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公子,約嗎(1 / 1)
京都,夜王府。
年過花甲的老管家端了碗參湯,輕輕釦響了書房的門。
“進。”
老管家神情恭謹走進書房。
“王爺,柳側妃送來的參湯。”
“嗯,放下吧。”書桌旁,夜王蕭楚策手裡拿著公文,看的眉頭緊鎖。
管家應聲放下托盤,隨即轉身離開。
“蕭九。”
昏黃的燭光暗影裡,走出一個腰跨長刀的勁裝男子。
蕭九動作麻利端走桌上的參湯,轉身倒在窗臺的盆栽裡。
“莊子那邊,派人盯著了?”不摻雜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
蕭九躬身,沉聲回答:“已經派人盯著了。尚書府那邊,想是已然得到訊息。”
蕭楚策放下手裡公務,雪白的牆體上,映出他完美立體的剪影。
長長的睫毛下,那雙寒潭般的眸子眯起,:“本王如此糟踐他的嫡女,他居然還能沉得住氣,這個花府,從前還真是小覷了。”
“爺,宮裡那位。”
“敢把主意打到本王頭上,她就早該想到後果。”
“再怎麼說,她也是皇上的妃子。”蕭九小心翼翼的試探。
“本王替皇兄肅清身邊那些歪風邪氣,想來皇兄會理解本王的做法。”
花言在夢裡邂逅一個長相絕佳的俊美男子。寬肩窄腰,劍眉星目。那位俊美的男子還向她拋了個媚眼。
“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家裡幾口人,幾畝地,幾頭牛啊?”花言激動的眼淚從嘴角流出來。
如此美色,居然只在夢裡,更要命的是,關鍵時刻,她居然醒了。
悠長的嘆息聲迴盪在簡陋的房間,花言睜開美眸,抬手擦了擦流出的口水,然後哀其不幸往胸口捶一拳。
“草,還沒問清帥哥的地址。”
她盯著空蕩蕩的院門口,久久發呆。
春苗和秋絮還沒起床,她索性自己動手洗漱。
簡單綰了個馬尾,挑了身素白利落的衣裙,看看今日低調的裝扮,她滿意的點點頭。
要出趟遠門,為免是非,打扮低調點總沒壞處。
收拾妥當後,春苗秋絮才堪堪起床。
見到花言正悠哉躺在院子的長椅上,春苗滿臉震驚:“小姐起的真早。”
“今日要去鎮上,索性早起了一會兒。”
“小姐昨晚讓崔氏找馬車是為了去鎮上?”秋絮動作麻利的開始做早食。
“等會兒馬車來了,咱們就出發。”
值得一提的是,崔氏為了保險起見,最後和花言商量讓崔大郎來趕馬車。
花言樂得自在,比起陌生人來趕車,她更願意相信崔氏的安排。
等到日頭高升,一行人終於來到距離莊子最近的小鎮。
小鎮不大,卻很繁華。
街道整齊,人頭攢動。
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說笑聲。
花言一身素淨,頭戴圍帽,站在繁華的街道中心。
感受著古代的人間煙火。半晌,她看向老老實實,一直沉默不語的崔大郎,道:
“大郎,你先去找個地方停放馬車。”她想走走逛逛,坐上馬車實在有些不便。
崔大郎趕著馬車離開之前,還特意叮囑花言幾句:“此地人多雜亂,小姐還是在此等我回來。”
等崔大郎離開,,花言直接忽略他的叮囑,沿街看熱鬧去了。
“想不到,這個時候就有冰糖葫蘆?”花言盯著一個小販手裡的糖葫蘆,一陣牙酸。
“奴婢還記得小時候,小姐為了吃糖葫蘆,偷偷帶著奴婢出府,老爺知曉後,小姐還跪了祠堂。”春苗邊回憶原主小時候的囧事邊掩嘴偷笑,殊不知,她身邊的花言,身體裡早已注入新的靈魂。
花言乾笑道:“是嗎,小時候的事我都快忘了。”
拜託,糖葫蘆,她可是最怕吃酸的好嗎。主僕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逛著。
街邊轉角處,花言餘光瞥見有個做手工泥娃娃的攤子。
“老闆,泥娃娃怎麼賣?”她拿起其中一個,笑的眉眼彎彎。
“二十個銅板。”見到有人來問,老闆一邊認真捏著泥娃娃一邊熱情回答。
“這樣,我拿兩個,三十個銅板如何?”
