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如此輕賤人命(1 / 1)

加入書籤

“醒了沒有?”

“還沒。”

“這裡不安全,等會兒將她和那個死胖子關在一處。”

這時,屋外傳來問話聲,嚇得她趕緊閉眼假寐。

門砰的一聲開啟,一股冷風吹進,花言打了個哆嗦。

來人看著昏迷的花言,滿意的點頭。

“東家那邊催得緊,三日後,必須將她送去京都。”

花言心中一顫,又是京都?

下一瞬,她就感覺身體凌空飛起

隨即落在一人肩頭,胃裡開始翻江倒海。

媽的,能不能換個姿勢,她真的要吐了。

約莫半個時辰後。

“到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似乎在哪裡聽過。

她還在心中猜測那人是誰,就感覺後背一疼,人直接摔在地上。

她呲了一聲,這些人難道不懂憐香惜玉嗎。

耳邊又傳來男子的嘆息聲

“正巧趕上雪崩,要不然任務早完成了。”

另外一人跟著咒罵:“媽的,晦氣。”

兩人說完,便丟下花言,向著照進的光亮走去。

花言睜開眼,開始打量四周,看樣子,這裡應該是一處山洞。

鼻尖嗅到一股濃重的土腥氣,陰暗潮溼的洞內,除了正在燃燒的火堆,空無一物。

突然,不遠處傳來虛弱的嗚嗚聲。

待看清是誰後,她不由一驚:“白夏。”

白夏此時被五花大綁,丟在山洞一角。若不仔細瞧,真的看不出那裡還窩著一人。

他嘴裡塞著東西,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花言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她被封住穴道,四肢無力,只能掙扎著坐起身,有氣無力:“咱倆被綁架了。”

白夏猛地點頭。

“抱歉,又是我連累了你。”

她望著黑黝黝的石壁,無力嘆息。

白夏則是嗚嗚的乾瞪眼。

她沉了一口氣,道:“現在,對方明顯等不及了。”

白夏停止動作,他死死的盯著花言,眸子通紅。

她虛弱的閉上眼:“他們將我帶去京都,我能不能活著回來,都很難說。”

不知為何,她心底忽然升出一股無力感,面對這不公的世道,她雖然是尚書府嫡女,卻被迫接受一段帶著怨恨的婚姻,成為某些人的棋子。

她也一直積極面對,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可現在,當自己再次毫無防備的被綁架,她也明白了,不能靠著現代的價值觀生存下去,這是權力至上的時代。

現在,連一個上山撿菌子的野丫頭,都能輕易綁了她。

“嗚嗚。嗚”

白夏用力的甩頭,眼神卻是堅定。

“等會兒。”

她爬向他,將他嘴裡的破布拽出來。

“噗。”白夏吐了一口,急道:“跑,咱們想辦法跑。”

她搖頭失笑:“路都封死了,眼下我們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怎麼跑?”

“你是不是忘了,咱倆曾經來過這裡。”

花言一怔。

“來過?”

她被扛過來的時候,頭朝下,壓根看不清方向。

“半路我就醒了,你猜我見到了什麼?”

“什麼?”

“那棵樹。”白夏目光灼灼,語氣激動。

“你是說,那棵神龍樹。”

白夏用力點頭:“對,這個山洞就在那棵樹附近,咱們離工坊並不遠,有機會逃跑。”

花言頓時來了希望,眼睛一亮:“對啊,那棵樹在工坊附近。”

如果能跑下去,他們就能進工坊,那裡有白夏僱傭的打手。

恰在此時,山洞外傳來咔嚓咔嚓,靴子踩落雪的聲音。

“他們回來了。”

花言趕緊將破布從新塞進白夏口中,自己則是飛快的爬回原地。

幾個人影出現在山洞門口。

“醒了?”

少女清亮的嗓音響起。

“為什麼?”

她也不再裝睡,眼睛直勾勾盯著進來的人。

少女一身黑衣,雙手負立,她在洞中來回踱了幾步,抬腳踢上燃燒的火堆。

一雙似笑非笑的眸子盯著花言,漫不經心道:“為什麼嗎?”

“我們無冤無仇。”

少女輕輕點頭,贊同道:“我們是無冤無仇,但,有人肯花銀子買你的性命,這就不是無冤無仇了。”

聽著她荒謬的邏輯,花言皺眉:“那次在山上,你就已經在做打算了?”

“對。”

“那你當初為何不動手?”

“我又不傻,自然是打不過當時那些人。”

當時因為小太子在莊子,身邊那些人自然都是高手。

“誰是你的東家?”

少女搖頭,一臉天真:“你想知道?”

“我出銀子,比那人更高的價格。”

少女無奈聳肩:“我們這行,做的就是信用。”

花言瞄了眼白夏,又道:“他是無辜的,那人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放過他。”

少女眼眸淡淡掃過,又是搖頭:“不行。”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乾脆殺了我算了。何必費如此大的功夫。”

“你以為我想嗎,我們交易的條件就是,不取你性命,只負責將你帶去京都即可。”

花言,徹底無語。

白夏聲音帶著祈求:“姑娘不就是求財嗎,你要多少銀子,隨你提,放了我們。”

“知道你白家財大氣粗,我之前就說過了,幹我們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講信譽,你出再多的銀子也無用。”

說完,她重新撿起地上的破布,塞回白夏口中。

然後扭過頭,對著花言笑道:“你若肯聽話,便可省去這苦。”

花言吞了吞口水,不再說話。

來福啊,你主子有難,你這個破系統,能否感應的到啊。

少女半蹲在地上,不時撥弄已經燃盡的餘灰。

身後一直站著的兩個蒙面人,各自守著洞口方向。

這時,只聽一人緊張道:“有動靜。”

另外一人豎耳聽了幾秒,轉身對著少女道:“是腳步聲。”

少女抬眸,眉眼閃過不屑:“看看是誰,若是發現此處,殺了便是。”

兩人領命而去。

花言忍不住了:“人命在你們眼裡就如此輕賤?”

少女眨巴無辜的眸子,勾唇冷笑:“有何不妥?”

“萬一是獵戶,或者是迷路的人,你也會殺了?”

“那便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

花言怒了,如果說自己被綁,是因為有人花錢買性命,那麼外頭那個便是真的無辜。

殺手果真都是冷血動物。

她想起上次沈府派來的殺手,眼神一凜:“小小年紀,冷血無情。”

少女仍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隨你怎麼想,你現在是階下囚,最好收斂你的大小姐脾氣,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她說著,伸手撿起地上的碎石塊,石塊流轉指尖,只聽嗖的一聲。

“唔。”

接著便聽到白夏的慘叫。

鮮血順著他的膝蓋流出,瞬間染紅錦袍。

“你。”花言氣急敗壞。

“噓。”少女忽然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