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暴雪(1 / 1)
花言放下手裡的熱茶:“言歸正傳吧。”
幾人凝神。
“莊子外面的路都被積雪封住了,馬車進不來,也出不去,工坊那邊,該如何運送物資?”
上官冥抓起一個雞腿,自顧吃起來。
白夏思量片刻,道:“要不,咱們多僱一些跑腿的工人?”
花言卻搖起了頭:“不妥,路途遙遠暫且不論,單就路上凍住的積雪,不安全。”
“我之前看爹爹都是這麼做的,每年冬季,前來白家做工的,尤其多。”
“那是沒有我們的地理環境惡劣,之前光顧著選個風景好,人又少的地方,忽略了這一層。”
白夏似乎也意識到這一點,有些著急:“那該如何是好,再有幾日,工坊那邊就應該就會要山芋。”
為了保證原材料的新鮮,花言並未在工坊存放太多山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她直覺還有一場暴雪要下。
到時候工坊沒有原材料,便要停工。
鎮上的鋪子可就危險了,眼下正是年關生意好的時候,若在這時鋪子沒有貨源,那將會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想到此,兩個股東愁容滿面。
“這個雞腿不錯,你嚐嚐。”上官冥將一個雞腿扔到腳下,看著趴在凳子上一隻假寐的醜貓說道。
“你扔誰呢,我能吃地上的東西嗎,你這個愚蠢的老頭。”
見來福光喵喵叫著,身子卻不為所動,上官冥以為它沒看見,伸手撿起地上的雞腿,放在來福腳邊:“快吃啊。”
來福咬牙切齒,要不是現在爪子還沒好,它能讓一個糟老頭子這般羞辱?
花言嘴角一抽,差點沒笑出聲來。
秋絮這時從門外進來,撣了撣肩上的落雪,抬頭叫瞧見上官冥正拿著地上的雞腿,想要給來福吃。
“哎呀,它不吃掉在地上的東西。”
上官冥沒好氣的道:“一隻畜生而已,矯情。”
來福本就被嘲諷,心裡不高興,眼下居然還當面說它矯情,它嫌棄的瞄一聲,就要跳起撲倒上官冥。
“來福。”
花言及時出言制止。
來福昂著醜兮兮的腦袋:“他侮辱我。你沒瞧見啊?”
“他就一個瘋癲的老頭,理他作甚,再說,你不是很喜歡吃雞腿嗎。人家也是好意。”
來福歪著腦袋,想了一下,好像有些道理。
這場面在屋內一眾看來,花言在和一隻貓擠眉弄眼。
眾人一陣無語。
白夏突然一拍大腿,叫道:“對啊,我想起來了。”
“你想起什麼也不能大呼小叫的,老夫的心臟都要嚇掉了。”
白夏不理上官冥的吐槽,望著花言,眉眼又驚又喜:“你是擔心山路難行,工人會有危險,咱們可以換一種想法。”
花言似乎來了興趣:“什麼想法?”
“你想啊,這工坊距離莊子足有幾十裡地,加上路面溼滑結冰,工人肯定不好走,若是咱們將工人的鞋子統一換成防滑防摔的,你覺得如何?”
花言眼睛一亮:“換鞋子?”
“對啊,我在江南見到爹爹從外邦進了一些,專供打獵人雪天穿的靴子。牛皮材質,腳底鑲嵌一層圓圓的釘子,據說,穿上這鞋子上山,縱然寒冬臘月的冰凍路,也能如履平地。”
秋絮正抱著氣鼓鼓的來福,聽白夏這麼一說,滿臉好奇:“還有這種靴子?”
白夏猛地點頭:“花言你覺得呢,若是可以,我馬上給我爹書信一封,讓他將那些靴子全都送到咱們這。”
上官冥白他一眼:“生意都做到自家頭上的,你是頭一個。”
“價格方便呢?”
她問。
“按照我爹的價錢,不過,從我那份銀子裡出。”
花言直接拒絕:“不行,哪能讓你自己出銀子。”
她想了想,又道:“這事,咱們得和謝姨商量一下。”
“也對。”
正說著話呢,春苗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小姐,來客人了。”
幾人同時疑惑。
“誰在這大冷的天來莊子?”
“怎麼,大冷的天就不能來了?”
院內響起一道溫和的笑聲。
白夏瞳孔一縮:“是謝姨.”
此時,劉桐喜帶著謝婉柔,站在小院內,正微笑看著神情愕然的幾人。
白夏忙接過話茬:“哪有,我這不是怕謝姨太累了嘛。”
他上前幾步,殷勤的扶著謝婉柔的胳膊。
花言低笑一句。
這個白夏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害怕見到謝婉柔,雖說他們是合作伙伴,對於謝婉柔來說,白夏就彷彿是自己的孩子,只要一見面,就是不停規勸他的行為舉止,害得白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總有一種被老母親看管的即視感。
劉桐喜環顧了屋子一圈,不住點頭:“此屋舍的構造很是奇特,外面天寒地凍,屋內卻是溫暖如春。”
花言提起爐火上的水壺,給他們一人斟了一杯茶水。
“不瞞伯父,這個屋舍是我自己設計的,冬暖夏涼,就是地方太小,要不然還能造得更好。”
謝婉柔溫柔端莊的面上,露出讚賞之色:“真是心思靈巧的妙人兒,這屋子不僅瞧著寬敞,還很雅緻。”
花言心裡竊笑,能不寬敞雅緻嗎,這可擁有現代靈魂的房子。
劉桐喜接過話:“方才似乎聽你們說,有事找夫人商量?”
“近來暴雪堵路,加上路面結冰,來回運送物資的馬車估計是行不了的,中間若是跟不上販賣的速度,月桂坊就要暫時歇業。”
謝婉柔臉色一沉,擔憂的問:“馬車不行,那人力拉車呢?”
月桂坊不能歇業,她都已經和幾個官家夫人說好了,年關會準時將點心送到府上。
若是歇業,官家夫人那裡,該如何交代?
花言一笑:“接下來,就是我們想與伯母商量的事情。”
“說來聽聽。”
花言泯了一口茶水,看了眼面色深沉的劉桐喜,又望了望略顯焦灼的謝婉柔。
“我們準備用人力運送物資,但這來回上山爬山,我擔心,工人在這個過程中,會有什麼閃失。”
謝婉柔頷首:“可以理解,畢竟物資都在山上。可若是工坊那邊做不出,那些早前預定年關的點心,只怕要食言了。”
謝婉柔並沒有參加工坊入股,只是在鋪面上合作。
白夏突然插話道:“先彆著急謝姨,我們已經想好了辦法。”
“什麼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