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房婆子的兒子(1 / 1)
官差們走後。
看守的白家小廝猛拍大腿:“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了,一驚一乍的。”
白夏嚇了一跳。
“帶頭砸東西的,我跟著少爺在莊子時見過。”
花言白夏對視一眼。
“你在莊子裡見過那人?”
“是,我記得他額上的那道疤。”
“那事情就有點意思了。”
花言挑唇一笑。
“白夏。”
“你說。”
“白府有多少好手?”
“三十餘人。”
白家在清水鎮,也算有頭有臉。
“叫上幾人,跟我回莊子,還有,派人速去縣衙,找劉大人,就說莊子有難,請大人救命。”
花言心裡的不安來自死去的房婆子。
她都忘記了,房婆子還有一個兒子。
她這一死,她的兒子知道後,會不會將這件事算到她的頭上。
“備車,速回莊子。”
還沒到莊子,遠遠就瞧見莊子上空,股股濃煙揚起。
她心中更是著急。
“他們已經動手了,快。”
遠遠的,就聽見莊戶們的求饒聲傳來。
白夏神情一凜:“花言。”
“你腿上有傷,待著別動,我去瞧瞧。”
她縱身一躍,下了馬車。
白夏想要抓她的手,落在半空。
等花言帶著兩個丫頭趕到時,已經有不少院落燒個精光,只剩可憐的框架。
莊戶們杵在一邊,敢怒不敢言。
一群膀大腰圓,凶神惡煞的山匪,站在人群中,臉上露著邪笑。
“你們要幹什麼?”
見花言出現,莊戶們彷彿有了主心骨,紛紛跑到她面前,面露哀慼。
“王妃,我們的院子。”
“突然闖進來這群人,不問緣由上來就燒屋子。”
“還請王妃替我們主持公道。”
花言皺著眉:“你們可是認識他?“
她隨手指向那群人中,額間有道長疤的瘦高漢子。
莊戶們忙道:“識得,那人就是房婆子的兒子。”
這時,房慶也發現了花言。
他臉上堆著怒意,疾步向她走來。
這般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壞了莊戶們。
“您還是快些離開吧,他是來尋仇的。”
有人小聲提醒著花言。
花言冷笑一聲。
直接扒開擋在她面前的莊戶。
“我娘是被你害死的。”
房慶指著花言,惡狠狠地質問。
“所以,你今日砸了醉仙樓,又跑來莊子鬧事,是因為這件事。”
房慶也不囉嗦,揮手示意那群山匪過來,將花言和莊戶們圍起來,怒道:“你們誰要敢擋在她面前,就是跟我作對。”
有莊戶附在花言耳邊,顫聲道:“王妃,您快些離開。我們替您擋住他們。”
“我走了,你們更活不了。”
花言上前一步,和房慶面對面。
房慶垂眸,眯起眼,看著面前這個纖瘦蒼白的女子。
“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他說著,揚起手裡的匕首,直直刺向花言。
人群頓時亂了起來.
莊戶們大概沒料到,這個房慶竟如此膽大包天。
當眾刺殺皇族,這可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眼見匕首就要沒入胸前,花言眼疾手快,彎腰下跨,身形一閃,匕首落了空。
房慶嘴角的笑僵住,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利落的躲開。
這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你母親的死,你難辭其咎,今日不是你不放過我,而是我,不會放過你。”
花言說完,長腿橫掃,趁房慶轉身愣神的功夫,直接將他抱摔在地。
人群寂靜。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竟然被王妃一招拿下。
還好還好,跆拳道終於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花言暗自舒了一口氣,只是這口氣還沒卸下,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房慶大聲叫道:“還愣著幹什麼,一起上。”
山匪們這才反應過來,掄起拳頭就要阻止花言,
“咱們和她們拼了。”
莊戶中有人喊一嗓子。
春苗秋絮也沒閒著,直接拿來繩索,將房慶捆起來。
恰在這時,一群身穿差服的官差出現。
“都別動。”
不多時,劉桐喜身穿官服現身。
房慶臉上的驚慌一閃即逝,厲聲呵斥那群山匪:“動手啊。”
“放你孃的屁,姓房的,你敢騙我們?”
為首的山匪朝房慶臉上,吐出一口濃痰,罵罵咧咧。
“你付給我們的銀錢,只夠撐場子,休想讓我們對官差動手。”
山匪們縱然無惡不作,但是還沒蠢到和官府正面剛。
幾個山匪隨即對著劉桐喜點頭哈腰:“大人,我們是被他騙了,您可要明察秋毫,不能冤枉我們。”
聞言,花言嘴角一抽,好傢伙,原來是房慶臨時花錢僱來的。
劉桐喜面色緩和下去:“只要你們說出實情,官府核實之後,會還你們清白。”
隨即揚手,官差們也不囉嗦,將山匪們帶回縣衙審問。
“你可有恙?”
花言擺手:“無礙,只是燒了不少院子。要勞煩大人了。”
“剩下的這個,該如何處置?”
“這個就交給我吧,正巧我還有些疑惑,需要他解答。”
劉桐喜將花言拉到一邊,神色擔憂:“這些人,恐不是普通山匪那般簡單。“
和那些作奸犯科之人打了一輩子交道,他方才注意到,在那些人的右耳後根,紋著同樣的圖騰,普通打家劫舍的山匪,可不會有這樣的圖騰。
面對劉桐喜的好言提醒。
花言心生感激,半晌,她道:“大人寬心,我心中有數。”
她也注意到,那些山匪的耳根處紋著東西,只是感覺那圖騰,尤其眼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
”莊子已經不安全了,眼下綁走這批,不難保證,會不會出現下一批,你身邊有沒有得力的好手,我回頭給你安排幾個護院,也可住得安心,只是,那些損毀的屋舍,一時半刻的,也修繕不出。“
“我要去趟京都,護院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花言一邊揉著胳膊,一邊解釋。
“你要去京都?”
劉桐喜默然,去京都開鋪子的事,他已經聽謝婉柔說過了。
花言轉身,看著京都的方向,深思悠長:“有些事,該是到需要了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