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福寧來信(1 / 1)
密林中一抹衣角一閃而過。
侍衛眼疾手快,閃身追進密林。
不多時。
“放開我,你放開我。”
那名追過去的侍衛,手裡拽著一人走了出來。
花言眉頭一皺,看著不斷掙扎的少女:“你是何人?為何鬼鬼祟祟?”
少女面露驚恐。
不等她回答,房婆子一個箭步向前,直接擋在花言面前,疾聲厲色:\"快說,是不是來偷山芋的?\"
少女哭著求饒:“家裡沒吃的,我弟弟病了,想著來山上尋些菌子野果,我,我沒有偷東西。”
花言拍了拍房婆子。
隨後又吩咐侍衛,放了聲淚俱下的少女。
“小妹妹家住哪裡?”
少女抬眸,眼裡含淚,她指著對面的山峰:“就在山那邊。”
花言瞥見她衣衫單薄,口袋裡鼓鼓囊囊的一大包,笑道:“你撿的菌子?”
“嗯。”
少女將口袋裡撿來的菌子全都拿出來,獻寶一樣的捧在手裡。
“就是這些。”
“正好,我今日也想吃菌子,不如,你將這些菌子賣給我,你拿著銀子去給弟弟看病可好?”
她話語溫柔,笑的真誠,少女臉上的驚慌慢慢消失,轉而變得又驚又喜:“真的?”
“這些夠買你的菌子嗎?”
她從懷裡拿出幾枚碎銀,足有六七兩。
少女做了個吞嚥的動作,花言心裡哀嘆,一把碎銀塞進少女手裡,然後接過那少少的菌子。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房婆子張了張嘴,表情複雜。
少女連聲道謝,快步消失在密林裡。
鳳總管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眸中深意耐人尋味。
房婆子語氣不安:“就怕她得到甜頭,會日日來此,若惦記上山芋,就”
花言擺手:“無妨,待日後山芋的種植技術成熟,我還想著多種一些,讓鄉親們都能吃上。”
蕭煜從侍衛懷裡下來,牽著花言的手,表情呆萌:“姐姐,那裡有座房子,煜兒想去看房子。”
他指著山腳下一處別緻的小院,期待的張望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傳入眾人耳畔。
蕭煜邁著小短腿,一頭扎進寬敞明亮的小院。
花言則是一臉寵溺,看他像個好奇寶寶東張西望。
讀書聲漸漸停住,一個青衣儒衫的少年從裡面走出來。
“陸先生。”
陸寒山的狀態好了很多,蒼白的臉色也紅潤不少。
他微微頷首:“來了。”
“帶個小傢伙來瞧瞧。”
“孩子們正在上課,怕是要稍等一會兒。”
“沒事,先生忙你的,我們在院裡待著就行。”
進學堂之前,花言就讓鳳總管和周嬤嬤他們幾個,在外面等候,自己帶著蕭煜進去,一來,孩子們正在讀書,二來,也怕這麼大的陣仗,會引起孩子們的恐慌。
陸寒山嘴唇緊抿,似乎有話要說。
“先生有話要說?”
陸寒山赧然:“那個藥丸。”
“還有幾日吃完?”
“不足十日。”
“嗯,過兩日,我親自去一趟,把完脈再作定論。”
陸寒山深鞠一禮:“多謝。”
“先生能夠來莊子,該是我謝謝你才是。”
陸寒山這句感謝,是發自肺腑的,看著母親的情況一日好過一日,臉色也紅潤許多,不僅能夠下床走動,還可以照顧自己,他便真的感謝花言的不計前嫌。
“姐姐,煜兒想玩這個。”蕭煜指著院子裡的鞦韆,興奮的喊她。
“那就不打擾先生。”
鳳總管站在學堂外的一處空地,遙看望不到盡頭的田地,意有所指:“回去後,咱們該如何跟主子稟告?”
周嬤嬤笑的意味深長:“那就從開始,一點一點仔細的說。”
這時,從學堂內傳出孩子咯咯的笑聲,以及少女歡快的聲音。
“抓穩了,開始起飛咯。”
鳳總管和周嬤嬤,諱莫如深的對視一眼。
“看來,這個夜王妃,還真是有點意思。”
回到聽風小院時,已經是傍晚。
春苗和秋絮早早回來,也將晚飯都備好了。
“小姐,您去哪了?”春苗開口就是擔憂的詢問。
“去了趟山上,怎麼了?”
春苗秋絮同時向蕭煜福了一禮,而後道:“來了一封您的信。”
“信?”
春苗悄聲附耳:“是郡主身邊的護衛送來的。”
福寧的信?
突然,她眸光一頓,忙不迭的跑進屋裡,還不忘吩咐:“先帶小太子吃飯,我等會兒就來。”
房間裡的矮桌上。
此刻正安靜躺著一封信。
開啟信紙。看著那些歪七扭八的字型
她不禁失笑,福寧的字還是沒有長進。
直到看完信件的內容,花言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就像是蓄勢待發的弓箭,在靜靜的等待命中的那刻,最後不負所望,命中靶心,弓箭回手,一場生命的暗湧終於停止。
福寧在信上說:
那個乞丐到京都後,便時常遊走於各個茶樓酒館,並大肆宣揚,沈知意迫害夜王妃不成,最後自食惡果被自己看光了身子。
起初那些人不信,都以為他瘋子,無非是想譁眾取寵罷了,不想,那乞丐卻能說出沈知意身上的胎記,人們這才相信他的話,就這樣,那些原本對此事保持觀望態度的,再也不敢有別的想法。
許國公本想趁人之危,讓許文懷娶了名聲不好的沈知意,這下鬧得滿城風雨,議親一事業就此作罷。
沈國公為證家族門風,不得已,將沈知意送去尼姑庵,長伴青燈,沈府的當家主母姚書華也在一次出門途中,坐的馬車不知怎的,馬兒突然發狂,將她重重甩出,最後被馬車碾壓身子,當場就斷了氣。
沈知意的長姐也因為此事大鬧後宮,惹得皇上氣惱,最後被降了位份還不消停,又陷害皇后,皇上忍無可忍,將她打入冷宮。
沈國公因此大病一場。
原本以為驚濤駭浪的一場鬥爭,最後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結束,花言不禁感慨,做人不能太囂張,否則不定哪天,你就會被命運的齒輪選中,從而無法掙脫,直至家毀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