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說,抽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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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懷身體一僵,默默轉身,對上花言那雙晶亮的眸子時,那一瞬,前任舊事,洶湧而來。

他望著花言,深邃的眸中似是含著千言萬語。

“見過王妃。”

花言鼻尖酸澀,記憶開始瘋狂翻湧。

櫻花樹下,她將親手繡的荷包交到他手中,裡面放著一縷青絲,她說:“願白首不相離。”

他點頭,笑容如三月暖陽。

許文懷腰間繫著的,正是原主親手繡的那枚荷包。

思緒翻轉,她紅了眼眶,他亦眼含淚光。

到頭來,還是她負了他。

等花言意識到蕭楚策已經離開時,空蕩僻靜的御花園,只剩下她和許文懷。

而此時,御花園另一端。

蕭九不知何時出現:“爺為何留他們獨處。”

蕭楚策頓住腳步,望著剛才的方向,眸色深沉:“本王說過讓他們獨處了?”

“啊?”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看的蕭九頭皮發麻。

“該是承受暴風的時候了。”

蕭九撓著後腦勺,有些不理解:“許公子一直在假山後邊,爺又不是沒瞧見。”

“所以方才,本王下手,重了些。”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抹暗紅,冷哼一聲,快步離開。

時間靜止。花言彷彿聽見了自己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噼啪作響。

“你,”兩人竟是同時開口。

她嘆息,在這無人的深宮角落,孤男寡女,很容易引起誤會。

“你受傷了?”

“無礙。”她急忙將衣領拉高一些,怎奈鮮血早已浸溼衣衫,一片炫目的紅。

許文懷抿著唇,眉頭緊鎖,深愛的女子就在眼前,他卻再也不能如從前那般,知她,護她,心中悲痛,無以復加。

縱有萬般話,盈在嘴邊也只道出“好久不見。”

花言亦是恍如隔世,淡笑開口:“好久不見。”

他有些手足無措,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好似動一下,眼前如夢似幻的場景就會消散。

花言的淚終於沒能忍住,像開閘的洪水,發洩著亙古的波濤。

許文懷急了,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水,心疼道:“別哭。”

“對不起。”

“不,這並非你的意願,我只是,”,頓了頓,他漠然垂手:“只恨自己無能為力。無法給心愛之人一個歸宿。”

原主的執念太深太強。

待情緒逐漸平穩,她無奈道:“放下吧。”

許文懷愣在原地,表情複雜。

良久,他悽楚一笑:“言兒可放的下?”

“我已經是王妃,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那般對你。”

花言沉默,她望著遠處的屋簷,很想再說些什麼,腦中卻是一片空白,

恰巧就在此時,假山後面傳出細碎的腳步聲,同時響起女子嬌俏的聲音:“快看丫,那邊的花開得極美。”

兩人皆是面上一怔,花言事先反應過來,急忙拉著許文懷:“有人。”

然而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人群出現的剎那,正好瞧見了兩人手拉著手,站在一起的畫面。

空氣彷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之後,只聽有人質疑道:\"那人是,許國公家的四公子?\"

“他身邊的女子是誰?”

“夜王妃。”

此話一出,人群沸騰。

花言眉頭一跳,完了完了,這下,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看錯了吧,夜王妃怎會跟許府公子在一塊?”

“你是真不知道,這兩人從前可是有貓膩的。”

“那這,難不成王妃和舊人在此私會?”

周圍的議論愈發不可收拾,許文懷看著花言,笑的溫柔:“你先走,我來解釋。”

花言一把將他拉住:“都是女子,你怎麼解釋?”

這時,只聽人群中有人大聲道:“真是不知羞恥。”

花言看著沈知意,目光冷冷:“沈大小姐真是陰魂不散。”

許文懷上前一步,將花言護在身後,道:“還請沈姑娘慎言。”

“怎麼,孤男寡女拉拉扯扯,許公子,你膽子不小啊。”

“你。”許文懷一張臉紅了青,青了白。

“這麼多雙眼睛都瞧見了。難不成你想狡辯?”

”你是怎麼找來的?”

“和你不同,我們是賞花,而你。”沈知意瞥了她一眼,眼含厭惡,冷哼道:“自然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私會吧。”

花言嗤笑:“沒錯,事實正如你所見,我就是和許文懷在一處,你待如何?”

眾人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沈知意雙臂環胸,好整以暇:“聽見了吧,這個賤人自己承認了,真是寡廉鮮恥。”

許文懷語帶慍怒:“慎言。”

從始至終,他都將花言護在自己身邊。

花言盯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那抹青色,背影瘦弱,好像一陣極小的風浪都能將他吹翻。

曾幾何時,那個意氣風發,縱使被人瞧不起,也依然樂觀面對的少年郎,已然頹廢成今日這般模樣。

只嘆情深,奈何有緣無分。

沈知意側目看向一眾貴女,掩嘴嬌笑:“慎言?我沒聽錯吧,做出此等有辱門風之事,竟還。”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震徹整個御花園。

沈知意的半張臉迅速腫起,她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瞪著花言,厲聲尖叫:“你敢打我?”

“就打你了,讓你嘴欠。”她甩了甩手腕,力道是大了點。

“還愣著幹什麼?”幾名貼身丫鬟立刻蜂擁而上,將他們死死圍在中間。

沈知意眼神怨毒,也不顧貴女的體面,撩起袖子就要撕扯。

“好吵啊。”身後突然傳來懶洋洋的聲音,眾人尋聲望去,就見一名白衣少年半躺在樹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場鬧劇。

沈知意停下動作,半張臉高聳,髮髻凌亂,目露兇光,全然沒了之前的顏色,乍看之下,倒像是個瘋子。

她怒道:“你是何人?”

白衣少年從樹上跳下來,唇角微勾:“他們不是單獨在此私會哦,還有我呢。”

花言也愣住了,腦子有些發矇,眼前的白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那日密林中的少年。

莊子一別,他再也沒有出現。

如今,竟然出現在皇宮裡,他,究竟是誰?

帶著疑問,花言挑釁地瞪了沈知意一眼:“看清楚了,再胡言亂語,抽你。”她說著,作勢揚手,沈知意嚇得脖子一縮,支支吾吾道:“你別當我們是傻子,恐怕,你,你連他是誰都不知?”

誰知下一刻,少年站在花言面前,臉上帶著熟稔的笑:“嗯,不聽話的後果就是,傷口又裂開了。”

花言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子,倒是疼的她秀眉一皺:“還好還好,死不了。”

“先隨我來,我的藥箱不在此處。”

花言心中雖然有萬千不解,但面對一人總比一群要好很多。

“多謝許公子帶路,就此別過。”她對著許文懷輕施一禮,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如此,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有人拉著沈知意:“咱們是不是誤會了,說不定真是迷路了。”

“是啊是啊,她現在好歹是王妃,咱們還是別惹她了。”

“剛才那人,好像是來為太子診治的大夫。”

“小太子的人?”眾人嚇得面色一白,也不顧沈知意了,紛紛告辭離開。

沈知意一雙眸子盛滿了憤恨,她捂著臉,惡狠狠道:“哼,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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