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賺錢之道(1 / 1)
“說了也沒用,做菜師傅和掌櫃的起了爭執,方才一氣之下,撂挑子走人了。”店小二說的痛心疾首,心裡一直咒罵,該死的,若不是那個師傅臨時跑路,今日自己勤快一些,伺候好白家少爺,向來大方的白少爺定會給他賞錢。
眼見煮熟的鴨子到嘴飛了,他也像是洩了氣的皮球,沒了方才的熱情。
“叫你們掌櫃的去做。”白夏有些氣悶,抬腳就要去找掌櫃的。
花言拿起店小二送來的點心,慢慢吃著,餘光瞥見白夏要出門,心下一喜,逃出去的機會來了。
然而就在花言暗自祈禱對方快滾時,白夏剛剛抬起的腳忽然收住,他背對著花言,像在思考什麼。
片刻,他重新回到座位上,笑的人畜無害:“怎可讓美人獨自等候,讓他們去叫掌櫃的,我陪著美人。”
花言手上的動作頓住,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無妨,什麼菜式會讓公子如此戀戀不捨,不願意換別的。”說罷,親自倒了一杯茶水,遞到白夏面前。
白夏有些受寵若驚。
接過花言遞上來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享受著唇齒間馥郁的茶香,半晌,他意猶未盡的感慨:
“酸菜魚,聽說做菜師傅是京都大酒樓出來的,他做的酸菜魚味道奇佳,鮮美可口,只可惜,”
“可惜什麼?”花言脫口便問。
“那人性格怪異,不願收徒,更不願透露配方。”
“出銀子買也不成?”花言繼續發問。
白夏搖搖頭,無奈嘆息。
此時,花言腦子裡精光一現,她回眸,朝著白夏魅惑一笑。
看到花言的笑,白夏忽然覺得後脊發涼,一瞬間頭皮發麻,低頭看向已經空空如也的茶盞,臉色越來越白:“你,你下毒了?”
花言扶額。死胖子多少有點腹黑。
她又坐回圓桌旁,為自己倒杯水,在白夏的注視下,喝光杯子裡的水。喝完不忘調皮的伸伸舌頭,好氣又好笑:“觸犯刑法的事我可不幹。”
白夏長舒一口氣,尷尬道:“那你為何衝我笑,還笑的如此詭異?”
花言沒有立即回答白夏的問題,她低著頭,看不清面上的表情,沉默良久,她猛地抬眸,笑的眉眼彎彎:“把掌櫃的叫來,我有事要跟他說,”
“啊?”白夏一頭霧水。
花言衝他眨眨眼,:“你將他尋來便是。”
在現代,花言都是自己做飯,從不吃外賣。
廚藝對她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和姓白的紈絝子弟聊了一會兒,花言覺得白夏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壞人,至少目前來看,他除了言語上有些放蕩,行為舉止並未有僭越。
沒一會兒,掌櫃的就被喊上樓。
酒樓掌櫃是個有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蓄著短短鬍鬚,穿著做工考究的長袍,面上始終掛著市儈的笑。
一進門忙對著白夏道歉。
白夏不耐煩的擺手:“這位小娘子有事與你說。”
掌櫃的表情一滯,轉頭瞧見安坐一隅的花言,姿色上等,符合白少爺一貫的風流做派,可,自己不認識面前的姑娘。
“姑娘有事儘管說。”
花言起身,蓮步款款走到他面前,輕笑道:“掌櫃的,借你廚房一用。”
“啊?”白夏和掌櫃的同時出聲。
白夏是一臉震驚,掌櫃的則是極不情願。
“是我冒失了,不過,我確實想借貴寶地一用。”廚房是酒樓重地,外人不允許進,更何況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掌櫃的怕得罪白夏,即便心裡一萬個不樂意,礙於白家的勢力,也不得不鬆口。
只是他好奇,這位小娘子借廚房做什麼?
正值中午。酒樓客人不多,幹活的活計也都閒來無事,聚在一起聊著天,聽說有人借用廚房,紛紛跟過來湊熱鬧。
花言來到廚房,這是她穿來這麼久,第一次見識古代的大廚房,幾口灶臺大鍋,幾排隔斷架子,廚房很大,裡面穿梭著七八個來回忙碌的師傅。
抬眸掃了眼周圍食材,不由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酸菜魚的食材都有。”
春苗和秋絮皆是滿臉疑惑,默默跟在花言身邊,面面相覷。
春苗不解:“小姐來廚房作甚?”
花言神秘一笑:“待會兒見分曉,你們留下一個,看火就成。”
花言動作麻利準備做菜的材料,她對自己將要表現的成果很是自信,畢竟,在物資匱乏的古代,自己做出來現代版本的酸菜魚,定會一鳴驚人。
果然,眾人都還在莫名其妙的觀望時,廚房內一陣陣誘人的香氣飄出來,直鑽靈魂。
有人瘋狂吸氣,感慨道:“這是什麼菜式,香氣竟如此誘人?”
更有人陶醉在迷人的香味裡,無法自拔:“我做了十幾年的酒樓廚子,從未做出此等味道,連香氣都能讓人慾罷不能。”
“對啊對啊,咱們清水鎮還有這麼厲害的大廚?”
“不會是剛才那位小娘子做的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眾人皆是一副明白的表情。
廚娘他們也見過,但大多數廚娘能做的膳食菜式,多趨向於女子愛吃的,比如點心,藥膳。
能夠真正做出幾道菜式的,是少之又少。
聽著圍觀人的議論聲,掌櫃的和白夏互望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讀出了震驚。
看著花言利索的片魚,刀工甚至比酒樓的大廚還要厲害,兩人吞了吞喉間口水,不由期待將要出鍋的成品。
起鍋燒油,蔥姜下鍋。花言獨自一人忙碌著。
兩刻鐘後,一盆色香味俱全的現代版酸菜魚做成了。
白夏嗅著鼻尖誘人的香氣,挑剔的味蕾早已蠢蠢欲動。
掌櫃的看著那盆配色極佳的酸菜魚,更是驚撥出聲,:“姑娘好手藝。”
花言拍拍手,大功告成,然後對著滿腦子問號的二人,做了個請的姿勢,並親自給掌櫃的遞來一雙竹筷。
掌櫃的小心翼翼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嘴裡。
剎那間,他的身體像是受到了某種震撼,舌尖像是鋪滿鮮花,魚的爽滑和鮮美在口腔肆意遊走,他瞪眸,有些不可思議:“優於從前,更甚從前。”
隨即又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人間至味。不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