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皇后的良苦用心(1 / 1)
顏如雪眸底閃過不耐:“皇后娘娘找我,商議何事?”
她是六宮之主,做什麼決斷還需要找她商議。
皇后看向花言,微微頷首。
“若無其他事,天色也不早了,夜王妃還是早些離宮吧。”
花言感激地看了眼皇后,隨後告辭離開。
顏如雪盯著花言的背影,面容陰狠。
“皇后來的也太巧合了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特意趕來幫忙的。”
她語氣嘲諷,沒等皇后發話,自顧坐下。
皇后依舊保持著端莊優雅,她的唇邊始終掛著淺笑,只是那笑看起來,頗有幾分冷意。
“前些日子,皇弟來宮中探望太子。”
顏如雪表情一肅,挑眉問道:‘皇后這是何意?’
“且等本宮說完,皇弟來探望太子時,送了太子一件小禮物。”
“夜王重視太子殿下,叔侄情深。”
皇后頷首,表示贊同。
接著道:“就是不知貴妃妹妹見到這個禮物,會作何感想?”
言罷,她身後的大宮女便拿出一個小盒子。
隨後將盒子開啟。盒子裡的東西一覽無餘。
顏如雪臉色一白,嘴唇顫抖:“這,這是。”
不等她說完,皇后又笑道:“皇弟說,這枚竹蜻蜓是他小時候的玩伴,陪他許久。”
她端起手邊的青花茶盞,淺抿一口,柔聲道:“太子聽聞是他皇叔自小喜愛的玩意兒,怎麼都不肯收下,皇弟便說,只是小時候的喜愛的玩意兒,太子若不喜歡,可自行處置,送給下人,或者扔掉,他都沒有意見。”
顏如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幾乎帶著絕望地重複:“送給下人,扔掉。”
這枚竹蜻蜓是她當初找了全京都的能工巧匠,手把手地教她,耗費月餘才趕製出來,樣式也是她親手繪製,當時送給阿策,他還高興了好一陣子,一直視若珍寶,怎麼會,他怎麼會將她親手做的東西送給他人?
皇后嘆息:“太子就問他,為何將喜愛的東西送給旁人,他便說,小時候喜愛的東西,不一定長大就要喜愛。太子見這枚竹蜻蜓做工精細,樣式又很難得,這才聽了他皇叔的話,將這竹蜻蜓收下。只可惜。”
她長嘆一聲,語氣似是無奈:“太子不小心將它弄壞了,再也飛不起來了。”
顏如雪呆呆坐著。
腦中不停迴盪那一句,壞了,再也飛不起來了。
皇后見她不語,起身將竹蜻蜓放在顏如雪手邊,問道:“所以,本宮來找貴妃商議,這枚竹蜻蜓,是修補,還是就此放下?”
顏如雪眼眸空洞,咬唇不語。
這一瞬間,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氣神,像個沒有感情的精緻布偶,不見一絲活力。
良久。
她無力擺手:“全憑皇后拿主意,我累了,先告辭。”
說完,便由身邊的宮人攙扶著出了正廳。
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發話了:“娘娘為何與她說這許多?”
“本宮是希望她不要再執迷不悟,一意孤行。”
大宮女一臉迷茫:“那這枚竹蜻蜓該如何處置?”
皇后淡淡掃了一眼盒子,笑道:“既然太子甚是喜愛,去找些能人,將它修補好便是。”
大宮女諾諾應下。
出了宮門,崔大郎見花言出來,一下子從馬車跳下,忙道
“沒出什麼事?”
“沒事,沒有見到想見之人。”
見她一副氣餒模樣,崔大郎又道:“方才聽到一些大人的談話。”
花言眉梢一揚:“你何時學會聽牆角了?”
崔大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原是我耳力太好的緣故,您要聽嗎?”
“京都官員談論的事,說來聽聽。”
“他們似乎是在談論什麼將軍府上的親事。”
“你說什麼?將軍府的婚事?”
“聽起來是。”
不能是她認識的將軍府吧?
“具體的呢。”
崔大郎想了片刻,繼續道:“柳國公與將軍府的親事。”
柳國公,京都有四公五侯,柳國公便是其中之一。
花言大腦宕機了片刻。
不能是她小閨蜜的親事吧?
“走,去盛園巷。”
盛園巷是京都內城權貴人家集中住的街道。
距離皇城僅僅一牆之隔。
林福寧住的將軍府,便是在盛園巷與皇城的交界處。
一刻鐘後。
馬車停在了盛園巷附近。
“今日沒帶名帖,怕是不好進去。”她想了想,乾脆將那枚進宮令牌取出,交到崔大郎手上:‘去試試。不成的話就說我有急事,找福寧。’
崔大郎腳步利索,不一會兒便回來。
“他們讓您進去。”
“你在此等候就好,不必隨我進府。”
望著頭頂高高的牌匾,三個鎏金大字,將軍府。
管家正在門口迎接,見到花言,一臉樂呵呵的道:“郡主今早還唸叨著您呢,您就來了。”
將軍府不同於一般的勳貴,就連管家也是生的孔武有力,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有勞了。”
“請隨我來。”
將軍府四進院落,繞過長長的亭臺樓閣,管家最後將她帶到了靜心苑。
靜心苑是林福寧住的院子,因為這丫頭喜動,林將軍為提醒愛女,就將這座院子命名靜心。
花言的記憶裡,林福寧每次說起自己院子的名稱,就是止不住的吐槽。
“靜心,靜心,聽起來像個尼姑庵似的,乾脆讓我出家得了。”
每每談及此,原主便又是一頓好言勸慰。
思緒迴轉。
花言站在靜心苑院中,看著面前熟悉的屋舍,想來原主從前沒少往將軍府跑。
正想著,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未見來人,先聞其聲:“阿言在哪,你敢框我,賞你一鞭子。”
直到看見花言站在院中,一臉微笑的模樣,福寧著才相信丫鬟的話,她又驚又喜,露出一對可愛的小虎牙:“真的是阿言。”
看著面前活蹦亂跳的小姑娘,花言原本沉鬱的心,頓時輕鬆不少。
她拿出手帕,替福寧擦拭額間的汗,嗤笑:“你都及笄了,還這麼跳脫。”
林福寧大喇喇的接過她手裡的帕子,佯怒道:“你都嫁人了呢,怎的還跟個孩子一樣突然襲擊。”
“你先把刀放下,去梳洗一番,我有事與你說。”
“練了一早上刀法,渾身臭汗,阿言你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還不忘吩咐身邊的丫鬟:“你們照顧好阿言。”說完,便一溜煙鑽進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