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突發事件(1 / 1)
福寧滿意地點頭。
“太子殿下安,郡主安。“花如的貼身丫鬟夏至守在門口。見到福寧拉著蕭煜,恭敬的屈膝福禮。
“阿言可在裡頭?”
“回郡主,二小姐正與大小姐說話。”
夏至自小服侍花如,縱然進了宮中,沒有外人的時候,她依舊叫花如大小姐。
”去通報吧,就說太子來了。“
福寧雖然性子活潑,大大咧咧,可在後宮,該有的規矩她還是會遵守。
“二小姐方才說了,若是太子殿下與郡主找來,不用通報。”她側了側身子,示意讓她們進去。
福寧摸著蕭煜的小腦袋,笑道:“去找你的皇嬸姐姐吧。”
“皇嬸姐姐。”蕭煜邁著小短腿歡快的跑進院子,一頭鑽進花言懷裡。
“都說了?”
福寧見花言眉宇間的愁緒,心中便有了判斷。
花言搖搖頭,瞄了眼奶呼呼的蕭煜。
唇角漾起溫柔的笑:“殿下怎麼找來這了?”
福寧撇撇嘴:“還說呢,離開一會兒就一直唸叨,我都快煩死了。”
蕭煜撅著嘴,奶聲奶氣:“郡主表姐就是怕我母后,她巴不得來找皇嬸姐姐呢。”
“你個小崽子,信不信我不帶你玩。”福寧雙手叉腰,佯裝怒道。
蕭煜抱著花言的大腿,衝她扮鬼臉。
面對兩個小活寶,花言無奈搖頭:“好了,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她轉而低下頭,對著蕭煜到:“聽皇后娘娘說,只要殿下好好唸書,她允你去莊子玩?”
一聽這,蕭煜立刻兩眼放光,用力點頭:“煜兒跟母后拉過鉤了,她肯定不能反悔。”
說完揚起小臉,笑眯眯地看著花言:“皇嬸姐姐,莊子裡那些小朋友還好嗎?”
花言輕輕摸著他的丸子髻,笑道:“好,好得很,等開春天氣暖和,就可以找他們玩了。”
“太好了。”蕭煜高興地原地蹦躂。
看著蕭煜純真無邪的小臉,花言恍惚了一下,眉宇間的凝重才稍稍舒緩。
花如道:”這件事,我想知道言兒你的想法。“
時值傍晚,溫暖的霞光照在莊嚴偉岸的樓宇。
霞光透著光禿禿的枝丫縫隙,映在花言那張明媚無暇的臉上。
她眸光清亮,嘴角含笑,恰如三月暖風,吹得人心癢癢。
“我想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從皇宮回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二小姐,你可算回來了。“
一進門,老管家顏伯一臉驚慌。
“何事如此慌張?”
“老爺他,他病了。”
花言心下一驚,忙道:“白日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病了?”
“老奴也不知,老爺他病得突然,還,還吐血了。”
一進主院,就見樓雲舒站在院裡焦急張望。
”言兒。”
“大夫瞧過怎麼說?”
樓雲舒哽咽開口:“說是染了風寒,上朝之前還好好的,晚上回來後突然起了高熱,還吐了血。”
花言的心早已沉到谷底。
進了主屋後,花言深吸一口氣,鼻尖嗅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她眸光一沉,抬眼就看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花明遠。
“爹爹。”
花明遠眉眼鬆動了一下,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
”今日誰跟著爹爹?“
顏伯蒼老渾濁的聲音響起:“一直都是蘇護衛。”
“人呢?”
這時。
從外面進來一個身高頎長,眉目清冷的中年男人。
“屬下在。”
花言轉身,目光落在蘇護衛身上。聲音冷沉:“將爹爹的所有行程告訴我。”
“老爺上朝後,去了茗香居,然後就回府了。”
花明遠喜愛喝茶,府里人人都知。
樓雲舒帶著鼻音問道:“言兒問這些作甚?”
”娘有沒有聞到這房裡有股子香氣?“
“香氣?”
官宦後宅的婦人,喜用薰香,樓雲舒也不例外。
花言凝眉:”您平日裡用的可是茉莉香?“
“是。”
她喜愛茉莉,亦是眾人皆知。
“這房裡,還有另外一種不屬於孃的味道?\"
樓雲舒一時發矇:“不屬於我的味道?”
花言鼻子靈活,聞到了一種不屬於這間屋子的其他香氣。
她思忖了一下,繼續追問:“爹在茗香居,有沒有與其他人接觸?”
蘇護衛想了片刻,搖頭:“並無。”
”你爹爹他向來喜靜,品茶的時候,不喜歡旁人伺候。“樓雲舒跟著解釋。
花言目光掃視屋子一圈,突然身後傳來蘇護衛的聲音:”不過,今日茗香居的點茶伶人,是個新面孔。“
“點茶伶人?”
一般的茶樓都會有專門為顧客點茶,奉茶的伶人,茗香居作為京都數一數二的茶樓,有伶人也屬正常。
蘇護衛繼續:“後來我問了掌櫃,掌櫃的只說是店裡太忙,新請來的,屬下也就沒有再問。”
“有人給我爹下了毒。”
樓雲舒面色唰的一白。
蘇護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屬下失職,請夫人小姐責罰。”
花言閉了閉眼,無奈嘆息:”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具體的,還要等宮裡的御醫診過才知道。“
正說著,外頭響起通報聲:“夫人,御醫到了。”
在天啟,朝廷命官是有資格找宮裡的御醫出診的。
御醫是個年餘花甲的白髮老者,花言並不陌生,在原主的記憶裡,是有這個人的印象。
“陳御醫,煩請給我爹爹看看。”
花言上前,微微福禮。
陳御醫喘息道:“老夫,老夫定盡全力。”
半刻鐘後,在陳御醫逐漸沉凝的表情裡,樓雲舒問道:”陳御醫,我家老爺如何了?“
陳御醫起身,滿是褶皺的臉上泛起狐疑:“尚書大人這是染了風寒。“然後看著樓雲舒,眼神諱莫如深:“卻又不像風寒。”
“是中毒對嗎?”
花言直截了當。
陳御醫抿了抿唇。
“真的是中毒?”樓雲舒險些哭出來。
“陳御醫可知,爹爹中的是何毒?”
陳御醫取出紙筆,邊寫邊道:”夢裡醉,此毒毒性不大,對身體也無太大損傷,只一點,就是可令中毒者昏睡不醒。“
“昏睡不醒?”花言喃喃重複。
他寫好了方子,遞到花言手上:”不必擔憂,這是解毒的方子,熬煮之後每日晨昏各一次,三日後,就能甦醒。“
“顏伯,送陳御醫出府。”
待屋裡只剩下樓雲舒和她,花言這才疲憊地坐下,她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眉心,虛弱道:”娘你先歇著吧。“
樓雲舒替花明遠掖了掖被角,抽噎道:“你也去歇著吧,老爺這裡,我會照顧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