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來自眾人的懷疑(1 / 1)
看向滿臉愧疚的崔氏,花言不禁嘆道:“此事不能全怪你,天災無法預知,還是先想想,如何擺脫困境。將損失降到最低。”
這時,忙碌的眾人才發覺,不知何時,王妃竟也同她們站在雨中。
那些人忙碌的身影漸漸停了下來,有人忍不住發問:“她怎的來了?”
“想是關心府中收成吧?”
“看樣子,崔管事要倒大黴了。”有人幸災樂禍。
“自打她來到莊子,大事小事就未斷過,誰知是不是災星?”
話一出口,眾人齊刷刷看向說話的人,見是個身材矮小,賊眉鼠眼的婦人。
那婦人見眾人望向自己,下巴揚起,神情倨傲:“你們說,是也不是,莊子何時發過如此大的雨水,自打那個王妃一來,咱們的活計更是負重不說,趙管事也下落不明,連帶著好幾家莊戶也消失了,還有啊,你們就沒感覺到,她整日神秘得緊,不讓咱們上山不說,還將山腳下的路都封死了。”
眾人互相對望,眼中深意晦暗不明。
婦人見大夥將信將疑,繼續道:“我可聽說了,府裡前幾日派人傳話,說是今年的收成再不好,王爺就不再管我們了,現下那批花葯糟了難,說不定,她把咱們賣了,都未可知。”
眾人聽到這,眸中陰暗再也不加掩飾。
紛紛附和,“最近總有些陌生男人從她院裡進進出出的,誰知搞的什麼鬼?”
“是啊,我說為何最近,王妃總給我們送吃的,想是要將我們賣個好價錢吧。”
“我也聽說了,那些與她來往的人中,有清水鎮的白家公子,那白家可是咱們這一片的大戶人家。”
聞言,有人面露驚恐,質疑道:“不能吧,咱們是和府上籤了賣身契的,她沒有賣身契,如何發賣?”
婦人細長的鼠眼咕溜溜轉著,繼而尖酸刻薄的聲音再次響起:“縱然沒有賣身契,她是王妃,總有其他法子發賣,否則,那個白家為何經常來此?”
有人恍然大悟:“對了,他還帶來一幫人在莊子附近建了屋舍。”
帶頭的婦人聞言,態度更是傲慢篤定:“建屋舍,不再管我們,她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豈不是明擺的?”
眾人越說越激憤,眼看勢頭燃起來,帶頭的婦人趁人不備,嘴邊扯出一抹陰冷的笑,悄悄離開。
來到自家院子門前。婦人正站在簷下拍打身上的雨水,一隻手突然出現,從身後猛地拽住她。
婦人嚇得失聲尖叫。
“噓,是我。”
“趙管事?”
兩人鬼鬼祟祟進了屋。
賊眉鼠眼的婦人摘下蓑衣,語氣裡滿含激動:“成了。”
誠然,突然出現的這個人,就是花言找了許久,也消失許久的趙婆子。
趙婆子神色疲憊,原本肥胖的身軀消瘦一大圈,蒼老盡顯。
“將風口放出去,即使她再有手段,也堵不住這悠悠眾口。”趙婆子眸中戾色一閃,陰沉開口。
“可我就怕,”
“怕什麼,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當管事那會子,個個討好我,現下我遭了難,有誰還記得我?”
看著趙婆子恨恨的目光,婦人神色縮了縮,有些畏懼地開口:“那群人會相信咱們說的話嗎?”
“哼,我自有法子讓他們相信。”
“這段時間,您去哪了?”
“你無需知曉,記住,千萬不要向他人提及我,我會再回來的。”趙婆子說著,丟下幾枚碎銀,匆匆離開。
等那抹身影消失不見,婦人這才如釋重負。隨即看向桌上的碎銀,一把將它們收在懷中。
雨還在拼命地下,一會兒的功夫,原本乾涸的溝壑被雨水填滿,雨水沿著堤岸向路邊蔓延。
看著滿地狼藉的倉庫,花言內心一萬個草泥馬奔騰。
大爺的,為毛偏偏在關鍵時刻出事,
她的計劃還沒開始,就要胎死腹中了嗎?
姓蕭的狗腿子若來盤賬,她拿什麼應付,這樣下來,她還能不能繼續待下去都是問題?
她這廂腦子凌亂地想著,遠處隱隱傳來爭吵聲。
“都忙完了嗎,還在這閒聊?”
“切,裝什麼,咱們大夥在日頭忙活的時候,你房婆子在哪?”人群中,有人憤憤不平。
房婆子眸子充血,死死盯著說話的人。
“別以為,自己靠上了大樹,當心人家把你賣了,還替人數銀錢呢。”
人群一陣鬨笑。
半晌。
房婆子不怒反笑:“你敢當著王妃的面如此說嗎?”
“你房婆子最近都幹了什麼勾當,別以為大夥不知。”
“就是,整日的不見人影,誰曉得都在背地裡幹了什麼腌臢事。”
房婆子當下就要去扯那人的衣服,一雙大手鉗住了她。
她扭頭,見崔氏正眼含深意,朝自己搖頭。
“王妃還在這,你們還有心情吵鬧?”
崔氏眸光一閃,緩緩掃視周圍,眾人紛紛垂首,不再言語。
崔氏現在頭大如鬥,縱然王妃方才表明不會責怪於她,可她還是辜負了對方的信任,心中正是愁腸百結。
“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崔管事你也用不著睜隻眼閉隻眼的,她房婆子憑什麼不幹活就分得大傢伙的功勞。”有人提出抗議。
眾人神色不定,你看看我,我望望你。
“房婆子自是有別的活計。”
“她可是許久未曾露面,崔管事,你可不能睜著眼說瞎話。”
也有人表示不服,開始順勢嘲諷崔氏:“你若沒那個本事,就不要攬管事的活,之前趙管事還在的時候,可從未發生此事?”
崔氏被對方的話頭噎住,一時氣得胸口起伏。
房婆子伸手按在崔氏手上,轉身衝著人群冷哼:“怎麼,眼紅了,眼紅崔婆子得了管事。你們卻仍是辛苦勞作?眼紅我整日不在莊子,依舊有飯吃?”
“你。。”
房婆子垂眸,眸底暗淡一閃而逝,再次抬眸,便是不怒反笑:“若是不服,自是可找王妃理論。”
她說著,隨即伸手指向那抹纖弱的身影:“王妃就在此處,你們敢上去理論嗎?”
眾人,啞口無言。
崔氏接著道:“等府中管事一來,我會向府上說明此事,只希望大傢伙莫要以訛傳訛,惡意中傷王妃。”
花言現在是渾身都不舒服,暴雨還在持續,天空偶爾閃過幾聲雷鳴,她的頭,更疼了。
感覺身體像是隨時會昏厥那般,虛弱無力。
損失已然造成,再怎樣喪氣也於事無補。
未免露出破綻,她決定,此地先交由崔氏處理,自己要回小院歇息。
正轉身想要回去時,有人從身後喚住了她。
“王妃。”
轉身瞧見崔氏正冒雨趕來。
“後面的事你處理吧,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