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到京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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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半個時辰後。

吱呀一聲,破舊的房門敞開。

開門的正是方才為首婆子。

“王爺,都準備好了。”

蕭楚策坐在桌邊,把玩手裡的青花茶盞,不甚在意地頷首:“嗯。”

婆子不再多言,兀自退回屋內。

不多時。

一眾人簇擁著花言出來。

院內其他人抬眸望去,皆是眼前一亮,原本沉悶的氣氛瞬間鮮活起來。

春苗捅了捅表情呆滯的秋絮:“咱們小姐還真適合如此盛裝。”

“我也覺得。”

花言真是欲哭無淚,上次白夏送來的衣裙已經夠麻煩了,沒想到蕭楚策送來的衣服更誇張,裡三層外三層的不說,還有那些繁重的首飾,差點將她受傷的脖子壓塌。

她來到蕭楚策面前:“殿下可還滿意?”。

她原本就長得清麗嬌俏,此刻在錦衣華服的映襯下,更顯姿容出眾,尤其是那雙眸子,水波瑩轉,像夏夜晴空夜晚的繁星,晶瑩神秘,帶著無限美好。

蕭楚策神情漠然,轉身大踏步出了院門。

春苗伸手攙著她,附耳小聲誇讚:“小姐真美。”

“美吧?”

“自然美極了。”

“用命換來的。”

花言摸了摸脖子,只覺得胸悶氣惱。

“此番京都之行,怕是沒那麼簡單。”

“小姐之前不是說,王爺準你回到莊子嗎?”

“你當真以為蕭楚策會輕易放過我?”

寬敞的官道上。

幾輛馬車飛疾馳而過。

花言坐在車內,不時喵向身邊的男人。

蕭楚策正襟危坐,雙眸緊閉。

“那個,問你一個問題。”花言尷尬的開口,打破車內詭異的寧靜。

蕭楚策緩緩睜眼,表情玩味。

“殿下為何非要讓我參加宮宴?”

等了片刻,不見對方回答,她也不覺氣惱,繼續道:“那能不能請殿下移步到其他車輛?”

他眯著眼,不著痕跡地審視花言,同時冰冷的聲音迴盪在馬車內:“你最好老實待著,不要耍花樣。”

他身上冷冽的氣息灼的花言頭皮一麻。

“既如此,何不將我綁起來,這樣才能顯示殿下的謹小慎微。”

蕭楚策眸底露出一抹輕蔑之色:“你以為本王不敢?”

“怎麼會,殿下捏死我和捏死一隻螞蟻,也無甚區別,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你若老實本分,尚書府或許有片刻安寧。”

“你在威脅我?”

“是。”

花言雙拳緊握,忍,忍一時風平浪靜。她轉過頭,掀開馬車窗簾,不再說話。

就不該跟這種不講理的皇權講道理。

車內終歸平靜,一路無話。

一天的快馬加鞭,他們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京都內城。

內城,寬闊筆直的青石大道。

放眼望去,路兩邊全是高大墨黑的府邸,高矮錯落,在夜晚的螢影光點中,像是海洋中不斷起伏的珊瑚叢光。

下了馬車。

看到硃紅大門上懸掛的牌匾,花言有些神情恍惚,她還是回來了,帶著不屬於原主的靈魂,回到了尚書府。

轉身看向緊閉的馬車簾子。

透過車簾的縫隙,她道:“多謝。”

雖不知蕭楚策究竟想幹什麼,不過,能在這個時候送她回來見爹孃,於情於理,她都是要說聲謝謝。

車內之人並未回應。

隨著車伕揚起的馬鞭。馬車快速消失在街角。

春苗眉眼彎彎,興奮道:“奴婢去敲門。”

“咚咚咚”,裡頭傳來蒼老渾濁的問話:“誰啊?”

“顏伯。是我,春苗,快開門。”

厚重的大門開啟,從門裡走出來一位身穿藏青長衫,鬚髮皆白的老人,老人因為年事已高,佝僂著背,一手提著燈籠,一手扶著大門。

顏伯顫顫巍巍舉著燈籠,目光上下打量:“你是,春苗?”

春苗笑呵呵點頭。

顏伯瞬間面露驚喜:“那小姐呢?”

