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主打的就是稀奇(1 / 1)
“夫人既問了,那我就直言不諱了。”
謝婉柔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花言喝口水,清清嗓子,道:“夫人覺得,方才的點心味道如何?”
“味道,很奇特。”她這樣的官家夫人,什麼樣的點心沒吃過。
若說好吃,實在有些言過其實。
如此中肯的看法,花言表示贊同。
單論味道而言,她做的幾道點心,味道確實比不得名家。
“夫人說得對,點心是我獨家制作,別處沒有、”
“王妃的意思是?”
“我所說的合夥做生意就是這個。”她邊說邊將手指向前方几盤點心。
“這個?”
“就是這個。”
那晚,她在系統裡拿到了兩大袋山芋,連夜盤算出幾種現代吃法。
她想種山芋,成本小,收成高,且生長週期迅速,還不用費時費力,對於環境氣候都沒有太多要求,然後她再將種出來的山芋做成點心,果乾等各類小吃,這個時代沒有山芋,主打的就是一個稀奇。
白夏出錢,她出技術發明,剩下的就是銷售渠道。
為此,她苦想許久,最終才敲定找縣令夫人合作。
夜已深沉。靜謐的縣衙後院。臥房內。
謝婉柔一身素白端坐鏡前,一邊梳理髮髻,一邊回答劉桐喜的問題。
“王妃的意思是讓我出面。以我的名義開鋪子。”
“夫人可是應下了?”燭臺下,劉桐喜手拿公文,還在處理公務。
“開始有些猶豫,畢竟我年歲已大,怕精力跟不上。可王妃同我說,只以我的名頭開鋪子,餘下的無須操心,索性我也無事,遠兒在外為官,孫兒又不在咱們身邊。不妨試試。”
“嗯,夫人覺得可以,那便去做吧。不濟還有為夫替你善後。”
謝婉柔莞爾一笑,本就歲月靜好的面上愈加柔和。
她緩緩轉身,看向不遠處的劉桐喜,輕笑道:“再不濟,人家也是夜王妃。不會悽慘到哪裡去。”
劉桐喜沉思片刻,點頭預設:“你可知今日除了王妃,還有誰來了?”
見他一臉凝重,謝婉柔心中一慌:“誰來了?”
劉桐喜放下手裡公文,抬手撫了撫花白的鬍鬚,嘆息道:“是夜王。”
謝婉柔梳髮的動作一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夜王?”
劉桐喜點頭。
謝婉容不解:“雖說夜王殿下的莊子歸屬咱們的管轄範圍,卻從未見過他本人親臨。”
“你當他今日突然找我,是為了何事?”
“難道,”謝婉柔將目光看向劉桐喜,見對方點頭,心中已然明瞭。
周圍一片寧靜,只有火燭偶爾的爆響,迴盪在靜謐祥和的衙門後院。
花言從縣衙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馬車駛進莊頭,春苗撩開簾子,看到不遠處的場景,詫異道:“有人在門口?”
話畢,車內幾人神情一緊,尤其是花言,腦海裡不禁想起神出鬼沒的蕭楚策。
晦氣,怎麼突然想起他了?
她暗自呸了幾句,有些心虛的嚥了口吐沫。
“誰在那?”馬車外,崔大郎的聲音響起。
“是王妃回來了嗎?”但見一個瘦弱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向她們這裡張望。
這人居然是
穩婆,田氏。
馬車緩緩停住,花言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多日不見,怎的不見你白日過來。”
田氏垂首,有些拘謹的回答:“回王妃,最近幾日,我都在京都。”
花言默然,之前聽田氏提起,她在京都也是頗負盛名。
想起車上還有一個人,花言不由頭大,她哄了白夏一路,這貨居然因為沒有吃到點心,生了一路悶氣。
“大郎,你先將白公子送回清水鎮。”
此時,馬車簾子開啟,白夏忽然露出頭,苦著臉道:“能不能換個人送我?”
花言。一整個大無語。
自從上次見了崔大郎的身手後,白夏見他就像老鼠見貓。
於是,她雙手叉腰,佯怒道:“你看看,這裡哪一個能送你回去?”
車簾啪的一聲落下,白夏,縮回車內。
馬車漸行漸遠。
花言鬆了一口氣:“先回院裡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院子。
這一刻完全放鬆下來,才發覺腳踝那裡一陣鑽心的疼,花言皺著眉,一瘸一拐走到石桌旁,雙手按住桌沿,呲牙裂嘴的坐下。
“王妃這是怎麼了?”眼見她小臉煞白,田氏緊張的問。
“崴腳了。”
“要不我幫王妃按按吧。”
她本想拒絕,怎奈腳踝實在疼的厲害,只好由著田氏。
“哎呀,都腫起來了。”
手一觸碰到腳踝,就是鑽心般的痛,花言咬著牙,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應該是傷到筋脈了。”
“想是了。”
田氏的推拿手法極為精妙,三兩下,她就覺得疼痛減輕許多。
“推拿只能暫時緩解,王妃最好還是臥床休養。”
“這本冊子你先拿去看,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說完隨手將一本冊子遞給田氏。
田氏一愣,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不是想讓我教你胎兒順位的推拿手法嗎,這是我寫的筆記,你先拿去看看。”
田氏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接過,略顯呆滯的眸子閃爍幾下,遲疑道:“王妃,是將推拿手法記了下來?”
“說的不全面,乾脆記下來。”
田氏眼底瀰漫上一層霧氣。
“要是沒什麼其他事,你就先回吧。”
“那,我就不叨擾王妃了。對了,明日我讓相熟的大夫過來給您看傷。”
花言點頭預設。
行至院外,田氏看向身後破敗荒涼的小院,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冊子,一聲沉悶的嘆息,漸漸飄遠。
這一夜,花言睡的極不安穩。
她夢見自己被困在一個幽暗的角落,手腳也被鐵鏈捆住,想求救,只可惜,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到黑暗中有道光灑進來。
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往那道身影爬去,直到雙手完全抱住來人。
“救我。”
腳踝處突然一陣劇痛,她疼的悶哼出聲。
“救我。”
她雙眸緊閉,口中不住囈語。
畫面一轉,她竟然來到了一個純白的世界,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空間,這是間病房。
花言站在病床邊,看著床上睡著的人,那人身上插滿了透明管子,定睛看去,躺著的人竟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