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找縣令的夫人(1 / 1)
她是不敢動,究竟是哪個喪心病狂的傢伙,發明出這些繁複的裙子。
“坐下再說,衣服勒的我肉疼。”
白夏嘴角一抽,聽話的坐下。
“你,你就住這?”白夏皺眉,打量起眼前的環境。
“嗯。”
“你,你真的住這?”
花言將手指向破舊的房間,眉眼明亮:“怎麼,看起來不像住人的樣子?”
白夏瞳孔微縮,眉宇間滿是心疼:
“你來清水鎮,我給你弄最好的院子住。”
彼時花言正在喝水,聞言,差點一口水嗆到,急忙擺手拒絕:“不至於,不至於。”
“怎麼不至於,我白夏的朋友,怎能生活的如此憋屈。”
花言眼裡盛滿感動,這次,是真的感動。
“言歸正傳,今日讓你過來,有要緊事。”
“你說。”
半晌後。
白夏單手托腮,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花言:“你確定,這樣能行?”
“我確定。只要你能完成我交代的,事成之後,咱們五五分成。”
聽到五五分成,白夏那雙細長的眸子亮了亮。
清水鎮,人人都道他白夏是不學無術的紈絝,靠著家大業大,自身毫無長處。
可他雖為白家嫡子,怎奈母親病故,父親娶了繼室後,又給他生了弟弟。
縱然父親對自己疼愛有加,可只有他心裡清楚,繼母那雙眼睛可是時刻盯著自己的。
如果,能夠憑自己的本事賺銀子,父親會不會對他另眼先看?
想到此,白夏那雙細長的眸子眯了眯,道
“接下來該如何做,你說。”
額,這傢伙屬變色龍的嗎?
“你負責找地方建房子,再有,就是招些工人。”
“保證完成任務。”
白夏拍拍胸脯,滿身鬥志。
“還有幾個月的時間,不著急。”花言端起茶盞,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你穿這身,是要去哪?”
“回頭你就知道了。”
趁著馬車來的功夫,花言手繪了一張加工廠圖紙,吹乾墨跡,交給白夏,然後不放心的叮囑:“必須按照圖紙來建。”
“明白。”白夏揣好圖紙,信誓旦旦。
“一直盯著我作甚?”
“花言,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又怕你不高興。”
“那你別問了。”
“咱們是朋友,我想了解你不行嗎?”白夏委屈道。
“別啊,好朋友是用來捅刀子的。”
白夏,滿頭黑線。
“對了,等會兒我們要去趟縣衙。”
“你有別的打算?”白夏挑眉,言語裡不言而喻。
“搞事業,光是咱倆遠遠不夠,需得找股東加盟。”
當花言出現在縣衙門口時,整個府衙上下皆是驚慌。
彼時劉桐喜正埋頭桌案,焦灼的處理公務。
聽說王妃已經到門口時,急忙將公務放在一邊,趕去迎接。
“王妃怎麼親自來了?”
花言面上始終帶著笑意,笑容如和煦春風:“大人莫慌,我不是來催文書的。”
劉桐喜表情微頓:“咱們後堂聊。”
縣衙後堂是縣令生活的地方。
和衙門正廳相連。
繞過連廊,幾人最終停在花廳處。
“王妃請,”。
“這裡沒有外人,世伯不必客氣。”
“既不是為了文書,那”
“我來找您夫人。”
“找我夫人?”
花言點頭。
劉桐喜看向不遠處的家丁,吩咐道:“小六,去喚夫人。”
約莫半刻鐘後,一個身穿絳紫色海棠紋襦裙,梳著牡丹髻的中年美婦款款而來。
縣令夫人,謝婉柔。
謝婉柔出身書香門第,舉手投足間,盡顯端莊溫和,她身量中等,膚色白皙,眼角有淺淺細紋,鐫刻著沉澱的歲月。
見到廳內眾人,她愣神片刻,隨即向花言行官禮:“婦人見過王妃。”
“夫人不必多禮,原是我唐突了。”
謝婉柔眸子微斂,目光掃過屋內眾人,隨後坐在劉桐喜身邊,疑惑道:
“不知王妃找我,是有何事?”
“但願夫人不要怪罪我的冒昧。”
“王妃客氣了,請用茶。”謝婉柔眸底深深,狀似無意打量花言,見對方一身盛裝,明媚如花,心中疑惑更甚。
她與這位京都來的夜王妃,並不相識。
花言放下手裡的青花茶盞,看向劉桐喜夫婦,如冰塊撞擊的聲音響起:“不知夫人可有興趣跟我們合夥做生意?”
。。。。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目光紛紛鎖定她。
白夏:啥,她想和縣令夫人合夥?
劉桐喜:不能是讓夫人同她一起租山種地吧?
謝婉柔:找我?做生意?
花言:一個個什麼表情,是我今日不夠真誠?
隨即便吩咐兩個丫頭將準備好的東西拿上來。
春苗秋絮忙將手裡的食盒放在圓桌。
花言親自動手,開啟食盒,片刻後,幾盤造型精美的點心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幾樣點心,請夫人嚐嚐。”
謝婉柔伸手接過花言遞過來的竹筷,夾了一塊花瓣形狀的點心,小心翼翼放進嘴裡。
許久,只見她雙眸一亮,轉頭看向身邊的花言,驚詫道:“味道竟如此奇特?”
“夫人再嚐嚐這道。”
“這?”謝婉柔猶豫了,盤中裝著一塊兩頭尖尖,中間圓滾,看起來髒兮兮的東西。
她從未見過。也不知如何下手。
花言為眾人演示了一遍烤山芋的吃法。
謝婉柔赧然,身為官家夫人,基操還是有的,徒手抓東西,著實不雅觀。
看出對方的糾結,花言言笑晏晏:“夫人不妨暫且放下繁文縟節,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是嗎?”
不知怎的,這一瞬,謝婉柔忽然想起年幼時,父母也曾這般手把手教她吃東西。
一時間,鼻子酸澀,喉頭哽咽。
就在眾人將目光移到謝婉柔身上時
白夏坐不住了。
他居然未曾第一時間吃到那些點心。
剛要起身發作。
一名衙役匆匆跑來,向劉桐喜耳語幾句,劉桐喜匆忙告別離開。
“不知王妃話裡的合夥,究竟是何意?”謝婉柔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言語裡的意思不言而喻。
見事情有了眉目,花言放下山芋,拍拍手上的餘灰:“夫人,咱們坐下談。”
此時,花廳內只餘下花言,謝婉柔,還有氣鼓鼓的白夏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