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趙寧語的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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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沉去。

聽風小院,屋內。

房慶五花大綁,趴在地上。

花言端起熱茶,輕呷了一口,她瞥了眼憤憤不平的房慶,漫不經心道:“我知道,你定認為是我害死了房媽媽。”

“難道不是嗎,我娘她是死在你的院裡。”

花言眸光突然冷了幾分,隨即放下手裡的茶盞,冷聲道:“想來是未清醒,讓他清醒清醒。”

跟在白夏身後的家丁心領神會,一個踏步上前。

“啪啪。啪啪。”

幾聲響亮的耳光過後,家丁甩著發麻的手,停下動作。

房慶一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吐出幾口血沫子,他望著花言,目光狠厲。

花言壓根不在意他的目光,眉毛一挑,道:“這幾巴掌是給替你娘打的。”

“啪啪。”又是兩記耳光。

花言接著道:“這是替你妹妹打的。”

“啪啪。”

房慶終於堅持不住,口齒不清的求饒:“別打了,別打了。”

白夏拍手叫好:“打得好,若非這個不孝子,房婆子又怎會心生愧疚,服毒而死。”

房慶瞪著猩紅的眸子,極力否認:“你胡說。”

白夏冷哼:“胡說,本少爺是不是胡說,這裡的人都是見證,再說,你自己什麼德行,用得著我胡說嗎,今日還就告訴你,若非你在京都欠了賭債,手上沾了人命官司,你娘又怎會為了救你,做出背叛主子的事,我們還沒生氣,你倒是先找上門了,如今落在我們手上,可是要跟你好好算算。”

房慶奮力掙扎,惡狠狠地瞪著白夏。見對方不為所動,心裡更是惱怒,額間那道長疤愈發猙獰可怖。

片刻後,他忽然放棄掙扎,神色唰地頹敗下去。

著魔般的喃喃:“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告訴秋水了,讓她不要告訴我娘,她又怎麼會知道那些。”

花言嘆了一口氣,繼續道:“那你可知,你一直以為被自己殺死的那個人,其實還活得好好的。”

房慶表情僵硬,嘴角的血混合著腫脹的臉頰,說不出的滑稽:“你說什麼?”

“這只是別人設下的圈套罷了,為的就是控制房媽媽,讓我身敗名裂,讓我無法在莊子裡生存下去。”

前幾日,她特意給福寧寫信,讓她幫忙查些線索,福寧不愧是將軍的女兒,動作迅捷,昨日就給她回了信,信上說,趙寧語身邊的老嬤嬤,經常和一家賭坊的小頭目碰面,福寧便順藤摸瓜,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

思緒迴轉,房慶的反應,讓她更加確信,他是被人做局了。

“我本可以讓官府的人,將你帶走,念在我與房媽媽主僕一場,也不好斷了她的念想,只要你說出背後的人,還有接下來的計劃,我會給你一筆銀子,送你去南召國。”

“你如何知道?”

房慶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

他望向座上的花言,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你想問我,如何知道你背後有人指使,並且還有下一步的計劃?”

房慶眸子忽地暗淡下去:“我又怎麼會知道,你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花言默然,他會懷疑,完全是出於本能:“信與不信,給你看個人,不就知曉了。”

說罷,她直接吩咐秋絮:“去吧,將人帶來。”

房慶滿頭霧水。

“等你見到這個人,再來懷疑我,也不遲。”

白夏坐不住了,他撐著拐,站起身。

“要我說,還是把他送去衙門,他現在敢砸酒樓,燒莊子,他還差點傷了你,不行,我絕不同意留下這個禍害。”

花言伸出素白的小手,隔空安撫白夏:“好了,你先坐下,我有事要問他。”

她轉而看向沉默的房慶,眸光燦燦。

“你現在無路可退,在你背後的人,總會知道你被抓,縱然你不說,別人也會以為你都說了,倒不妨,聽聽我的意見,或許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她頓了頓,泯了一口熱茶,看向院外的方向,笑道:“縱然不是為自己,也得為她不是。”

一陣涼風灌進屋內,雖說寒冬已過,可這春寒料峭,還是有些冷。

房慶衣著單薄,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順著花言的目光看向門口,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院外跨進,那是一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梳著簡單的丸子髻,穿著粉紅對襟小襖,見到他,頃刻間淚如雨下:“大哥。”

房慶愣愣的趴在那裡,神色複雜:“秋水?”

花言示意白夏身後的家丁:“把他身上的繩子解開。”

秋水雖然恨大哥不成器,可這人現在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她怎能不傷懷。

想起死去的娘,秋水又是一陣悲從心來:“大哥,你就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他們吧。”

房慶一直抵抗的心瞬間委頓:“你,你是如何將秋水帶出城的?”

秋水是被賣了身契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自己主子那裡。如今貿然出城,只怕後患無窮。

秋水抹了把臉上的淚,小聲解釋:“大哥,我現在自由了。”

“自由了?”房慶聲音陡然拔高:“你是說,有人替你贖身了?”

秋水感激的看了眼花言:“這還要多謝王妃。”

“現在,你總該信我了吧。”

福寧這個鬼機靈,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居然能夠將秋水安全的送出城,想到趙寧語發現秋水消失的反應,花言冷笑,也該到了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此時的房慶,也終於打消了心中的最後那點懷疑。

“好,我說。”

直到房慶說出全部經過,花言後背居然沁出了一層冷汗。

想不到,外表單純無害的趙寧語,心機竟如此深沉。

“今日帶來的那些人,說的話,也都是提前準備好的,為的就是萬一,他們好從中開脫,就算不幸被抓,衙門頂多治他們個違反治安之罪,再加上,東城趙家從旁作梗,關不了幾天就會被放出來。”

“她讓我這次來莊子鬧事,一則是為了試探你的反應,其次就是,滅口。”

白夏神色一下子緊張起來:“滅誰的口?”

“所有。”

花言一驚:“你說,趙寧語想要殺了所有知道內情的人?”

房慶點頭,預設了花言的話。

“該死,她的心也太狠了。”

白夏目光突然變得肅穆,語氣擔憂:“此計不成,就怕。”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話裡的意思早已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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