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牢自縊(1 / 1)
幾人正說著,一名獄卒神色驚慌的跑進來:“大人,有犯人自縊了。”
聞言,劉桐喜面色微微一沉,繼而嘆聲:“你們先聊,老夫先去處理公務。”
“知道是誰嗎?”
獄卒看了眼劉桐喜,得到對方首肯,便道:“前些日子送來的盜竊犯,本來這幾日就要送走的,突然救自縊了。”
花言咯噔一下:“確定是自縊?”
“確定。”
“這人在自縊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
獄卒想了想,便搖頭否認:“並無。”
劉桐喜一臉狐疑:“你似乎很在意此人。”
“原是莊子管事,誰知竟走上不歸路,說來也是唏噓。”
謝婉柔道:“這跟你沒關係,有人選擇自甘墮落,也是沒法子。”
劉桐喜夫婦大抵是見多了這樣的場面,並無過多表情。
花言眸底湧起暗潮,是真的自縊,還是被迫自縊?
這誰又能說得清呢?
之後,她又和謝婉柔商量一些鋪子的細節,就匆匆告別離開了。
趙婆子一死,線索斷了。
她本來盤算著將趙婆子送進大牢,她背後的人聽到風聲,自然會想辦法解救,到時再順藤摸瓜,揪出陷害她的人,
可眼下,是她想的簡單了,當事人都死了,背後算計她的人,自己連人家的車尾燈都看不到。
她嘆了一口氣,悶聲坐著。
兩個丫頭見她這副模樣,也不敢開口說話。
馬車剛到小院門口,花言腦子裡就傳來怒吼聲。
“笨蛋,你想餓死本座不成。”
她眉梢一揚,看向蹲在牆頭那一坨。
見她沒有反應,來福從牆頭跳下來,兩隻前爪不停地撓地:“你說話呀,不給我吃的,我怎麼能有訊號?”
花言白了地上的來福一眼,自顧說道:“我決定了,不能指望你了。”
來福一聽,當場就炸毛了:“好啊你,過河拆橋,你忘了,是誰在關鍵時刻,送你醫療箱。”
“那是我用精血換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沒有我的系統,你就算有再多精血又有何用?”
這時春苗走了進來,狐疑地打量花言:“小姐在跟誰說話?”
花言只能尷尬地閉嘴,直接遮蔽來福的抱怨。
“糟了,走得匆忙,沒來得及給來福準備吃的。小可憐,餓壞了吧?”秋絮心疼地抱起來福,語氣愧疚。
來福在秋絮懷裡蹭了蹭,頓時心花怒放。
“還是秋絮姐姐最好。”
花言撇嘴,她想將這貨按在地上摩擦。
“對了,白少爺那邊來人說,工坊正式開業之前,需得去趟萬佛寺。”
“去寺廟幹嘛?”
“小姐忘了?您答應了啊。”
“是嗎?”
“就上次,白少爺吃完爆米花,走的時候交待了,說是初八一起去萬佛寺。”
想起開工那天,見到的無心主持,花言腦仁一陣痠疼。
不知怎的,每每想起他,心裡就一陣發毛。
“上次白夏給我的荷包,還在吧?”
春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道:“就在梳妝盒裡。”
“既然答應了白夏,就得去,初八什麼時候?”
“明日。”
“明日去萬佛寺,別忘了將那枚荷包帶上。”她要親自問無心主持。
關於莊子下一季度的播種,前陣子府上便來人通知,種麥子。
麥子是天啟最常見的農作物,要種這麼大一片麥子,莊戶們自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花言坐在桌邊,雙手託著腮,懨懨道:“也不知崔管事將先生請來了沒?”
“小姐要是著急,奴婢去趟崔管事那,問問進展。”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真是說曹操,曹操便到啊。
只見崔氏一臉喜色地進門:“有個好訊息要與您說。”
“有人願意來?”
基於平日對幾人的洗腦,崔氏便也不再拘泥禮數,坐在花言對面,笑得合不攏嘴:“按照您交給我的冊子,我去找了人,其中有一人願意來咱們這。”
“真的?”
“自然,條件就按您說的那樣,每月五兩銀錢,外加一應吃穿。”
五兩銀子一個月,饒是京都的先生都沒有這麼高的價錢,花言怕那些讀書人自命清高,不願意到莊子,自然是將價錢抬高,重金之下,必有才俊願意捨身就義。
“如此,學堂那邊的情況,待先生一到,就可正式啟動了。”
“不過。”崔氏收起笑容,語氣擔憂:“這麼多孩子,一個先生,怕是。”
“其他的先生都不願過來嗎?”
崔氏搖頭嘆息。
花言頓時明瞭。
半晌,她拍了拍大腿,像是下定決心般:“我便再去一趟蒼瀾巷。”
“小姐說的可是那陸寒山,他都已經拒絕咱們了。”
“這次,我帶條件過去,不信他不動搖。”
說完,瞄了眼正在認真吃東西的來福,來福,你報恩的時候到了。
彼時來福突然身子一抖:“天氣這就轉涼了?”
第二日。
天剛矇矇亮,聽風小院的大門就被敲響了。
春苗披了件大氅,迷迷糊糊地起身開門。
“還睡呢,都幾時了,快去喊你們家小姐起床,要不然,咱們連萬佛寺的門都擠不進。”
白夏看著緊閉的房間,急得乾瞪眼。
春苗打著哈欠:“天還沒亮呢,急什麼。”
“哎喲姑奶奶,等你們著急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可小姐不喜人打攪她睡覺。”
白夏徑直掠過睏意正濃的小丫頭,站在院裡大聲嚷嚷:“起床,花言起床。咱們今天還有任務。”
花言正窩在暖被裡做美夢,突然被吵醒,不免氣惱:“催催催,催命啊你。”
來福伸了伸懶腰,喵了兩聲。
然後換個姿勢,重新趴下。
只聽外面又嚷嚷道:“今日人多,咱們得趕在廟門關閉之前上山。”
花言仍舊不為所動。
白夏真著急了:“再賴床不起,我可就拆門了。”
花言一骨碌坐起來:“等著。”
春苗有些不滿道“白少爺,今天不管什麼日子,也不能驚擾小姐休息啊。”
白夏一拍大腿:“改日再睡,今日是萬佛寺一年一度的祈福廟會。”
“那又如何,又不是沒有去過?”
以往每年的祈福會,她都會陪著小姐參加。
“今日那些個官家夫人小姐,大抵會來萬佛寺祈福,屆時,萬佛寺會閉門謝客幾個時辰。”
“那也不能耽誤我家小姐休息。”
白夏神情呆滯,望著倔強的春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