清楚。”
“哎呀,這不胡鬧嗎,婦人生孩子本就是半隻腳踏進鬼門關的事,你素來是個精明的,怎的如今犯了糊塗。”穩婆說的痛心疾首,產婦的情況自己再清楚不過,若非方才崔氏下了決定,自己是萬不能由著她們胡鬧。
這邊穩婆正欲帶著助手往屋內闖。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從裡面傳出來。
眾人面上先是一愣,繼而轉為狂喜。
“生了生了。”
“愣著幹什麼,趕緊進屋瞧瞧啊。”有人忍不住輕輕推搡崔氏,示意她趕緊去看看情況。
崔氏一時間也矇住,這就,生了?
手忙腳亂就要進屋。怎奈春苗就一直守在門口,仍是一副誰也不準進的姿態。
“春苗,讓她們進來吧。”花言的聲音適時響起。
穩婆一時有些迷茫,自己接生了十數載,有非常豐富的接生經驗,剛剛那個婦人的情況,早產加上摔倒,氣血兩虧之下又昏厥,不能再糟糕的情況,以自己的手段,最多隻能保住一個。
忐忑著一顆心跟隨眾人進屋。
只見崔氏正抱著剛剛出聲的嬰兒,老臉上全是喜極而泣的笑。轉頭再瞧瞧床上的人,雖是臉色蒼白,疲憊不堪,精神頭卻是不錯。
她好奇的打量著,只見產婦手背上插著根透明細長的管子,管子上頭還吊著看起來奇奇怪怪的瓶子,瓶子裡的液體正滴答滴答,透過管子進入產婦身體。
為何她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玩意兒?
當下那一顆糾結的心更加糾結。
難道這京都來的王妃還是個醫術高手?
她這般想著,就聽耳邊傳來清冷悅耳的囑咐:“大人孩子都平安,只是孩子早產,需要多花些心思。”
“老婆子謝謝王妃救命之恩。”崔氏抱著懷裡的嬰兒作勢就要下跪磕頭。
花言上前一步快速將崔氏扶起來,臉上帶著疲憊的笑。
“我先回去,灶上熱著藥膳,一個時辰後再給她喝下。中間無須進食。”花言說著產婦後期的注意事項,她本可以不做解釋,畢竟這個時代有自己的方式方法,可剛才自己給產婦用了西藥,不得不多囑咐幾句。
“王妃若不嫌棄,名字就由您來定吧。”身後傳來虛弱的聲音,眾人循聲望去,竟是產婦。只見她蒼白的面上帶著善淺笑,一雙疲倦的眸子盯著花言。
她方才已經知曉,救了她們母子的,正是京都來的夜王妃。
花言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尷尬的站在原地,內心一陣腹誹,拜託,她哪會取什麼名字啊?
崔氏也是不嫌事大的連忙附和:“就是就是,請王妃為我孫兒賜個名吧。”,
花言垂首看向襁褓中的嬰兒,那張小小粉粉的臉,一顆心立刻柔軟下來,她沉思半晌,眼神凝視遠方,在屋內眾人灼灼的目光裡,她回過神,言笑晏晏:“就叫,卓年吧。”
她想起年邁的父母,想起身邊的好友,想起自己快三十歲還沒談過男朋友,想起努力工作攢了一筆錢還沒花出去,鼻尖一陣酸楚。
時空交錯,遙不可及的,我的年華。
走出崔家低矮的院落,太陽已經西沉。迎面吹來一陣涼爽的山風,花言那顆緊張的心也隨著孩子平安落地放鬆下來。
“忙了一下午,晚膳都沒用上,小姐怕是餓了吧?”秋絮關心的問。
聽到身旁的秋絮這樣說,花言才反應過來,她調皮的摸了摸肚子,語氣帶著幽怨:“還真是餓了啊。”
“那我們趕快回去,奴婢給小姐做好吃的。”
主僕三人正聊著晚飯要吃什麼,身後突然傳來匆忙的腳步聲,:“王妃請留步。”
花言轉身,見是穩婆神色匆忙的追了過來。
忍不住好奇:“有事?”
轉眼功夫,穩婆已經步伐穩健的來到花言面前。
“老婆子是有事相求。”
“求我?”花言更是疑惑。
穩婆重重的點頭,一臉認真的表情。
花言似是看清來人意圖,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田媽媽客氣了,有事不妨直說。”
見到花言如此乾脆,田氏反而不好意思的搓手:“老婆子想與王妃單獨聊聊,不知可否?”
花言朝著身後的兩個丫頭擺手:“你們先回去。”
見到身邊的人陸續走遠,穩婆田氏這才提出心中疑惑:“不瞞王妃,我們家是祖傳的接生手藝,不敢說多厲害,饒是京都的富貴人家也是常去的,可老婆子接生了數十載,卻從未見過如王妃今日這番行徑的接生方法。”
花言看到田氏追上來時,心裡已經猜到對方的目的。
不過,她沒打算瞞著對方什麼。
“既然你都問了,我也不好隱瞞,年少時,我曾得過一場重病,久病不醫時一位遊方大夫救了我,自那後,我便拜他為師,習得了一些醫術。”
花言並沒有因為對方看到什麼而故意隱瞞,這些都是她的親身經歷,自己小的時候,的確生了一場大病,那時候連最好的醫院都不敢收她,偶然中,是一位老中醫救了自己,後來考上醫學院也是受那位老中醫的影響。
田氏瞭然的點點頭,隨即那雙眸子又泛起求知的光芒:“恕老婆子斗膽,敢問王妃,是用了何等方法保住母子平安的?”
“產婦摔倒後的氣血逆流,可施針讓血氣恢復。這點,我想你也是懂的。”
田氏繼續點頭,接生不但需要涉獵針灸,甚至就連人體構造,各種偏方都要熟知。所以,方才王妃所說,也只是最基本的救治手法。
“尤為關鍵的是,胎兒受到重創導致胎位逆轉,由此形成的胎位不正,才最為致命。”
花言說的認真,田氏也聽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