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惱人的離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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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風沙肆虐,戰火綿延數百里。

天空偶有幾隻禿鷲盤旋,虎視眈眈盯著地上的屍體。

軍賬大營,蕭楚策一身盔甲,正盯著沙盤覆盤昨日戰況。

“將軍,大捷啊。”副官衝進賬內,難以掩蓋的喜悅,

蕭楚策冷眸掃過:“如何?”

”敵軍敗退,咱們可以回京都了。“

蕭楚策冷沉如水的面上,終於有了變化。

“給府裡傳書,就說我不日便可抵達京都。”

”您不和軍隊一起回嗎?“

蕭楚策抬眸望向遠處,眸光幽深:“有些事,要早些處理。”

天啟京都。

將軍府。

福寧神色焦急,在院裡來回踱步。

不多時,有個小丫鬟跑進來,向她耳語幾句。

福寧眸子一亮:“當真?\"

小丫鬟重重點頭:“千真萬確,我表兄每日都會去送菜,這才有了發現。”

“好啊好啊,事情若屬實,本郡主重重有賞。”

小丫鬟一臉喜色。

福寧最近頭很大,因為花言拜託她追查的事,到現在都毫無眉目,那個趙寧語太狡猾,平日裡根本不出府,縱然出府,也是跟著一大堆僕從,壓根找不出什麼疑點。

眼下有了重大發現,她別提多激動了。

她望著遠處的天空,悠悠嘆道:“阿言,你要保重啊。”

荒涼的山間小道。

白夏拄著拐,幽幽嘆息:”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這是我答應房婆子的,自然要說到做到。”

“可你就不怕他們回來報復。”

花言側目,盈盈水眸,一瞬不瞬盯著白夏:“你覺得他們還敢回來?”

“除非他們不要命了。”

她給了房慶兄妹一些盤纏,找人將她們送出莊子,又向劉桐喜要了通關文書和證件,保證他們能安全出城。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

白夏將信將疑:“可我還是擔心,不行,改天,我多派些好手來莊子。”

花言聳肩:“隨你吧。不過,等我從京都回來。”

“你還是決定去京都?”

白夏不想她回到那個是非之地,京都雖然繁華,可對花言的傷害太大了,他不願她獨自一人前去冒險。

“我陪你一起。”

花言白他一眼:”生意的事不管啦,你可是白當家的,這裡沒了你,怎麼轉的起來。“

“工坊那裡不是有陳東在嗎,再說,你一人去京都,我不放心,你休想躲開我。”

“行吧。”

花言知道,以白夏的倔脾氣,她很難說服,只能假裝答應下來。

回頭,她再悄悄溜走就是。

兩人說著話,一輛馬車向著他們緩緩駛來。

白夏凝眉:“咦。這不是上官老頭自制的馬車嗎?”

上官冥整日無事,索性自己造了輛馬車,花言小小驚豔了一把:“別說,這老頭還是有兩把刷子,居然能造出如此奇特的馬車。”

馬車緩緩停住。

上官冥從車裡探出頭,獻寶似的問:“丫頭,我這馬車如何?”

“行啊老頭,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

花言由衷讚歎。

上官冥乾脆從車裡跳下來。隨手理了理衣襬。

白夏好奇:“老頭今日倒是穿的整潔。”

上官冥平時給他們的印象,永遠的蓬頭垢面,永遠的不修邊幅。

”要不,改日你也幫我造輛馬車?”

花言在馬車周圍來回轉悠,左看看,右瞧瞧,是越看越喜歡。

誰知,上官冥卻是神情一滯,眼角帶著不易察覺的傷感。

隨後就聽他嘆道:“丫頭,我不能給你造馬車了。”

花言一愣,沒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白夏忙接話茬:“怎麼,是不是心疼銀子,放心,這銀子我們出。”

“不是銀子的問題。是,是我。”

饒是花言也察覺出上官冥的不自在,她停住腳步,一臉關切:“你怎麼了?”

上官冥一咬牙,慢慢抬眸,神情哀慼:”我要走了。“

“什麼,你要走?”

白夏像是沒聽到,又重複一遍。

”你是不是有別的事情要做?“

上官冥重重點頭:“我要回南召了。”

“回南召?”

花言心裡清楚,上官冥身上的秘密太多,莊子留不住他。

她仰起小臉,笑得明媚:“那你以後還會回來嗎?”

“若是有機會,老夫定會回來,到時候,我幫你造輛更好的馬車。”

“那就一言為定。”

說罷,她乾脆抬起手,小拇指勾了勾,笑道:“來吧,咱們定個約定,省的你這老頭反悔。”

上官冥眼神一暗,緩緩抬手,做了個和花言一樣的手勢:”好,一言而定。“

白夏紅了眼眶,認識兩月,上官冥這個小老頭,好吃懶做,又愛喝酒,常常將他的好酒偷去喝掉,氣的他想爆錘他一頓,可相處這麼久,早就將這個無家可歸的老頭,當成家人,他訥訥上前,語氣不捨:“那個,老頭,你這一走,咱們這個家,可就不熱鬧了。”

“你好好照顧她,等我回來,若她少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說完,不等白夏回話,轉身進了馬車:“走吧。”

車伕揚起馬鞭,絕塵離去。

花言怔怔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眸子裡蓄滿淚水。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她心中早已將上官冥視作家人,心情不好的時候,這個小老頭會拉她一起喝酒,揚言一醉解千愁。

他會幫她出主意,會為她出頭,還會給她做南召的點心。

回憶凋零,再看遠方時,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延伸盡頭,她紅著眼眶,喃喃:“這個老頭,最終還是要走的。”

白夏在她身後嘆息:“是啊,不過沒關係,我不是還在嗎,就是你身邊的人都走了,我也不會離開。”

花言本來還傷感的心情,被白夏這麼一說,瞬間無語:“你還是將心思放在你的十八房小妾身上。說這些沒用的。”

白夏嘴角一抽:“拜託,咱們不是說好了,不提這件事嘛,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那純粹是瞎說的,是我當時的青春年少扯得謊。”

“走吧,還有正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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