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要跟官府打交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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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朝陽初升時,踏上了上山祈福的路。

萬佛寺距離莊子不遠,穿過山芋地,後面就是萬佛寺。

“咱就不能擇日再去嗎?”

“不能,聽我爹說,無心大師最近要去雲遊,不知何時才能回來。咱們工坊開張,豈能少了他的祝福。”

花言撇撇嘴,不置可否。

不敢打擊白夏的積極性,只能默默忍受熬夜早起帶來的負罪感。

來福那個天殺的,本來商量好好的,在系統裡取一些特效藥,怎奈關鍵時刻,那貨居然掉線了,她氣惱啊,只能揪著來福的毛髮發洩,疼得來福淚眼汪汪,最後氣不過,只能用短小的爪子撓她,一人一貓就這樣玩鬧到深夜。

關於陸寒山,花言勢在必得,至於怎麼才能讓陸寒山心甘情願的過來,她決定先從他母親趙氏身上下功夫。趙氏的病症,雖說無法徹底根治,但她能夠保證,讓她少一些痛苦,運氣好的話,還能多活一些時日。

幾人各懷心思,慢悠悠走在綿長的山路上。

花言:趙氏的咳症看起來不像絕症。

白夏:我真是受夠了爬山。

春苗:廟會應該有很多好吃的吧。

秋絮:也不知來福一個貓在家怎麼樣。

突然,春苗指著前方,激動道:“萬佛寺。”

幾人仰望山峰,峰上雲霧繚繞,山路蜿蜒,像是一條玉帶從雲間散落,遊人星星點點,散步在玉帶之間,緩緩向著山頂移動。

白夏同樣激動:“我就說吧,今日定是人多。”

花言望著密密麻麻的人群,頭皮一緊:“這廟門不得壓塌啊。”

“說什麼呢,這可是萬佛寺,連宮裡的娘娘們都會朝拜的地方。”

“娘娘們?”

“不過看樣子,今日宮裡的娘娘們定是沒來,否則,萬佛寺早就閉門謝客了。”

花言靠著一棵樹,顧左右言他:“還有多久能到?”

白夏思忖片刻::“我知道有條小道,很快便能到。”

秋絮緊了緊身上的布袋。秀眉一蹙:“小道會不會不安全?”

“不會,從前跟著我爹,常來這裡,很安全。”

花言錘了錘痠疼的小腿,深吸一口氣:還是走小道吧。\"

太陽漸漸升起,萬佛寺籠罩在一片金色的陽光裡,仿若九霄雲外的神祇。

走進寺門,跨過高高的門檻,最先見到的,便是佇立在寺廟廣場上的一尊佛像。身邊不時經過形形色色的人群,有穿金戴銀的商戶,有丫鬟陪同的嬌小姐,有錦衣華服的官家夫人,也有衣衫襤褸的乞丐。

這一刻,眾生平等。

白夏看著最高處的大雄寶殿,自問自答:“這麼多人,大師能忙得過來嗎?”

春苗同樣一臉期待:“咱們什麼時候能見到那位大師?”

花言看著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一抽,心道,能不能見到還兩說。

“我爹今日也會來。”

“你說你爹也會來?”

“要不然,以咱倆的身份,怕是見不到無心主持。”

春苗指著前方的一處涼亭:“那裡有亭子,咱們去那歇歇腳吧。”

好春苗,最懂我。

一到涼亭坐下,花言就感覺,渾身的骨頭像被拆開般,痠疼不止。

“也不知那些養尊處優的小姐夫人,是怎麼堅持爬上山的?”

白夏坐在她邊上,不甚在意地回答:“有轎子。”

瓦特。

她僵硬地扭動脖子,慢慢看向白夏,咬著牙,一字一頓:“你,說,什。麼?”

白夏不知死活地又重複一次:“那些夫人小姐怎會自己走,人家有馬車,有轎子。”

花言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那你為何不早說?”

白夏似乎有些茫然,兩手一攤,無辜道:“你也沒問啊。”

不行,不能忍了,她的洪荒怒火徹底繃不住了,噌得起身,五指撐開,作勢就要撓他。

誰知對方壓根沒注意她的反應,看著一個方向。用力招手,同時喊道:“爹,這裡。”

花言手上的動作一頓,順著白夏的目光望去,只見人群熙攘中,一名衣著華貴的中年男子,正向她們這個方向看來。

這人她之前見過,正是白夏的父親,白融。

他身邊跟著一個衣著光鮮的婦人,還有一個七八歲的男童。

一見那婦人,白夏·臉色一沉,小聲嘀咕:‘她怎麼跟來了?’

“她是誰?”

白夏語氣冷漠:“我那個一心盼我出事的繼母。”

白融此時已經攜著眾人來到亭下。

“等會兒無心忙完,我帶你們去後殿。”

看來白夏並未將她的身份告訴白融,所以在白融看來,花言不過是一個看起來有點姿色,想要親近自己兒子的小姑娘。

倒是白夏的繼母,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膚色白皙,柳眉彎彎,眉眼含春,和白融站在一處,倒像是父女。她的目光不經意掠向花言身上,唇角帶著淡淡的笑。

白融清了清嗓子,對身後的婦人道:“你先帶東兒去祈福,我和夏兒說點別的。”

婦人乖巧地點頭,牽著小男孩往大殿走去。

白融坐了下來:“你們先坐,我有話同你們說。”

花言似乎有些驚訝,他這是也有話對自己說?

春苗秋絮則識趣地退到亭外。

白融嘆了一口氣。對著二人說道:“你們要開工坊,開鋪子,我沒有意見,但我聽夏兒說,還有縣令的夫人?”

花言收斂心思,正色道:“縣令夫人的名頭,會好些,也會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白融語氣倏而變得凌厲:“在清水鎮,難道說我白府,還護佑不了一個工坊?”似乎意識到態度不對,他頓了一下,放緩語氣繼續道:“當初夏兒一意孤行,非要做什麼工坊,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決心,本想著他只是圖個新鮮,眼下,這過去了數月,他的熱忱,倒是超出我的想象。”

白夏有些意外,爹爹從前,可從未如此肯定過他。

一時竟是喉頭哽咽:“爹。”

白融伸手,打斷他:“先聽我說完,和朝廷那些官員打交道,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這事,我還是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他問的是你,而不是你們,顯然是在徵求花言的意見。

“考慮什麼?”

“鋪子工坊,不要跟官府有交集。”

花言心中瞭然,白融之所以這麼忌憚朝廷的人,想來從前沒少吃朝廷的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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