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最好乖乖聽話(1 / 1)
京都,夜王府後花園。
“啪。”
小丫鬟捂著紅腫的臉頰,戰戰兢兢。
趙寧語那張小家碧玉的臉,此刻因為憤怒,顯得猙獰可怖。
“你竟敢私自帶人進王府。”
“小姐問你話呢,吃裡扒外的東西。”另一個丫鬟上前,一腳踢在被打丫鬟的膝蓋。
小丫鬟吃痛,狼狽地跪在地上。
不斷叩頭求饒:“求小姐饒了奴婢這一次,下次不敢了。”
趙寧語嘴角噙著冷笑:“下次?”
“不不不,不敢有下次,求小姐開恩,饒了奴婢這回吧。”
小丫鬟的額間沁出鮮血。
趙寧語表情愈加陰寒:“秋水,你自小跟著我,作為我的貼身陪嫁,你猜,我為何會將你趕去院外,做個灑掃丫頭?”
她說話的時候,眼角微微下垂,帶著不易察覺的譏諷。
“是奴婢犯了錯。”
趙寧語緩緩坐下,同時說道:“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我是不敢保證,你的好兄長,會不會有牢獄之災。”
秋水面色一白,顫聲回答:“奴婢不敢。”
得到滿意的答覆,趙寧語這才緩和麵色。
遞給身後的大丫鬟一個眼神。
大丫鬟心領神會:“還不快滾,汙了小姐的眼。”
秋水走後沒多久,後花園迎來浩浩蕩蕩一群人。
走在最前頭的,是身穿鵝黃羅裙的柳之瑤。
她面上帶笑,露出一對酒窩。
“好巧啊妹妹。”
趙寧語恢復柔婉的形象,起身,福了一禮:“見過姐姐。”
“妹妹真是好興致,都火燒眉毛了,還有雅興在這後花園賞花呢?”
柳之瑤說這話的時候,幽深的眸子盯著趙寧語。
趙寧語微微垂首,語氣謙卑:“姐姐說笑了。”
“說笑?聽聞東城趙家近來惹得皇上動怒,正要降罪呢,這東城,還有幾個趙家?”
趙寧語冷眸閃過寒霜,再次抬頭時,依舊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淡泊模樣。
“妹妹一直待在王府,從不過問外頭的事,至於姐姐說的趙家,若我沒記錯的話,東城可不止一個趙家呢。”
柳之瑤表情恨恨。
“上次一事,我還要多謝妹妹的好心提醒,落得王爺對我的一番痛斥,差點失了掌管中匱的差使。這份恩情,姐姐我是沒齒難忘。”
她說到最後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
趙寧語眉宇糾結。
“姐姐還是怪罪妹妹嗎,那次我也是受小人矇蔽,混淆了視聽,還望姐姐大人大量,饒了妹妹。”
她俏臉微囧,眸子下斂,巧妙地掩去了眸底鋒芒。
“你最好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在背後耍什麼花招,王爺吃你那套楚楚可憐,我柳之瑤可不認。”
柳之瑤恨恨的提醒,上次就是因為這個趙寧語,是她故意在自己面前嚼舌根,這才一時激憤,跑到莊子去為難花言。
回來後,不知怎的,王爺又知曉了此事,說是一切等他凱旋迴京,再找她算賬,
她柳之瑤雖說記恨花言搶了王妃的位子,卻還不至於為此巴巴的跑到鄉下,去為難一個被棄的王妃。
現在想來,她委實有點蠢了。
從前,她還是小瞧了趙寧語,只當她一直唯唯諾諾,小心謹慎。
不曾想,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這個年關過得尤其冷清。
莊子上下喜氣洋洋,大紅燈籠高高掛起。
唯獨聽風小院。
一如往常。
來福之死。
加上元哲重傷離去,花言心裡擔憂。
整日沒精打采,蔫蔫的,也很少說話。
春苗秋絮兩個丫頭,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小姐整日悶悶不樂,也不是個事兒啊。”
“來福的死,確實對小姐打擊很大。”
“若在往常,小姐看見陸先生送來的東西,定是高興壞了。”
春苗唉聲嘆氣。
這時,安靜了半天的屋內,終於有了動靜。
秋絮忙去敲門:“小姐,是有吩咐嗎?”
“你們進來。”
屋內,花言坐在暖爐邊,呆呆地望著窗外。
春苗遲疑片刻:“小姐,今日是年關,咱們。”
花言愣神:“今日年關了?”
“是啊。”
“那你們為何沒有將窗花貼上?”
“小姐和奴婢們一起吧,正好熱鬧熱鬧。”
春苗熱情地拉起她。
“去將上官老頭叫來吧,年夜飯一起吃。”
“他啊,早就在外面等著了。”
安靜的氣氛瞬間活絡起來。
花言內心是悲傷的,說不出的悲傷,可她又不想大家因為她掃興,只能硬著頭皮和小丫頭們貼窗花。
上官冥抱著酒罈子,佈滿褶皺的臉上紅撲撲的。
見到花言出來,他唇角一歪:“終於想起今天是年關了?”
“放心,餓不死你。”
面對花言沒好氣的回答,他不怒反樂:“
你快給我評評理,這兩個丫頭欺負我一個老頭子,不給我肉吃,還扣我的雞腿。”
“你這個老頭,睜眼說瞎話,我們何時欺負你了?”
春苗雙手叉腰,氣得擠眉弄眼。
“那你說,今日為何沒將飯食送給我,害得我多跑了好幾趟。”
“小姐,您看,這老頭竟冤枉奴婢,奴婢給他送吃的了,他不在可就怪我頭上了。”
上官冥花白的眉毛一挑:“我何時不在院裡了,明明就在。”
“你你你。”
春苗兩眼一翻,作勢就要暈過去。
“好啦,不就是讓你多跑幾趟嗎,下次到飯點,你就來這裡吃飯,天寒地凍的,來回飯菜也折騰涼了。”
花言哪裡不清楚,他們這是故意吵起來,想要逗她開心。
上官冥突然表情心虛:“丫頭我跟你說件事,你可不許生氣。”
花言眉梢一挑。直覺沒好事,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語出驚人。
“那個,我在那間房裡發現了幾個野果,一時沒忍住,就,就”
“就什麼?”
野果,這老頭說的,該不會是神龍果吧。
“就吃了幾個。”
“你全吃了?”
花言氣急。
“也不是全,全吃了,就一時嘴饞,吃了幾個。”
“我那一共也沒剩下幾個了。”
本來是摘了不少,可她送了陸寒山的母親,又給福寧和尚書府一些,自己留下的,也就不足十個。
“不就幾個野果子嗎,回頭我去山上摘一些給你,”
花言深吸一口氣,默默安慰自己,別跟這瘋老頭一般見識。
“行了,吃了就吃了吧。”
上官冥一聽,笑眯眯道:“老朽不白吃你的,我這裡有顆丹藥,索性放在身上也用不到,就送你了。”
他說著,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香囊。
“丹藥?”
“是啊,這丹藥可是寶貝,就連離宮那位。”
他突然頓住,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於是話題一轉:“反正是寶貝,能救人性命的寶貝。”
花言接過香囊,心安理得地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