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真的是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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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緩緩閉上眼,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她晃了晃身子,有些頭暈目眩。

春苗眼疾手快:“小姐當心。”

房婆子啊房婆子,你的背後之人,究竟是什麼心思?

夜幕降臨,莊子籠罩在一片寒冷的雪白下。

“飯菜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房婆子來了。”秋絮拍了拍手上的餘灰,悶聲道:“若真的是她,小姐可就要難過死了。”

“哎,小姐近來操勞的事太多了,你看她都瘦了許多。”

兩人小聲說著話,目光同時落向暖爐邊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形消瘦,眼眸低垂,坐在暖爐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元哲就這樣靜靜的守在她身邊,不發一語。

崔氏和田氏坐在一邊。神情凝重。

上官冥從桌上偷偷拿了個雞腿,躲在一旁邊啃雞腿邊喝酒。

不多時。厚重的門簾掀開。

“小姐,來了。”

房婆子依舊是一身粗布棉衣,臉頰黑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見到屋內眾人,她先是一驚,而後垂首,語氣恭敬:“見過王妃。”

花言收斂心思,起身,笑道:“來啦,就等你了。快來坐。”

幾人在自己的位子上做好。

“最近太忙,都沒空好好請你們吃個飯。”

崔氏道:“您這說的哪裡的話。能得您庇佑,是我們大傢伙的福氣。”

花言也不再囉嗦,端起桌邊的酒盞:“我初來莊子,承蒙各位關照,未來,我們繼續攜手,好好發展。”

沒人注意到,房婆子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手指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上官冥喝的臉頰坨紅:“難得丫頭這麼大方,請大傢伙吃飯,來,喝酒喝酒。”

說著也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直接仰頭便灌。

花言哭笑不得:“酒多的是,別醉死在我這。”

“醉生夢死,人生難得如此盡興開懷,來啊,還等什麼。”

在這一刻,眾人似乎都忘卻了心中煩擾,一同舉杯。

空氣裡瀰漫的,都是歡快的氣息。

“小姐,湯好了。”春苗這時端著幾碗湯進來。

“這湯可是我的獨家配方,別家沒有,你們都嚐嚐。”

不知是屋內的溫度太暖,還是她不勝酒力,那張傾城絕豔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一直延伸到耳根處,在燭火的掩映下,恰如春風拂面,最是那一抹嬌羞。

元哲竟是看痴了。、

突然。

“哎呀對不住了,我這手滑了,沒燙到你吧。”春苗急忙去扶摔倒的湯碗,湯汁灑在房婆子的袖口上。

房婆子面色無常,笑的坦誠:“穿的厚實,不礙事。”

“那怎麼行,這天寒地凍的萬一再著涼了,我那些山芋就沒人照顧了。”

花言笑的溫和,只是細看之下,那抹笑容卻是未達眼底。

房婆子詫異的抬眸,對上花言關切的目光,然後快速低下頭,悶聲悶氣:“真的不礙事。”

春苗不顧她的拉扯,一把拉住她的小臂,撩開溼透的袖籠。

直到房婆子手臂上露出一條長長的疤痕,花言心中最後的期望破滅。

房婆子驚慌的拉下袖籠,語氣急迫:“我真的沒事。姑娘不用管我。”

房間裡一陣沉默,就連喝醉的上官冥,此刻的表情也頗為凝重。

元哲看著這一切,似乎胸有成竹。

崔氏最先發話了。

她指著房婆子,顫聲道:“你小臂上的疤。”

“不小心燙傷的。”

崔氏臉色唰的蒼白下去,她僵硬的扭頭,看著臉色同樣沉重的花言,憋了半晌,愣是說不出一個字。

花言悽然一笑,端起酒盞,自斟自飲起來。

元哲一把按住她繼續端起的酒盞,滿眼心疼。

只聽花言悠悠道:“那個人,是你吧?”

眾人皆是屏息凝神。

出乎意料的,房婆子並沒有想象中的大喊大叫。

她身子一顫,似乎對今日的結局早已料到。

接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是我對不起您。”

花言也沒有歇斯底里,反而目光平靜:“為什麼?”

沉默在此時,彷彿震耳欲聾。

房婆子癱坐在地,苦澀一笑:“您這麼信任我,我還是背叛了您。是我該死,無關其他。”

“我想知道為什麼?”

空氣又是良久的沉默。

房婆子猛地抬頭,眼裡蓄滿淚水。

“我生的不好,爹孃死得早,十三歲便嫁了人,生得一子一女,夫君勤勞肯幹,我們甚至有了幾畝良田,本以為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她說著說著,兩行清淚留下,黝黑瘦削的臉上佈滿悲涼。

“沒成想,老天只是跟我開個玩笑,夫君在一次做工路上意外死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沒多久,族人又將我們僅有的田地霸佔,為了活下去,我將小丫賣給了城東一戶人家。”

眾人不禁唏噓,沒想到,房婆子居然還有這麼悲慘的身世。

崔氏不管這許多,指著她怒喝:“那也不能成為你出賣王妃的理由,她對你那麼好。”

房婆子看了她一眼,滿眼悲痛:“是我對不住王妃,我日日都在懺悔,只可惜,沒有回頭路了,我逼不得已將小丫賣掉。對她虧欠太多,她的命還在那人手裡,我不得不這麼做,請您原諒我。”

說著,她又向花言磕了一個響頭。

花言嘆息一聲:“所以,是有人拿你女兒的命威脅了你?”

房婆子淚流滿面。

“你可以同我說,或許我能幫到你。”

“等我知道您能幫到我時,已經晚了。我,我。”

“那日在清水鎮,張柱子一家說的話,是你們提前串通好的?”

房婆子沒有否認:“是。”

“那婦人將你手臂上有疤痕的線索告訴我,也是為了轉移目標,故意說的?”

“是。”

“趙管事的死?”

說到這裡,房婆子倏地語氣激動:“不,趙管事的死和我沒關係,我不知道。”

“可她為什麼要將目標轉移到你的頭上,這樣就等於暴露了你。”

“他們如何交代我的,我便按照交代的那樣做。”

花言遞給秋絮一個眼色,秋絮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從裡面取出一張銀票。

“這張銀票是從趙管事房裡搜出來的,上面的印戳,你總該告訴我吧?”

房婆子垂著腦袋。

不發一語。

崔氏怒了:“你還不說,這會害死王妃的你懂不懂?”

房婆子表情愕然。

“王妃遭歹人挾持,差點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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