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狠角色(1 / 1)
花明遠沒有直接應下,他定定的看著花言,威嚴的臉上多了幾絲狐疑。
”你確定只是因為此事?“
花言心虛地看他一眼:”真的爹爹,您是不是不信女兒?“
不知為何,花明遠總覺得如今的花言和之前,判若兩人,這樣微妙的感覺,從她上次回來就察覺到了。
但這又是活生生的,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一時間,就連他也分不出,那些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頓了頓,花明遠嘆道:”也罷,索性如今你也成了親,有些事,得有自己的判斷。“
”我能辦好,爹爹信我。“
兩人在書房說了許久的話,眼見天色完全暗沉下來,花言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這中間,樓雲舒來了一趟。
詢問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院裡的一切都沒變,還是花言出閣前的樣子。
春苗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問道:“小姐,明日回王府還是去將軍府。”
想了想,她停下手裡的動作,一臉認真道:“奴婢覺得,您應該先回王府。”
花言擺擺手,有些意興闌珊:“先去哪都一樣,這次回來,保不齊那個什麼側妃的,不希望看見我呢。”
秋絮端了一盆熱水進來:“小姐莫忘了,您才是王府正經的主子,只要您的名頭還在,她們就不敢明著對您如何。”
“我們這次回來有正事要辦,沒時間跟那群寒酸捻醋的人扯皮。”
兩個丫頭面面相覷。
“難不成小姐真的要。”
花言揚起好看的眉毛,眸子熠熠生輝:”自然。害我的人,我要一個一個揪出來,然後按在地上暴打。“
春苗似是想起了什麼,氣鼓鼓的怒道:“對,花葯那件事,還有後來的樁樁件件,害我們的人,一個也不能放過。”
秋絮卻愁容漸起:”可是小姐,您這番動作,只怕會對自己還有尚書府的名聲有損。”
花言明白,她要整治趙寧語,必然會在京都引起一陣不小的風波,而這樣的動靜,勢必會波及無辜的尚書府。
她站在窗邊,任由冰涼的風灌進身體,花言打了個寒顫:”最好能將這件事,擺到天子面前,讓皇上皇后替我主持公道。“
有了上頭的庇佑,尚書府或許能置身事外,不被自己牽連,損了名聲。
翌日,清晨。
春寒料峭,雖然已經入春,可早上還是很冷,花言裹著狐裘大氅,在小丫鬟的攙扶下,上了溫暖寬敞的馬車。
“還是回府好啊。”
春苗坐在馬車裡,看著面前的火爐由衷感慨。
“跟著我,你們受苦了。”
“小姐說什麼呢,奴婢們怎麼會苦,倒是小姐,您為了莊子還有鋪子,操了不少心,眼見著人都瘦了不少。”
春苗心疼地看著她,秋絮忙跟著附和:“是啊小姐。”
“好了,等下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茶樓,雅間。
花言到的時候,福寧已經在雅間裡候著了。
一見面,福寧一連串的關心和問候,撲面而來。
“你還好吧,這個年關是如何過的,那邊的人有沒有欺負你,你怎麼又瘦了,不是讓你多吃一些嗎,你不知道,我都快想死你了。”
花言不知該從哪裡回答。
她捏了捏福寧圓潤可愛的臉蛋,哭笑不得:“你倒是喘口氣,容我一樣一樣說啊。”
福寧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對可愛的虎牙:“好好好,咱們坐下來,慢慢說嘛。”
春苗秋絮貼心地將門關上,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兩人寒暄過後。
福寧收起笑臉,神情倏地凝重。
“有些事我不好在信裡交代,你讓我查的事,我昨日又有了重大發現。”
花言同樣一凜,滿含期待的看著她:“說說看。”
福寧壓低了聲音,道:“那個趙寧語果然是個狠角色。”
“你猜我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聽到了什麼?”
花言愕然:“什麼?”
“清水鎮是不是有茶樓?”
花言眉梢一挑:“自是有的。”
“那你可知一家叫清香茶樓的?”
“清香茶樓?”花言默默唸著,突然,她身子僵住,整個後背都麻了。她一把拉住福寧的手,急道:”是不是那家茶樓和趙寧語也有關係?“
福寧啄了啄腦袋:“那家茶樓的掌櫃是趙寧語的遠房親戚。”
“你說什麼?”
“我抓到了一個趙寧語身邊的狗腿子,你等會兒親自審問便知。”
這一瞬間,花言心底突然湧起一股無力的悲涼之感。
她不是沒有想過趙寧語的狠絕,可她們之間並不認識,甚至都沒見過幾面,那她為什麼對自己有這麼大的敵意。甚至不惜去害自己親眷的性命。
沒多會兒,外面響起敲門聲,春苗的聲音傳來:“小姐,是郡主身邊的人。”
“讓他們進來。”福寧適時開口。
門開了,福寧身邊的護衛隨後而至,身後還跟著一個面色青紫,雙手被捆的男子。
“郡主。”護衛抱拳,躬身行禮。
福寧擺擺手:“你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
她轉而對花言道:“有什麼疑問,你親自問他便是。”
花言看著留在屋內,衣著打扮像是小廝模樣的年輕人。
“名字,籍貫,在哪當差?”
那名小廝戰戰兢兢,低頭顫聲回答:”小人,小人李桂,是,是王府裡的下人。“
果真是王府的人。
花言話鋒凌厲:“說罷,將你知道的一切都說清楚。”
李桂是在花言去莊子後,才進的王府,自然沒有見過花言,可剛剛那名押送他的護衛對著她們喊郡主,他就知道,屋裡的人身份不一般。
咬了咬牙,他道:“小人只是一個卑賤的下人,什麼都不知道。“
福寧唇角勾起,冷笑道:“是嗎,那就讓外頭的人進來,先打折你一條腿,或許就能想起來了。”
李桂縮了縮脖子,感覺身上的傷更疼了。
“姑娘想問什麼。”
“你在為誰辦事?”
“是,是趙娘子。”
“哪個趙娘子?”
“王府裡的一個妾室。”
花言嘴角微挑:“她為何找你辦事?”
李桂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支支吾吾:“小人是,是趙娘子找人買進來的,進府後一直聽她差遣。”
福寧打斷他的話:“你當我們傻啊,京都哪家的小妾有資格自己買家奴?”
她這話沒錯,小妾是沒資格採買奴婢下人的。
花言繼續:“這麼說,趙寧語在府裡還有其他幫手?”
“這不是明擺著的,那個趙寧語不僅買了一個下人,還收買了府裡的管事。”
福寧的話猶如當頭棒喝。
趙寧語竟然有那麼大的本事?
想了想,花言疑惑:“難道柳側妃不管後宅的事?”
李桂嘴角一抽,悶聲悶氣:“側妃娘娘她,她將府裡的一些瑣事都交給了趙娘子打理。”
原來如此。
看來,她真的要好好會會這個趙寧語了,只不過,在見她之前,要拿到她害自己的證據,還有,她必須請一個身份尊貴的人,當面揭穿趙寧語才行。
“是你殺了清香樓的掌櫃?”
誰知李桂急忙擺手,驚恐地否認:“小人就是一個被跑腿的,哪裡敢殺人,姑娘莫要冤枉小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