“行,姑娘隨意挑。”老闆倒是個爽快人。
花言挑了兩個表情逗趣的泥娃娃,付了銅板後,秋絮看了眼周遭陌生的環境,提醒道:
“小姐,此地咱們不熟悉,還是等崔家大郎來了再逛吧。”
此時花言正沉浸在逛街的樂趣中,哪裡還聽得進秋絮的提醒,只見她頭也不回的擺手:“無礙,還能遇到惡霸不成?”
怎料,她的話還沒說完,面前一道肉牆直接擋住她的去路。花言愕然,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陌生人。對方是個年輕的白胖公子哥,錦衣華服,手裡拿著不大不小的摺扇,小眼睛正上下打量著花言。
“小娘子這是去哪,哥哥帶你去好不好?”白胖公子哥的話裡滿是戲謔,言罷,又故作瀟灑開啟手中摺扇,一副氣度翩然模樣。
花言有些氣惱,好看的秀眉蹙起,嗓音如冰塊撞擊清脆冷冽:“不必。”
說完將身體換個角度,想躲過對方近一步的動作。
哪知對方非但沒有離開,反而變本加厲直接讓一幫狗腿子將她圍起來。
花言警覺的後退兩步,直到退無可退,面色難看道:“光天化日,你想做什麼?”
兩個丫頭見勢不妙,也是立刻衝到花言面前。將她護在身後。
花言戴著圍帽,別人看不到她的容貌,儘管打扮低調,十八九歲少女曼妙的身姿,還是會引來別有用心的目光。
“喲,還有兩個水靈的小丫頭。這兩個就賞你們了。”公子哥朝著身後的狗腿子叫嚷,引來那些人不加掩飾的狂笑,:“謝少爺賞。”
面對一群流氓的步步緊逼,花言反而變得冷靜下來,那雙晶亮的雙眸死死抓住公子哥的一舉一動,:“閣下想要當街搶人?”
“姑娘,快些離開,你惹不起他。”善良的小販好心提醒。
見有人出言維護,公子哥有些生氣,隨即吩咐身後那些狗腿子,想要砸了小販的攤子。
“來啊,把他的攤子給本少爺掀了。”
“白大少爺,小的知道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砸我的攤子。”年輕小販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還不快點。”公子哥壓根不理會小販的求饒。
身後那些狗腿子們像是打了雞血,一個個摩拳擦掌,面露兇光。
“慢著。”花言有些於心不忍,出言厲聲制止。
她向後挪了兩步,儘量離那群人遠一些。
“人家做個小買賣不容易,這位少爺不妨看在我的面上,饒他一回。”
公子哥沒料到花言會替小販求饒。眼神掃過圍觀眾人。
而後他單手托腮,細長的眸子裡閃過狡猾,半晌,只見他大手一揮,表情有些為難道:
“既然小娘子這般說了,本少爺暫且饒他一回。”
“還不快滾,別汙了我們少爺的眼。”一幫狗腿子將小販的攤子扔出去,示意對方趕緊滾。
小販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狼狽的離開。
“小娘子,現在無人打攪我們了。”儘管身邊圍了很多人,公子哥仍是旁若無人的出言調戲。
圍帽下的花言俏臉早已佈滿寒霜,冷靜過後,她準備使用迂迴戰術脫身,畢竟,自己那點三腳貓的防身術,是真打不過一群五大三粗的流氓。
圍觀眾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想必這貨平日沒少霍霍良家婦女。
“公子,此處人多嘈雜,我們不妨找個地方,心平氣和坐下來吃頓飯,正好我也有些餓了。”公子哥有些蒙圈,這位小娘子不但沒有驚恐害怕,反而主動約他吃飯。
當即爽快的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