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蠱毒復發(1 / 1)
“我爹那裡有一批防滑靴子,咱們可以讓工人穿那個。”
“防滑靴子?”
花言耐心解釋:“白夏他爹從外邦買了一些獵戶用的防滑靴子。”
謝婉柔卻是迷糊了:“可我並未參與工坊之事,你們大可自行商量啊。”
“謝姨,我爹在江南,就算現在寫信給他,等靴子送來,也是半月後,這還是走的水路,若是水面結冰,恐怕還得耽擱幾日。”
“半月?”
眼下距離年關已經不足月餘,若是半月後再來,加上工坊那邊的時間,謝婉柔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她沉了一口氣,接著道:“所以,靴子會在年關之前幾日到這?”
空氣一陣靜默。
花言及時出言安慰:“也別太著急,說不定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嗯,要不我回頭和那些夫人提一句,讓她們有意去別處預定?”
“那自是再好不過,要做兩手準備。”
這時,白夏雙掌一拍,笑道:“既然都說好了。我這就回去送信。”
謝婉柔嗔怪地看他一眼:“白小子,都開始立業了,還如此毛躁,跟我們兩個老傢伙說會話再走。”
白夏撓頭,乾笑:\"我這不是怕耽擱時辰嗎。\"
“不急一時。今日我們來,還有其他事要說。”
花言手裡的動作一頓。
只聽謝婉柔繼續道:“店裡的夥計昨日來稟告,清水鎮新開了一家點心鋪子。”
花言揚眉,唇角彎起好看的弧度:“清水鎮不大,點心鋪子還不少。”
“哎。”
“人家開鋪子,您嘆什麼氣啊?”
“他們鋪子裡的點心,和我們的,不僅樣式一模一樣,甚至就連口味都如出一轍,價錢比我們的還要便宜。”
花言訝然:“我們定的價錢已經是最低的,還有更低的?”
一直緘默的劉桐喜開口了:“既然月桂坊的原料是獨一份,那就不可能是一模一樣,除非,”
他捋了捋花白的長鬚。
白夏驚呼:“半夏工坊。”
幾人神色一僵,謝婉柔恍然大悟:“我也曾一度好奇,究竟是哪位巧手竟能做出和咱們同樣的東西。眼下看來,是有一些別的原因。”
花言冷然:“是不是工坊那邊出了問題,還要去那家鋪子檢視一番。”
“現在就去。”
她擺手:\"不急,劉伯父難得來一趟,我這存了一罈好酒,咱們邊說邊聊。\"
隨即她便吩咐秋絮取酒。
“有酒,哪呢哪呢?”
突然,從裡屋傳出一句沙啞的囈語。
花言搖頭:“不用理會,咱們繼續。”
天空落下紛紛揚揚的雪花,沒多會兒,原本乾淨的院子覆蓋一層雪白。
積雪下的莊子,一片毛茸茸的白,鳳棲山充斥祥和安寧,偶有院子升起裊裊炊煙,還有孩童們歡快的笑聲,此刻的莊子,像是世外桃源般,惹人駐足流連。
然而,就在這充滿詩情畫意的地方。
有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奔跑在田間小路。
寒風拂過她的臉,正是那日在山上撿菌子的少女。
她來到一處小院,扣響了大門。
門開了,從裡面探出一隻乾瘦的手,仔細看的話,還能瞧出那挽起的袖籠處,有道猙獰可怖的傷疤。
“沒人發現吧?”
“沒有。”
“進來。”
少女瞄了眼周遭,轉身進了院子。
而在另外一處乾淨整潔的小院,一身白衣的少年正站在房間,眼神飄向不遠處的另外一個院子。
“主子,離宮來人傳話,該回去了。”
暗夜在身後提醒。
元哲收回目光,凝眉不語。
暗夜急了:“聖上找到了能解蠱毒的人。”
元哲這才默默點頭。
“那屬下去通知夜鶯他們。”
寒風透過敞開的大門,吹到元哲慘白的臉上,他雙手緊緊抓住胸口。
呼吸逐漸沉重,臉上慢慢滲出紅色細線。
他眉頭緊鎖,薄唇緊抿。
“哼,小氣鬼,揹著我喝好酒。”此時,小院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手裡提著酒罈子的老頭踉蹌走進。
他轉身合上了院門,深一腳淺一腳,走在厚厚的積雪裡。
見到敞開的房門,他嘀咕了一句,打個酒嗝:“誰把我的門開啟了?”
又喝了一口,這才抬腳進屋。
剛進房間,就見到地上躺著一個昏迷的白衣身影。
上官冥嚇了一跳,瞬間酒醒大半。
“喂,你誰啊,為何跑進我的屋子?”
踢了踢地上的人,那人依舊毫無反應。
直到他俯下身,看清少年臉上的紅色細線。
那一瞬間,他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席捲,一下子清空了所有的記憶。
他呆呆地立在那裡,半晌沒有動靜。
地上的少年睫毛顫顫,呼吸漸漸微弱。
上官冥丟掉手裡的酒罈,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將元哲抬到床榻上。
又下意識地伸手,想要給他把脈。
突然,他把脈的動作一僵,身子開始劇烈顫抖,牙齒震顫發出讓人心驚的咯咯聲。
他捂著頭,竭力跑向房間一角,將藏在衣櫃裡的竹筒拿出來。
在竹筒的蓋子上來回搗鼓了一陣,這才將蓋子開啟。
然後就見竹筒裡,一隻體型堪比手掌大小的蟲子,瘋狂蠕動著。
上官冥緊張的神情漸漸緩和,他將那個蟲子放在掌心,嘴裡不停念著什麼。
片刻後,原本還躁動不安的蟲子,變得安靜起來。
它靜靜躺在上官冥手掌,將肥碩的身子蜷縮成一股圓圈。
上官冥又唸了幾句,讓人驚歎的事情發生了,原本還如手掌般大小的肉蟲,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最後縮至指甲蓋那般大小。
上官冥滿意的頷首,混沌的眼神瞬間清明。
他轉過身,看著床上的俊美少年。
笑道:“算你有福氣,在老夫還沒徹底瘋魔之前,找到了我。”
說完,他取出一把匕首,割開元哲手心,將那個異變的蟲子塞進傷口。
不消片刻,那蟲子便蠕動著,鑽進元哲體內,奇怪的是,掌心的傷口竟然沒有流出一滴血。
昨晚這一切,上官冥的呼吸變得沉重幾分。
他猛地咳嗽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抬手胡亂擦了擦,看了眼已經摔碎的酒罈子,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我的酒,這可是從花言那個小氣鬼手裡搶來的好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