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劫財還是劫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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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裡的生活還在繼續,太陽依舊升起,花言還是一覺睡到自然醒。

只是今日,春苗看自家小姐面容憔悴,眼神呆滯,內心不免擔憂。

“小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哪裡都不舒服。”

“奴婢去請大夫。”

“回來。”

“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花言著實頭大,為何自己不舒服,小丫頭就要抹眼淚。

“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待會兒,你去趟縣衙,將里長寫好的手書交上去。”

房婆子辦事麻利,一大早去了趟鎮子,拿到了里長手書。

“小姐可得想清楚了,手書交上去,您就有的忙了。”其實按照秋絮的想法,老爺終歸是會想辦法救小姐回京都,手上的銀錢也夠花,不明白小姐為何執意要將山頭租下來,種地賺錢。

不過這樣的想法,她也只敢留在心裡。

花言現在渾身都很難受,頭大如鬥,四肢像是被車輪碾壓一樣。

昨夜被那個不靠譜的系統冷不丁叫醒,升級完成後,那裡已經完全是個小型購物車。

她在商城裡拿出兩袋山芋。就是代價很大,到現在腦子都還混沌著。

花言甩了甩髮暈的腦袋,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秋絮,你跟我出去。”

主僕二人正往莊子裡頭閒逛。自從被打發到這裡,她還是頭一次想在莊子逛逛。

路過崔氏家的小院時,裡頭傳來磕磕巴巴的讀書聲。

站在敞開的大門口,瞧見院裡坐著一個梳丸子髻,衣服打補丁的女孩。

她一邊默著三字經,一邊逗弄懷裡的嬰兒。

抬眸看見花言站在門口,女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忙起身:“是王妃娘娘。”

女孩話一出口,沒多時,從屋內跑出來一個人。那是個模樣清瘦,身穿蒼青色漿洗褪色的襦裙,長髮用寬斤綰起的年輕婦人,此人正是崔氏的兒媳婦,見到花言,一臉的受寵若驚。

“您請到屋裡坐。”

花言露出淺淺笑容:“正巧路過,來瞧瞧小朋友。”

“小妮兒,快,把卓年抱來給王妃瞧瞧。”

花言接過小妮兒懷裡的嬰兒,小傢伙睡的香甜。

“近來可有經常曬太陽。”

大郎媳婦忙點頭:“按照您的吩咐,早晚曬一刻鐘的太陽。”

“吃的如何?”

“正常。”

“看你的氣色,日常吃食需得注意,對你對孩子都好。”花言看著大郎媳婦清瘦蒼白的臉,身上的粗布衣衫分縫補補,擔憂的提醒。

“嗯,謝謝王妃記掛,我身子還行,就是”她說著說著,眼圈漸漸發紅,垂眸看向花言懷裡的嬰兒,欲言又止。

見對方像是有話說,花言直言不諱:“是家裡有難處?”

雖然她不清楚這些莊戶的生活條件,可眼瞧著他們乾瘦枯槁的面容,內心不免慼慼。

“不瞞王妃,現在還能吃上飯,怕是收成過後,連溫飽都是問題了。”

??

前段時間崔氏還說,夜王未曾虧待莊子上的農戶,怎的如今連溫飽都成問題了?

“你且將莊子裡的近況說與我聽聽。”

秋絮找來一個小馬紮,待花言落座後,接過她懷中的嬰兒。

大郎媳婦坐在花言對面,抹了把眼角的淚,語氣帶著悽苦:“前段時間是還好,縱然花葯虧損,王爺卻不曾虧欠我們吃食,可。”

花言皺眉。

“可不知怎的,府裡突然派人傳話,今年的收成若是再不好,就”大郎媳將頭埋在膝蓋處,話語裡全是無奈。

“就怎樣?”

“府裡不再管我們溫飽了。”

“啊?”秋絮聞言,不由得驚撥出聲。

“府裡來人了?”花言緊盯對方,目光灼灼,語氣冷凝。

大郎媳婦點了點頭,嘆息回答:“婆婆怕此事給您帶來困擾,所以,就一直沒告知您”

花言眸光一沉,突然感覺遍體生寒。

“崔管事呢?”

“花葯成熟期到了,都在田裡忙。”

“這件事,有沒有其他人知曉。”

“不曾,眼下正是收成時節,婆婆怕那些農戶不好好幹活,就瞞著沒將此事說出去。”

從崔氏家出來後,花言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

皇族的人果真冷血。如此做法,無疑是將她放在架子上烤。

“小姐,王爺為何要這樣做?”

花言冷哼。做什麼?是要將她趕盡殺絕,連莊子都待不下去罷了。

一路無話,花言最終停在田間那條羊腸小道上。

放眼看去,黑壓壓一片,全是埋頭苦幹的農戶。

頂著日頭,從早到晚,從白日到黑夜。

縱然如此小心翼翼,在不適合種植花葯的土壤裡,再多的辛苦也是徒勞。

“秋絮,你去趟房婆子家。”

“小姐,不用去,房婆子就在那。”秋絮抬手指向田間方向,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房婆子正佝僂著背,在地裡幹活。聽到有人叫自己,慌忙直起身,看到了不遠處的花言。

她一路小跑過來,臉上還帶著汗珠。

“最近幾日你不必來採摘花葯了,我會向崔管事說明情況。”

“那件事,有眉目了?”

“沒有,在那之前需得你忙一陣。”

房婆子點頭,眸中閃著不易察覺的光亮。

直到逛完整個莊子,花言只覺腳痛難忍,返回小院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咦,奇怪?”秋絮帶著疑惑說道。

“怎麼了?”

“為何院子靜悄悄的,也不見春苗。”

秋絮這麼一說,花言也覺得氛圍突然變得詭譎起來。

“天都黑了,春苗不在院子裡?”

看著敞開的院門,花言遞給秋絮一個眼神,兩人沿著牆角小心翼翼的貼近。

忽然,一個身影從院裡闖出來,嚇了兩人一跳。

“春苗?”

那道身影腳步頓住,扭頭就瞧見貼在牆角,鬼鬼祟祟的花言二人。

“小姐?”

“怎麼不掌燈,害的我跟小姐以為家裡招賊了。”秋絮後怕的撫了撫心窩,埋怨的開口。

“家裡沒蠟燭了,奴婢正琢磨著要去趟崔管事家呢。”

只是因為沒有蠟燭嗎?

春苗雖說神色如常,花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小姐且等一會兒,奴婢這就去尋蠟燭來。”說完一溜煙跑了。

留下黑暗中的二人在小院的冷風中,瑟瑟發抖。

花言摸著黑準備開門進屋。

剛開啟房門,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

黑暗中有道人影。正站在那裡,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

那一瞬,花言全身的血液彷彿凝固,身上的每個毛孔都在叫囂,快逃。

她想也沒想,撒丫子轉身就跑。

奈何沒幾步,身後便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想跑?”

“秋絮,跑。”

月華灑進院落,大門口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秋絮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唯一的出路,徹底封死。

花言就那樣站在院子中間,夜晚的風拂過身體,徹骨的,涼。

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後,她舔了舔乾燥的唇,顫抖的問:“劫財還是劫色?”

豈料,留給她的只是一陣沉默,沉默過後,身後的男人像是來了興致,戲謔的反問:“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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