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百兩銀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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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敗的小院,斑駁掉灰的院牆,僅有一間房的主屋,房頂因為年久失修,碎瓦塊在屋頂搖搖欲墜,側間小屋更是落敗不堪,整個小院給人的感覺就是空蕩,寒酸。

偏偏居住在這裡的人,面上不見絲毫埋怨,見他進來,還熱情的向他打招呼。

“縣令大人若不嫌棄,坐下來吃杯茶如何?”

“見過王妃。”縣令雖是朝廷官員,比起皇族的地位,他還是要向花言行禮。

花言伸出手,客氣的虛扶一把,笑道:“大人不必多禮。請坐。”

“老朽突然造訪,但願沒有驚擾王妃。”他邊說,邊坐在了花言對面。

“上次的事,我還沒有當面謝過大人呢。”花言親自為劉桐喜斟了一杯茶,還貼心的將杯子向對方面前推了推。

劉桐喜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撥著浮在上面的茶沫,而後輕呷一口,放下茶盞,道:“談謝謝未免見外了,今日老朽突然造訪,不過受人之託罷了。”

花言喝茶的動作頓了頓,裝作不經意的重複:“受人之託?”

劉桐喜故作神秘的撫了撫花鬍鬚,能夠洞察一切的眸子裡,閃著不易察覺的睿智:“卻是受人所託。”他說著,從袖袍裡取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放在桌上,蒼老渾濁的嗓音響起:“我與你爹爹,有同窗之誼。這封信,便是受他所託。”

花言的腦袋瓜裡一連串的問號。

啥,縣令是便宜老爹的朋友?

“爹爹給我的,信?”她還是有點不敢確定,給她寫信可以光明正大,何故委託旁人,迂迴送信?

劉桐喜點頭預設。

片刻後,他將話題轉移,有些沉重的開口:“王妃難道不想知道,夜王殿下為何如此做?”

花言哪裡要知道那麼多,雖說繼承了原主記憶,可腦子裡閃出的畫面全都是片段,她又不是福爾摩斯,沒必要非得查清楚來龍去脈。

見花言低頭不語,眼角眉梢一副悲涼模樣,劉桐喜摩挲著手裡的杯盞,嘆息一聲,繼續道:“尚書大人不放心,想借老朽的眼看看你,不過,“他話鋒一轉,深沉的眸子裡寫滿擔憂,“老朽著實沒想到,殿下他,居然。”他掃了眼周圍的環境,似是有些不忍說下去。

花言抬眸,燦然一笑:“那麻煩世伯告訴爹爹,我在這一切安好。”

“可這,”劉桐喜手指著周圍的環境,欲言又止。

花言表情淡淡,無所謂的聳聳肩:“既然王爺想讓我在莊子裡休養,那我便安心待著。”

“既如此,老朽也不好再說什麼,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王妃儘管開口。”

“眼下,我還真有點事需要麻煩世伯。”

劉桐喜抿了口茶水,道:“但說無妨。”

“鳳棲山,是在官府名下對嗎?”

劉桐喜想是沒料到花言會問這些,面上一頓,繼而點頭道:“鳳棲山是官府所有沒錯。”

花言站起身,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山峰,唇角勾起:“那我能不能租下那片山頭,租金的問題好商量。”

“租山?”劉桐喜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時間有些恍然,之前在京都,他見過這位尚書府嫡次女,溫婉賢靜,知書達理。比之顏色,不如宮裡的如妃娘娘,氣質上卻勝之一籌。

怎麼如今的王妃,雖說模樣沒變,可不知為何,他竟覺得對方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和淡然。

“老朽愚鈍,王妃租山用來做什麼?”

花言眉梢一挑,晶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世伯放心租給我便是,至於做什麼,以後世伯會知曉的。”

劉桐喜不再多問,抬手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如古井般深邃的目光望向花言,語氣裡夾雜著擔憂:“租山手續過於繁瑣,需要手書申請,再由官府下來驗證,最後才能出具租山文書,中間還需得有人做保。這其中,花費的時日,可能不止一日兩日。”

我去,花言忍不住在心裡吐了個槽,只是租,又不是買,過程居然這麼繁瑣,想到此,她嘆息一聲,哀怨的看向對面的白鬍子老頭,笑的一臉諂媚:“世伯,能不能加快程序,晚了,就過了播種的季節。”

花言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眼下,花葯的成熟期將至,到時候莊子裡肯定騰不出人手幫忙,等花葯收完,還得忙著下個季度的播種,耽擱下來,只怕是自己的計劃要胎死腹中了。

可誰知花言心裡的小九九還沒盤算完,就聽劉桐喜驚駭一聲:“播種,難不成,你想要在山上種東西?”

花言露出一個複雜的表情,有些為難的開口:“哎呀,我剛不是說了嗎,現下還不能告訴世伯,等一切塵埃落定,您自然會知曉。”

事實上,花言真的沒決定好種什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種當下這個時代沒有的,那樣才不會虧本。

可是種什麼好呢,這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好吧,既如此,老朽只能試著想辦法,儘快給你拿來租賃文書。”劉桐喜無奈,只得硬著頭皮答應,誰讓自己忠人之拖,要幫那個老東西照顧他閨女。

劉桐喜在花言的小院一直坐到日落西山,期間,花言向他請教了關於租賃方面的事宜。

“時辰也不早了,老朽回了,剛剛交代的,可都記清楚了?”

花言重重的點頭,表示自己都記住了。

臨走時,劉桐喜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看到花言就要推辭的模樣,忙道:“先別急著推辭,且聽老朽說完,銀票是趙管事家中搜出的,這件事,似乎沒那麼簡單。”

“世伯的意思,是有人指使趙管事?”當初她就懷疑是,有人故意指使。鐲子拿回來後,趙管事被打板子,後來再想找她,人就消失了。

“銀票上的印戳是大慶錢莊。”

花言知道劉桐喜一片好意,可若僅憑印章,怕是查不出什麼。

見花言無言,劉桐喜補了一句:“若印章只有特殊身份的人使用,那麼。。。”

“什麼?”

劉桐喜言盡於此,至於對方能不能參悟,便是她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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