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在我的地盤就得遵守我的規矩(1 / 1)
那個囂張的中年漢子氣的汗毛炸起,掄起拳頭就要打孩子。
卻被一雙孔武有力的大手死死掌控。
他瞪著崔大郎,罵道:“我管教自己兒子,你他孃的幹什麼?”
崔大郎懶得理會,將手用力下壓,中年漢子的胳膊就被死死按在下面,動彈不得。
他扭曲著臉,口中不停罵罵咧咧。
花言目光柔和,看著張柱子:“是你爹爹讓你說那些話,還讓你動手打人的?”
男孩子依舊低頭不語。
花言本想轉身問其他人,餘光卻瞥見張柱子後頸處的淤青。
立即抓住他的肩膀,厲聲道:\"他經常打你?\"
男孩子猛地抬頭,然後又快速低頭。
花言頓時明白了。
她站起身,將目光落在那名中年漢子身上,唇角微微勾起,眸底寒光一閃即逝。
“從前,你們如何在背後編排我,如何造謠我,我都可以不放在心上。”她頓了頓,眼神凌厲看向身後的人群,冷然道:“拿孩子作為害人的利器,這是我萬萬不能容忍的。不管你們如何不滿意我這個夜王妃,現在,這個莊子,我做主,在我的地盤就得遵守我的規矩。”
她說得鏗鏘有力,且不容置疑,原本鬨鬧的人群立即噤聲不語。
被崔大郎鉗制的中年漢子也是面色一僵,彷彿沒料到,一向好脾氣的王妃也有發脾氣的時候。
但是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他想起那人對自己的承諾,咬了咬牙,反問道:“我管自己的孩子,這有什麼不妥?”
花言兩手一攤,狀似無辜:“我沒說不可以管教自己孩子,但你讓我動怒的是,竟敢拿孩子去詆譭旁人,這是我的底線,也是從現在起,這個莊子的規矩。”
“幹得好。”來福喵了一聲。
突然猛地一跳,從春苗懷裡掙脫,直接撓上了中年漢子臉上。
下一秒,一聲慘叫縈繞在眾人耳畔。
花言目瞪口呆之下,看向滿臉是血的中年漢子,嘴角翹起,崔大郎很識趣的加重手裡的力道,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將他死死扣在地上,一時間,中年漢子慘叫連連。
張柱子嚇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邊磕頭邊求饒:“求你放過我爹,我知道錯了。”
其他幾個孩子連同大人嚇得臉色一白,紛紛向後退去。
這什麼品種的貓,竟然如此兇狠。
花言嘆息:“你該道歉的不是我,是小妮兒。”
張柱子又對著崔小妮兒哭求:“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張柱子不過十二三歲,也還是個孩子,花言本就沒有想著為難他。
正在此時,人群中竄出來一個婦人。
一露面就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邊哭邊罵:“哎呦,真是沒有王法了,光天化日的,有人殺人了。”
崔氏上前,厲聲喝道:“你瞎說什麼。”
那婦人依舊不依不饒,莊子近來的活原本就少,莊戶們大都空閒在家,突然有人嚎這麼一嗓子,一傳十,十傳百的,本就不大的莊子瞬間熱鬧起來。
花言低頭摸著懷裡的來福,也不說話,站在那裡,一副看戲的神情。
崔氏怕事情鬧開,對王妃有影響。
當下便吩咐崔大郎放開那個中年漢子。
同時對著哭天抹淚的婦人怒道:“這本是孩子之間的矛盾,你休要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大家都看的明白,你們就是仗著人多勢眾,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
有人立即開口附和:“就是就是,崔管事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崔氏氣的面紅耳赤:“明明是我家小妮兒受了欺負,和這有什麼關係?”
躺在地上的婦人又開始哭爹喊娘:“哎喲我這苦命的人啊,當家的被打成這樣,兒子又被逼的低頭認錯,這簡直不給我們活路啊。”
說著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莊戶們個個皺眉,紛紛搖頭。
此時,如朱玉落盤的聲音慢悠悠響起:“你以為,就憑你躺在地上,撒潑打滾的,大家都會相信你了?”
婦人止住哭鬧,充滿惡毒的眼神瞪著花言,眼睛彷彿噴出火來。
“你是王妃,我們這些下等人不敢跟你鬥。”她故意加重了下等人三個字。
本來大家本都是一樣的,突然聽婦人這麼提及,眾人面上表情各異,同情,惱恨,看熱鬧,亦或是憤慨。
花言將這些人的表情看在心裡,面上卻不著痕跡:“所以,你想表達什麼?”
一些莊戶終於忍不住了,紛紛怒道:“瞧不上我們這些莊戶,沒了我們,那些所謂的上等人,連西北風都喝不上。”
“非得要說抱歉,該是崔管事家先道歉,是她家女娃子先動的手。”
崔大郎橫眉:“你們放屁,別以為我娘好說話,就能隨意編排。一群人欺負我家妹子一個,當我死了不成。”
饒是他平日是個不愛講話的,如今也被逼的說這麼多,花言心中感慨,也是難為他了。
這時,倒在地上的中年漢子掙扎著起身,指著崔大郎嚷道:“哼,老子不信你能打死我,來啊,讓大傢伙都瞧瞧,你們崔家都是些什麼貨色?”
剛才,花言已經讓春苗將小妮兒帶離了現場,她臉上的抓傷,怕是傷及骨肉了。
“當小妮兒被圍毆的時候,你們站著,看著,說著,笑著,就是沒人上前阻攔,對嗎?”
花言這句話說到了眾人心坎裡,平心而論,崔氏能當上管事完全就是走了狗屎運,她來莊子晚,對人對事都不甚圓滑,平日還喜歡佔些小便宜,所以那些有能力有資歷的莊戶們,都瞧不上她。
所以大傢伙巴不得崔氏一家倒黴,眼看這麼好的機會讓她家難看,眾人怎麼可能當那個出頭鳥,一個看一個,都在看熱鬧。
崔氏也反應過來,慢慢掃視圍觀的人群。
她苦笑著搖頭,再不辯解。
花言的出現,讓崔氏看清了從前的不足,所以,她也儘可能的在改變,對於那些為難自己的莊戶,她也從不抱怨,有困難立刻解決,從不拖沓,她本以為自己做出這麼大的改變,莊戶們能夠從心底裡接受她,沒想到。
她眉頭緊皺,嘴唇緊抿。
突然,她雙膝一軟,跪在地上,看著花言紅了眼眶:“管事一職,還請王妃另請高明,老婆子沒資格。”
所有的矛盾皆是因為她開始,有人故意為難她家小妮兒,逼得小妮兒動手,他們話裡話外,都是對自己這個管事的不滿,各種汙衊和排擠,這一瞬,崔氏心力交瘁。
“真是慫蛋。”懷裡的來福出言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