“顏伯。”

不等春苗回答,花言一個踏步向前,瘦弱的身影站在燭光下。

顏伯那雙渾濁的眸子倏地睜大,聲音似乎都開始顫抖:“小姐。”

“是我。”

\"老奴去通知老爺夫人。\"

“小姐,咱們去花廳那裡候著吧?”秋絮適時開口。

幾人輕車熟路,朝花廳的方向走去。

眼前的一景一物,既熟悉又陌生。

花言不禁悲從中來。

站在長廊下,對著空氣輕聲喃喃:你且安心去吧,尚書府這裡,有我在。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天空似乎傳來縹緲的迴音:“替我活下去。”

臉頰已是一片溼熱。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時不時傳出女子焦急的問話:“在哪,言兒在哪?”

花言擦掉臉上的淚,轉過身,看到了向她靠近的一行人。

走在最前頭的應該是原主爹孃。因著是晚上,二人只著單衣,甚至連外袍也來不及穿上。

樓雲舒長髮披散,眼圈紅腫,來到花言身邊,竟是沒有過多言語,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哽咽道:“你受苦了。”

花言表情僵硬,任由樓雲舒抱在懷中。

“先去花廳吧。”半晌,花明遠渾厚的聲音響起。

這樣溫情的場景,花言本該是幸福的,可想起自己不是原來的花言

又是一陣唏噓。

原主本可以擁有幸福美滿的生活,嫁一個如意郎君,平安順遂地過完此生。

怎奈一紙婚書,這一切全部化為泡影。

花言從樓雲舒懷裡掙脫,抱著對方的胳膊撒嬌道:“爹孃,我渴了。”

“哎好。”樓雲舒抹著淚,不住點頭。

花明遠慈愛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花言,聽到花言說渴了,隨即吩咐身邊的丫鬟小廝:“給小姐泡花茶。”

花言心中暖流湧動,這個素來對原主頗為嚴厲的爹爹,如此清楚地記得原主喜好。

幾人在花廳內落座。

樓雲舒開始仔細端詳面前的花言,見她神容疲憊,小臉蒼白,不由心疼道:“怎的瘦了這許多?”

秋絮春苗對視一眼。

花言唇角彎起,聲音軟糯:“我在莊子挺好的,爹爹和娘不用為我操心。”

花明遠冷哼一聲,聲音明顯帶著慍怒:“夜王此番行徑,未免太過分了,言兒你放心,爹爹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要讓你回來。”

“爹爹,您聽我一言可好?”

花明遠止住怒火,語氣變得柔和:“言兒若有委屈,大可說與爹孃聽。”

“對於已經發生的事,爹爹既然沒有辦法改變,不如換個方式想。莊子雖說不比京都,卻也舒心自在,正巧,我也趁此機會靜養,說不定身子就能痊癒了。”

她這話一出,花明遠和樓雲舒面上皆是一愣。

尤其是樓雲舒,眼淚突然簌簌地掉。花明遠原本就陰鬱的面上愈加沉重。

花言莫名:“娘,是我說錯什麼了嗎?”

樓雲舒用帕子抹去眼角的淚,她一把抓住花言的手,悽然道:“言兒,與為娘說實話,你在莊子究竟過的好不好?”

“我很好啊,真的很好。”她掙脫樓雲舒的手,站起身,調皮的在原地轉了幾圈。

“那為何你會說出這番話?”

“啊?”

花明遠更是怒不可遏:“明日我就上摺子,請陛下做主。”

“爹孃,不是這樣的,我真的很好,不信,不信你們問她們。”花言真是急了,慌忙拉著春苗秋絮站出來。

春苗小心翼翼:“老爺夫人,莊子雖說貧苦,可那裡的人都很善良熱情,小姐在那裡,心情也開闊許多呢。”

樓雲舒半信半疑:“真的?”

秋絮也跟著點頭:“是真的夫人。”

“你原本就是帶病出嫁,身子一直虧空著,現下又在缺衣少食的鄉下,叫我和你爹爹如何放心。”樓雲舒嘆息。

“哎呀,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我還能騙爹孃不成。”花言抱著樓雲舒的胳膊,又是一陣撒嬌。

花明遠看著女兒,雖說瘦了些,精氣神倒還不錯,心頭的火消了大半:“如此,等身子養好,爹爹就將你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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