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東城趙家(1 / 1)
“哎。”
空氣裡傳出一句悠長的嘆息。
馬車緊趕慢趕,終於在關閉外城城門之前,趕到了京都。
撩開車簾,看著外面陌生又熟悉的景象,花言心情沉重。
不知道爹孃怎麼樣了,上次回來匆匆一別,也沒有好好跟他們說說話。
她又想起了長姐,那個溫柔如清風的女子。
“不去王府。”
兩個丫頭沒反應過來:“啊?”
尚書府,正廳。
花明遠和樓雲舒正在用飯。
“哎,也不知言兒在莊子裡如何了?”
他放下手裡的碗筷,有些味同嚼蠟。
樓雲舒也是一臉愁容:“上次她回來,說什麼也不讓我們插手她在莊子裡的事,可那夜王早就隨軍出征,莊子苦寒,言兒的身子本就嬌貴,這該如何是好?”
兩人沉默半晌,最後還是花明遠先開口:”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莊子瞧瞧。“
“老爺不妥。”
樓雲舒立刻出言否決:“老爺若是去了,上頭知道,怕是誤會我們不滿夜王行徑,到時候,再讓言兒左右為難。”
“如兒來信了,說是再讓我們等一等,她想法子讓言兒回來。”
正說著,就見老管家顏伯步履匆匆地走來。一邊小跑著,一邊大聲喊道:
”老爺夫人。“
樓雲舒皺眉:“何事?”
花明遠也有些不悅:“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
轉念一想,顏伯做事向來穩妥,現下如此失態,只怕是真的發生了什麼?
顏伯喘息著,同時蒼老渾厚的聲音響起:
”二小姐,是二小姐。“
“二小姐怎麼了?”樓雲舒噌得起身,焦灼的問道。
“是二小姐回來了。”
花明遠和樓雲舒對望一眼,同時訝然:”你說什麼?“
“爹孃,我回來了。”
院外,嬌俏活潑的聲音響起,花明遠一愣:“言兒你?”
說話的功夫,花言已經來到了廳內,風塵僕僕的模樣,倒是心疼壞了花明遠夫婦。
樓雲舒忙來到她面前,拉起她的小手,語氣關切:”外頭這樣冷,回來怎麼不打聲招呼,我和你爹也好提前去接你。“
“我就是想你們了,想著現在莊子不忙,就回來看看爹孃。”
”快坐下來,喝口熱湯,暖暖身子。“
樓雲舒忙吩咐身邊的下人去準備碗筷,花言的到來,無疑是讓正廳的空氣活躍幾分。
“說罷,你此番回來,真的只是想念爹孃?”
人落坐後,花明遠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爹,我餓了。”
她是真的餓了,趕了一天的路,怕城門關閉,今天趕不上進城,連喝水都是在馬車裡,更別提吃飯了。
花明遠只好作罷,但見花言臉色蒼白,似乎比上次更加瘦弱,只能答應先讓她吃飯。
樓雲舒面露擔憂:“多吃點,你瞧你,為何又瘦了許多?”她一邊說著,一邊貼心地給她夾菜。
花言心底的暖流逐漸蔓延,還是家的感覺好啊。她迅速收斂眸底的暗沉,再次抬眸時,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還是家裡的飯菜好吃。”
她極力讓自己表現的活潑明媚,可臉上的疲態還有蒼白,又根本掩飾不了。
只能默默扒拉碗裡的飯菜,努力吞嚥。
樓雲舒悄悄看了眼對面的花明遠,見他臉色沉凝,只能搖頭示意他彆著急。
“慢點吃,別噎著。”
花言之前偽裝得多堅強,此刻在真正關心自己的親人面前,暴露的就有多狼狽。
吃著吃著。眼淚便不聽使喚地開始往下掉。
大滴的淚水滾落碗裡,和著美味的飯菜一同下嚥。
樓雲舒有些急了:“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在莊子受了什麼委屈?”
她一安慰,花言更想哭了。
花明遠面色更黑了。
他掃了眼跟在身邊的春苗秋絮一眼,兩個丫頭見老爺凌厲的目光閃過,不由得後脊一涼。
“你們來說,二小姐到底怎麼了?”
春苗秋絮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但是都沒開口。
“爹,您別為難她們,她們伺候得很好。”
樓雲舒接過話茬:“那你為何哭,是不是在莊子,受了什麼委屈。要不還是回來吧,我們有法子讓你光明正大的回來。”
花言抹了把眼角的淚:“真的,我就是想家了。沒有受委屈。”
“當真?”樓雲舒還是不相信。
“真的,我還能騙爹孃不成。”
她笑得燦爛單純,這也讓樓雲舒的擔憂淡了幾分。
“你隨我來書房。”
花明遠說罷,起身先行去了書房。
“去吧,你爹有話與你說。”
樓雲舒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肩,柔聲解釋。
書房。
花明遠目光定定的看著花言,面色沉凝:“說,究竟發生了什麼?”
花言就知道,即使能瞞得過樓雲舒,也不一定能瞞住花明遠。
好在她早就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還是瞞不過爹爹。”
她低著頭,在想著該如何將事情簡短地說出,又能瞞過其他的事。
“我這次回來是有一些事要處理,不過爹爹放心,我自己能解決。”
花明遠一雙眸子,幽深如潭。
“如實跟爹爹講,你不讓我插手莊子的事,我答應了,爹爹也不希望你有事瞞著我們。”
花言嘴角一抽,難道要將自己被追殺,被陷害,被綁架,那些糟心事全都說出來嗎,到時候,只怕自己真的要回來了,那她的雄心壯志就要擱淺了。
思及此,她念頭一轉,笑道:“還真的有件事,需要爹爹幫我。”
花明遠鬆了一口氣,身子微微前傾:”何事?“
“東城有個趙家,爹爹可知道?”
“東城趙家?”
花明遠略一思考,而後語氣不確定道:“你指的可是東城府尹趙家?”
”爹爹知道?“
他點點頭:”我與那趙府尹還有幾年的同窗之誼,不過言兒,你問這個作甚?“
“那趙府尹是不是還有個女兒,也在夜王府。”
一聽是關於王府的,花明遠頓時鄭重幾分:“這話何意?”
“我之前在莊子裡遇到了一些麻煩,是夜王府的一個姬妾做的,她母家就是東城趙家。”
此番回來的目的,她並不打算瞞著爹孃。
“你說有人要害你?”
花明遠直接抓住要點。
花言急忙擺手,:“沒有沒有。”她都已經將事情簡單化了,怎麼爹爹還是猜出了,嚇得她趕忙跟著解釋:
“我就是想找出真正的幕後之人,要不然,我在莊子也靜養不了,索性趁著現在回來,將事情查明白,也好免去不必要的後顧之憂。”
花明遠點頭:“趙家就是普通的官宦之家,若說和尚書府有什麼過節。”
他頓了一下,而後又道:“那是沒有的。”
“不過,言兒你是不是在王府裡,和那趙家女兒有什麼不對付?”
帝王將相家的後宅之爭,花明遠不是不知道。
“爹爹,我在成婚的第二日就去了鄉下,哪裡有什麼過節?”
說到此處,二人皆是沉默。
花明遠嘆息一聲,語氣愧疚:“都怪爹爹,我不該讓你嫁給那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