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來福的神來之爪(1 / 1)
“柳之瑤,你終於不再假惺惺了。”
柳之瑤原本還憤怒的表情,在聽完這句話後,反而冷靜下來。恢復了之前的嫻雅端莊。
“假惺惺?姐姐何故這般冤枉我?妹妹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罷了,你不過就是被王爺扔進莊子的棄妃,還如何跟我比?”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甜膩膩的氣息,說出的話,卻是句句捅在別人的心窩,刻薄有尖酸。
花言頭低垂著,手被反鎖,媽的,這個姿勢真是太難受了。
她沉了沉語氣,冷笑道:“在京都,你尚可還能做幾分戲,眼下,是連做戲都懶得做了,柳之瑤,王爺剛走,你就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將我踩在腳下,以此來彰顯你這個側妃,才是王府獨一無二的正主子?”
柳之瑤面色一凝,似乎被說中般,怒道:“王爺督促我調查此事,怎的到姐姐嘴裡,便是我存心想要害你那般,那我便問你,花葯被掉包一事可是事實?”
“是不是的,全憑你一張嘴。”
“姐姐莫要不敢承認,若非沒有王爺的意思,妹妹怎敢大張旗鼓地來質問姐姐?”
花言暗自磨牙,好你個蕭楚策,都去萬里之外的北境了,居然還能給她添堵。
“所以,他就那麼肯定,花葯的事情,是我從中作梗。”
其實她自己也無解,那批花葯,究竟是在哪裡被調包的,既然是軍中將士來押送,中途大抵不會有問題,那就是在出發點和目的地之間。
若她猜得沒錯,蕭楚策將那些花葯運送到了北境戰場上。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調包的,可能性也是很小。
到最後,只有一個可能,那批花葯在莊子時,就已經被人做了手腳。
可那些全是她親力親為,尤其是倉庫被人破壞,損失慘重後,她更是讓人寸步不離的守著。
想到此,她扭頭,將目光落在身邊的崔氏身上。
崔氏低垂著腦袋,一張臉紅腫得厲害,花言搖搖頭,不能是崔氏。
她是自己提拔上來的人,對方有意陷害,也不會和自己的心腹勾連。
這時,只聽柳之瑤嬌滴滴的聲音再次響起:“咱們走吧。帶姐姐和她身邊那個管事就可,將莊戶們放了吧。”
然而,柳之瑤要心如所願地將花言帶走,莊戶們不樂意了。
有人憤憤不平:“王妃自打來莊子,咱們過得比從前好太多,眼下她有難,咱們若是袖手旁觀,豈非對不住王妃對我們的寬容。”
“對對對,請先生辦學堂,這麼好的王妃到哪裡去尋。”
“她若是執意將王妃帶走,咱們就和府上拼了。”
“算我一個。”
莊戶們義憤填膺,步步緊逼的模樣,柳之瑤明顯有些慌了,她沒有想到那些個奴才。居然敢當面反她,她長臂一指,怒容滿面:“將他們攔住,一群白眼狼,府上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居然敢目無尊上。”
一瞬間,上百名將士整裝待命,利刃出鞘,攔住了莊戶們的路。
丫鬟僕婦則是將柳之瑤護在中間。
柳之瑤暗自舒了一口氣,她是國公府的千金,哪裡見過這等糟心的場面,人人敬她,懼她,縱然只是王府的側妃,她又何時受過這等威脅。
崔氏紅了眼眶:“我從前還埋怨過他們的自私和無情。”
花言似是得到寬慰:“也還好,總歸不是全無熱血之人。”
在柳之瑤眼中,這些不知好歹的莊戶再如何不懼,也只是蚍蜉撼樹,她今日帶來的將士,可都是出自蕭楚策的龍虎營,那些手無寸鐵的莊戶,又怎會是他們對手。
人群一擁而上,都被無情地打壓回去。
眾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兩人被推搡著,上了馬車。
崔氏急得跳腳:“您快想想辦法,被這個理由帶回京都,您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花言心裡一咯噔。
她能猜到柳之瑤非要讓她回去的原由。
抬眸又瞧見莊戶們被推倒,再次爬起,再被推倒,又再次爬起。不知怎的,她突然熱血上頭,心中湧起一股信念,她輕啟朱唇,喚了一聲:“來福。”
只見混亂不堪的人群后面,奔來一隻醜貓,那貓快如閃電,嗖的一下,飛速穿越人群,直衝那道白色的身影而去。
柳之瑤正得意洋洋的看著這一切,人若是落入自己手裡,該如何定罪如何折磨,還不全憑她一人說了算。
這時,只聽身後傳來喵的一聲。
一隻醜兮兮的小貓赫然出現、
她皺了皺眉。
嫌棄的別過臉,輕飄飄地吩咐身邊的丫鬟:“將這隻醜貓趕走。”
丫鬟得令,抬腳便踹。
誰知柳之瑤眼裡的醜貓,突然凌空一躍,直接跳到她頭上。
霎時,尖利的叫聲傳入眾人耳畔。
來福四爪翻騰,正用力撕扯柳之瑤的髮髻。
柳之瑤疼得吱哇亂叫。那些丫鬟僕婦也都蒙了。
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地上開始出現大堆的頭髮。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
丫鬟僕婦開始去趕柳之瑤頭上的那隻醜貓。
一番手忙腳亂後,醜貓終於被趕走。
柳之瑤慘白著臉,也不顧什麼貴女形象,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丫鬟僕婦低頭看著掉落一地的頭髮,面面相覷。
人群寂然。
柳之瑤失魂般地坐在地上,一陣寒風吹過,她只感覺頭頂寒意侵襲,身子打了個寒顫。
只聽噗嗤一聲,突兀的笑聲傳來。
她神色迷茫的看向笑聲方向。
發現花言正蹲在馬車前頭,憋得面紅耳赤。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腦袋,指尖一片溫熱的觸感,這詭異的觸感讓她心頭一顫,差點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哈哈哈哈。”
接著便是孩子們的笑聲,只是這笑聲聽在柳之瑤耳裡,格外刺耳。
“她成禿子了。”
眾人紛紛側目,看向失神的柳之瑤。
皆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花言憋的難受,雙掌一拍,利索地下了馬車。
“柳之瑤,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你也不想被人議論,夜王的側妃是個禿子吧?”
柳之瑤雙目通紅,牙呲欲裂,她指著來福剛才消失的方向,怒不可遏:“抓住那隻畜生,我要活剝它的皮,啊。”
“咦,這是要剝誰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