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縣令來訪(1 / 1)
花言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房婆子卻明白了花言話中的含義。
“所以方才王妃詢問能否開墾,是要將這塊山地利用起來?”
花言向房婆子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聲音夾雜期待:“等我去官府租下這片山頭,你就專門負責專門打理。”
“專門打理?”房婆子重複著花言說的最後四個字,不禁眉頭皺起,她小心翼翼的瞄了眼花言,見對方低著頭,不停在地上踩弄著,終是嚥下了未出口的話。
空氣裡安靜的詭異,花言正沉浸在對未來的規劃裡,房婆子則是沉默的跟在她後面。
“王妃,再往裡,怕是山路不好走。”房婆子突然的發聲,打住了花言接下來的腳步。
她回過神,頓住腳步。
看向前方幽深的叢林,再瞧瞧寂靜空曠的山野,嗯,還是不進去了,下次多帶幾個過來壯壯膽。
“房媽媽,你知道山芋嗎?”
“山芋?”房婆子搖頭,她只聽過芋頭。那也是有錢富戶才能吃得起的東西。
花言心中更加肯定了接下來的暴富計劃。
“那,什麼農作物最好生長,不用浪費人力物力。”
房婆子沒有回答,只是那長長的嘆息聲,早已隨風灌滿整片山林。
“不敢瞞王妃,老婆子種了半輩子的地,不論種什麼,都是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且收成需得看老天爺的心情。倘若哪年老天爺不答應,哎。”
“那是因為種地也要講究科學,對症下藥才有奇效。”
“科學?”
“就是針對什麼樣的土質,種什麼樣的糧食,就像病了要吃對症的藥那般,這樣,才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房婆子不明白花言說的究竟是何意,但是她能真切的感受到,這個京都來的王妃,不似尋常閨閣女子那般,她的話雖然奇奇怪怪,細細想來,不無道理。
花言帶著房婆子在山上待了大半日,一直到日落西山,在春苗焦急的等待裡,終於在村口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小姐,下次出門一定帶著奴婢。”春苗心中的石頭可算是放了下來。
“有吃的沒,我快餓死了。”花言拍了拍春苗的小臉,可憐巴巴的詢問。
面對花言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春苗早已見怪不怪,:“一直在小灶上熱著呢。”
說完屁顛顛的跑回院子,給花言準備吃的去了。
“小姐,房媽媽沒有隨您回來嗎?”
“我讓她先回去了。”
兩個小丫頭看著自家小姐狼吞虎嚥的吃相,雙雙扶額。
小姐,您的優雅掉地上了。
是夜。莊子外。密林深處。
一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在林間飛奔,幾個起落,眨眼來到林中木屋。
小屋內,此時茶香嫋嫋,燭火搖曳。
黑衣人推門而入,見到屋裡的人,驚愕半秒,隨即抱拳行禮:“大人怎麼深夜來了?”
蕭九放下手裡的杯盞,轉頭看向黑衣人,冷哼出聲:“若是我不來,怎會得知你如此忙碌,夜半三驚,一身黑衣在外遊蕩。”
蕭九還是那身灰色勁裝,唯一不同的是身上多了一股戾氣。
黑衣人聞言,誠惶誠恐的跪下,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莊子裡近來動靜太大,小的不敢分心,這才月下來遲。”
蕭九皺眉,冷峻的臉上多了幾絲不滿:“讓你盯著莊子,本是讓你幾日上報一次就可,你倒好,三天兩頭拿莊子裡的事驚擾王爺,害的我連夜出城,說,到底怎麼回事。”
黑衣人吞了吞口水,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臉上,全是欲言又止。
蕭九站起身,踱步來到黑衣人面前,凜冽的殺氣直逼的黑衣人後脊發涼,同時冷寒的語氣飄過:“我的話你可以不聽,但若是爺的吩咐,怕是你九條命都不夠耽擱。”
黑衣人緩緩抬頭,對上蕭九的視線,這才艱難開口:“大人,不是小的不願意講,是不知該從何講起?”
“那就慢慢講,從頭講。”蕭九有些氣惱,不是因為蕭楚策連夜命他出城,身為夜王的貼身護衛,他深知京都的暗流洶湧,如今王爺舊疾復發,身邊若是沒有可靠的人,他怕。
“說出來,大人不要覺得小的胡說八道。”
“說罷,我且聽聽。”
黑衣人摘下面巾,長舒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看到的一切。
良久,沉悶的空氣裡只有火燭的噼啪炸響,在木屋裡久久迴響。
這是花言來到莊子的第十天。
中間聽到最多的就是,京都不適合種植花葯,怎奈夜王我行我素,毫不聽勸,
“看樣子,今年花葯的產量怕是連本都不夠。”院子裡,崔氏正在向花言總結最近莊子的收成近況。
花言躺在長椅上,閉眼優哉遊哉的曬太陽,面對崔氏的扼腕嘆息,不見絲毫反應。
崔氏見花言不答,嘆口氣,繼續道:“聽說,府上的賬房過幾日下莊子盤賬,我該怎麼說?”
聽到府裡要來人,花言這才將眼睛睜開,眉毛一挑,不屑道:“那就讓他們查,你是莊子的管事,該怎麼做,直接按規矩辦就行。”她現在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該怎樣把山上那塊肥沃的土地盤下來,才最讓她頭疼。
自從發現山上那塊寶地,花言就讓房婆子去鎮上找官府。
官府給出的答案是,等通知,可這眼下過去了三日,官府的人依舊沒有回覆,她開始莫名焦躁,莫不是還有人看上那塊地了?
正當花言腦子裡一團亂麻焦躁不安時,院門外春苗一路邊跑邊喊進來了。
“小姐,官府來人了。”
“真的?”花言驚跳起身,有些反應不過來。
官府來人,租地的事情有眉目了?正當花言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時,
春苗緊跟著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是,是縣令老爺來了。”
花言起身的動作頓住,用狐疑的眼神看向春苗。
春苗猛地點頭,無比確定:“小姐您忘啦,奴婢見過縣令老爺。”
花言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反應過來:“難怪,上次你好像說過,縣令老爺會來找我。”
劉桐喜今日突然造訪,身邊只跟著一個家中小廝。
剛走到花言居住的小院附近,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緋紅對襟段衫,扎小碎辮,模樣俊俏的小丫頭,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愣神的功夫,小丫頭已經跑到他跟前,福了一禮,道:“縣令老爺,請隨奴婢來。”
劉桐喜點頭,什麼話都沒說,跟著小丫頭走進小院。
一進院門,劉桐喜徹底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