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姐姐怎的回來了(1 / 1)
她對夜王府幾乎沒什麼印象,在記憶中搜刮半晌,也搜不出關於王府的任何記憶。
可想而知,對於原主來說,夜王府有多陌生。
陌生到連自己住的院子都毫無印象。
走了一段後,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涼,最後他們在一處拐角停下,看見一座破舊的庭院,門口種了幾棵歪歪扭扭的竹子,隨風婆娑,在這漆黑寂寥的夜色,尤顯恐怖。
花言指著荒涼的院子,問蕭大:“給我住的?”
蕭大的回答不冷不熱:“是。”
她心中冷笑,下馬威嗎。
掃了眼周圍的環境,她的神色愈發冷冽。
蕭大見她不語,以為她是預設了,走到門前停下,言語中滿是輕慢和不屑:“老奴就送到這,您請自便。”
花言抱著來福,淡淡笑著,直看的蕭大後脊一涼,果然,隨即就聽她用不急不緩的語氣說道:“找人將房間打掃了,順便再弄些吃的來。”
蕭大老臉一沉:“眼下天色已晚,丫頭們早已歇下。”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沒人來給你收拾屋子。更不會有人給你做吃的。
花言不怒反笑:“這不是現成的奴才嗎,沒有丫頭,老頭也是可以的。”
她帶著審視的目光,直直盯著蕭大,蕭大那張略顯陰沉的臉,此時在月光的映照下,更加陰沉。
“您說笑了,老奴這把老骨頭,怕是做不好。”
花言突然收斂玩味的笑容,聲音沉了幾分:“做不好也無妨,主子有事,即便再不能,也不能違抗主子的命令,管家做了一輩子的奴才,想來應該比別人更通透才對?”
此時的蕭大一張老臉,黑了紅,紅了黑,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他咬咬牙:“老奴這就去。”
誰知,他剛一抬腳,又被花言叫住。
“好生伺候我帶來的人。”
蕭大最終冷著一張臉,甩袖離去。
花言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一勾,這該是聽了哪個主子的話,為難自己來了。
折騰了一天,身子疲憊到極點,也不等丫頭到來,徑直走進灰撲撲的房間,隨意找了個臥榻,就那樣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天光大亮。
花言伸了伸懶腰,開始四處尋找來福的身影。
最後在一個髒兮兮的角落裡,發現了灰頭土臉的來福。
她怔了一下,好氣又好笑:“你。你這是偷人去了?”
來福沒好氣地回答:“還不是你,睡得像頭豬,昨夜有人來過你知不知道,我這唯一的一點訊號,又被那股強大的磁場遮蔽了。”
“啊?”
“最後那股磁場竟然來到了院子,我怎麼推你都不醒。”
花言有些赧然:“抱歉啊,昨晚實在太累了。”
來福撇著嘴:“睡相難看死了,還流口水。”
“喂,人身攻擊不行啊,我睡相怎麼就難看了。”她突然停住,話鋒倏地凌厲:“你剛才說什麼,昨夜有人來過?”
“沒錯,可惜我被強制遮蔽了訊號,只能進行短暫休眠,沒看清來人是誰。”
花言眼眸一肅:“還真的有人來過?”
一人一貓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聽起來,似乎是一群人。
果不其然,當她轉身時,就見庭院中間已經站了不少人。
站在最前頭的,是一個和自己年歲相仿的女子,她一身淡粉色蘇繡抹胸長裙,外罩一件同色透明紗衣,瓜子臉,一對酒窩若隱若現,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側妃,柳之瑤。
見到花言愕然的那瞬,她眉宇間流露出的厭憎,還是沒能逃過花言的眼睛。
不過,她很快將厭憎掩去,取而代之的,便是嬌滴滴聲音:“姐姐回來怎的沒有提前知會,妹妹好讓人將院子收拾一番。”
她素手執帕,輕輕放在口鼻處,掃了眼雜草叢生的院子,面上則是不加掩飾的嫌惡:“現下,只能將姐姐安排在此處,還望姐姐莫要怪罪。”
花言心中冷笑,你丫做戲也得做全套。
這就迫不及待了?
她聳聳肩,裝出無奈的模樣:“妹妹既然這麼說了,姐姐也不好駁了你的意,就下午吧,下午將清心苑收拾出來。”
清心苑,是王府主院,也是她本來要住的地方。
柳之瑤眸光微微下沉,同時變幻臉色,帶著歉意道:“還真是不巧啊姐姐,清心苑,現在是妹妹在住呢,姐姐知道的,妹妹操持府中大小事務,很是勞累,王爺心疼我,便將清心苑賜給妹妹了。”
花言嘴角抽抽,真是小刀拉屁眼,開了眼了,裝逼裝到這份上,柳之瑤怕是頭一個。
“是嗎?”
面對她輕描淡寫地回答,柳之瑤唇角翹起,語氣譏諷:“姐姐一直在莊子,想來對府中環境還不甚熟絡,不如妹妹。”
花言直接打斷她:“不必。”
“姐姐這是怎麼了,怎的去了一趟鄉下,身上的戾氣竟如此重?”
自己不過回來一晚,她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趕來羞辱,看來之前猜得沒錯,趙管事背後的人,是柳之瑤。
她嗤笑一聲,盯著柳之瑤姣好的面容,語氣沉了沉:“妹妹就不想知道趙管事的下場?”
柳之瑤面上一頓,似乎沒明白她話裡的意思,餘光卻是瞥見院外一抹玄色,當即變了神色,笑得風華絕代:“王爺。”
花言扭頭望去,只見蕭楚策正站在院外。
他一身玄衣,金冠束髮,腳踩雲紋長靴,姿態風流,神容冷傲。
見柳之瑤向自己撲來,不著痕跡地換個方向,繼續往院裡走。
柳之瑤卻是先開口了,臉頰酒窩愈加明顯:“妾身來瞧瞧姐姐有什麼需要的。”
蕭楚策淡淡嗯了一聲。
柳之瑤面上一喜,隨即又無奈道:“王爺,姐姐不願去清心苑,妾身也沒法子。”
我勒個去,你這,你他喵的這麼會演,那個病嬌顏如雪才是你親姐吧。
“你們都下去。”
柳之瑤不開心了,撒著嬌:“王爺。”
見他一直盯著花言,她不敢再說,只能跺著腳,憤懣地離去。
等到人都走遠了,蕭楚策這才冷冷道:“本王提醒你一句,只怕你的好意,會付諸東流。”
“多謝殿下好意。”
見她神情漠然,蕭楚策反而放緩了語氣:“不聽勸?但願你不後悔。”
“看望自己的親姐姐,怎會後悔呢,再說,我沒準備連累殿下,更沒想著告訴尚書府,所以,還請多留我幾日,幾日後,我便回去。”
“要待在莊子是你的意願,回來也是你一意孤行,你何時聽過別人的?”
“那就多謝殿下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