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出了意外(1 / 1)
“需要我做什麼?”
花言想了片刻,道:“煩請劉伯幫我留意,那些人回京都後的動向。”
謝婉柔皺眉:“這事,我回去和你劉伯商量一下。”
“麻煩了。”
“不過,你如此做,是不是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花言望著那扇緊閉的鋪子大門,意有所指:“我要先下手為強。”
幾日後。
連日來的暴雪,整個鳳棲山蒙上厚重的白色。
白夏窩在暖爐旁,看著窗外還在下的大雪嘆息:“真是奇了怪了,從前哪年也不似今年這般,不住地下雪,眼下,連進莊子的路都被凍住了,我這好容易才步行走過來。”
上官冥抱著酒壺,睡得四仰八叉:“真是,好酒,好酒。”
白夏撇撇嘴:“你當初收留他作甚,整日就知道喝酒。”
花言坐在桌邊,翻著一本厚厚的賬冊,頭也不抬:“查得如何了?”
白夏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差不多了,就等著你一聲令下。”
“年關之前開始收網。”
“冒如此大的損失,就只是為了抓兩個小偷,這有點得不償失。”
白夏現在只要一想起目前的損失,就是心疼不已。
“這顆毒瘤不拔除,我在莊子就一日難安,未來的計劃也會有阻礙。從前我覺得背後的人是側妃,現在看來,是另有其人。”
“何以見得?”
“我對柳之瑤的威脅,還沒到徹底撕破臉的程度,誠然,她也沒那個能力,將手伸到莊子裡。”
跟柳之瑤的幾次見面,她就是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說話做事全憑一時意氣。
“你可別忘了,她掌握整個夜王府的後院,有什麼做不到的。”
花言望向院裡厚厚的積雪,幽幽嘆道:“正是因為她已經做到了掌權者,才不至於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我。”
白夏反而迷茫了:“越說越迷糊了。”
“那些先別管,眼下,還是將工坊裡的奸細揪出來,咱們好安心過年。”
白夏贊成的附和:“還有幾日就是年關了,昨日還有工人嚷嚷著要回家置辦年貨,要求提前結束工期。”
“派人去府衙一趟,告訴劉大人,讓他們早做準備。”
白夏起身,披上厚厚的狐裘,火急火燎的就往外走:“你說得對,我回去早做安排,這天寒地凍的,還是提前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又過了一會兒,
春苗端著煮好的花茶進屋,看著屋內僅剩自家小姐,一臉詫異:“白公子去哪了?”
“回鎮子。”
“來時的路全都被雪封住了,難道他不知道?”
“他穿著特製的防滑鞋,應該沒事。”
“奴婢方才聽莊子上回來的人說,附近山上發生了雪崩,所有的路都被堵住了。”
花言翻書的動作一僵:“你說什麼?”
“剛才發生了雪崩,白公子此時回去,怕是會有危險。”
“那聲巨響,是雪崩?”
春苗猛地點頭:“奴婢也是聽莊子裡的人說的。”
“快,快去喊白夏回來。”
方才那聲巨響,她和白夏都嚇了一跳,本來還想出門看看,白夏卻按住她,說什麼還在下雪,那聲巨響大概是附近山上的獵戶,在獵殺一些動物發出的響動。
她還納悶,什麼動物能發出那麼大的聲響。
雪漸漸小了下去,花言連大氅都未來得及穿上,就急匆匆奪門而去。
雪崩不是小事,萬一白夏路上出了什麼意外。想到此,她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春苗拿著大氅,跟在她後面追趕:“小姐,慢點跑。”
此時,路上白茫茫一片,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地上踩過的腳印也被雪覆蓋。
花言順著模糊的腳印往前追去。可追著追著,她的感覺愈發奇怪。
地上的腳印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散亂。
望著空無一人的長路,花言心頭一涼,不好的預感瞬間席捲。
按照白夏的腳程,他不可能這麼快消失在這條路上。
想到方才那些雜亂無章的腳印。
她扭對著身後跟來的春苗吩咐:“去將來福抱來,還有,元哲應該也在莊子。”
春苗將大氅交給花言,腳步飛快的返回莊子。
花言站在交叉口,周遭的一景一物不斷在眼前回放。
不出意外的,白夏可能出了意外。
身後突然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然而就在她想看清來人時,一雙有力的大手朝她後頸一拍,花言兩眼一黑,暈死過去。
兩個蒙面人忽視一眼。
這時,少女清冽的聲音響起:“先送去山上。”
蒙面人點頭應是。
隨即身影一閃,三人很快消失在蒼茫寂寥的莊子。
等到春苗帶著元哲趕來時,哪裡還能見到花言的身影。眼見四下無人,
春苗急得眼睛通紅:“小姐,小姐。”
元哲眉頭深鎖,他也看到了地上凌亂的腳印,黑沉的眸子更顯陰鬱。
“情況似乎不妙。”
來福最近經常嗜睡,常常在白日呼呼大睡的它,現在卻是兩眼滾圓。
花言遇到危險了,你們還在等什麼,趕緊去救她啊。
然而,這個時空除了花言,沒人能聽懂它的瞄言瞄語。春苗一個巴掌拍在它頭上,急到:“小姐都不見了,該如何是好?”
來福被他抓的差點窒息,只能一個勁的瞎撲騰。
忽然,它身上的力道停住,春苗顫聲道:“去找劉大人,對,找劉大人。”
“站住。”
元哲叫住了她。
春苗急得哭出聲來:“這裡四下無路,小姐和白公子都是在這裡失蹤的,肯定遇到了什麼危險。我去找劉大人,他能幫到我們。”
“你方才也說了,這裡四下無路,怎麼出去,你先回去,通知莊裡的人,讓他們分頭尋找。”
春苗起初還有些遲疑,但見元哲那張冷沉似水的臉,嚇得不敢反駁,抱著來福奔回莊子。
元哲注意到那些腳印的方向,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一個地方。
鳳棲山。
鳳棲山綿延數十里。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若是對山勢地形不熟悉的人,怕是連上山的路都找不到。
元哲就這樣深一腳淺一腳摸索著前進。
中間有好幾次,差點因為腳下踩空,掉進獵人的陷阱。
幾個起縱,身影快速穿梭在密林間。
此時,密林中一處隱蔽的木屋。
花言從黑暗中醒來,見到的第一眼,便是潦草的房間,四面漏風,偶爾還有雪花落在屋裡。
手腳凍得麻木,她窩在地上,蜷縮成一團。
不敢發出任何響動,甚至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外面的人知道自己醒了。
順著木屋的縫隙向外張望。
周圍竟是一片樹林。
西北風席捲著外面那些高大的樹木,發出嗚嗚作響的哭泣聲。
偶爾有大片的雪堆掉落,發出砰砰的響動。
劫匪封住了她的穴道,想動都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