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夜探茶樓(1 / 1)
“娘覺得,誰會對爹爹下此毒手?”
樓雲舒擦了把臉上的淚,哽咽道:“老爺從不與我說官場上的事,他為官處事又向來柔和,若說仇家。”她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皇城腳下,敢明目張膽害朝廷命官,就算是仇家,只怕也沒那個膽量,”
天啟律法,毒害朝廷命官,那是抄家的重罪。
何況天子腳下,京都重地,沒有哪個蠢出天的官員敢這麼做。
“娘你先睡,我出府一趟。”
“讓蘇護衛跟著你。'
盛園巷,將軍府。
林福寧緊張又興奮:“若是被我爹知道這麼晚出府,他鬍子會氣冒煙吧。”
花言挑起眉毛,沒好氣道:“那可是你親爹,氣他對你有什麼好處?”
福寧卻不以為意::”誰讓他一天到晚就知道拿規矩束縛我,還讓我跟那個什麼柳世子見面。“
“柳家世子還沒死心?”
福寧撇著小嘴:“那就是揍的輕了。”
花言拉著她,正色道:“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茗香居。”
出府的時候,樓雲舒嚷嚷著要她把蘇護衛帶上,花言直接拒絕了。
身邊有個眼線,雖然是自家人,做起事來,難免束手束腳。
福寧打量喬裝後的花言,好奇道:“你想喝茶也不用女扮男裝吧。”
京都一些名門貴女,平日也喜歡去茗香居與好友小聚,福寧看著花言穿著一身男裝,心中好奇。
“有人給我爹下毒。”
”你說啥?“福寧一腦袋瓜子的問號。堂堂尚書大人,誰敢給他下毒?
“路上再與你細說,我們先去茗香居。”
然而就在她們走後沒多久,將軍府門前,從陰影處走出一個身材昂藏的中年男人。
他留著山羊鬚,一雙虎目囧囧有神。
大將軍林海神色冷峻,氣息內斂:“別被郡主發現了。”
“是。”
兩名暗衛閃身,消失不見。
馬上到宵禁了,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行至內城最繁華的街道時,路上也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
“阿言,叔父現在如何了?”
“昏睡不醒。”
“究竟是誰?”
“我猜,大概是在茗香居中的毒。”
“這裡就是茗香居了。”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茶樓門口。
出乎意料的,茗香居此刻異常熱鬧。
門口客人進進出出,絲竹管樂不絕於耳。
同樣男裝打扮的福寧見花言愣神,拉了她一下:“愣著幹嘛,不是要進去探情況?”
花言這才回神。
天殺的,她剛才竟然感覺大腦有些刺痛,心悸片刻後,那該死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一進門,小二就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兩位公子,想座哪裡?”
福寧掃了眼大堂剩餘的空座,開啟手裡的摺扇,一副公子哥派頭:“可有空出的雅間。”
小二笑的見牙不見眼:“有的有的,二位公子樓上請。”
能要雅間的,一般都是不差錢的公子哥,店小二熱情更甚,遇到這樣的客人,運氣好的情況下,他還有小費拿。
二樓靠近樓梯的雅間。
室內溫暖如春,炭火熊熊,雖然年關已過,可這春寒料峭的,晚上還是有些涼意。
花言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兩位稍等,伶人馬上就到。”
福寧揮揮手:“可有新來的伶人?”
“有的有的,新來的怕是手藝不精,公子確定要嗎。”
花言道:”無妨。“
不多時,緊閉的雅間外響起細微的敲門聲。
“進。”
進來一個鵝蛋臉,模樣清秀的少女。
“見過公子。”
福寧看著花言,小聲道:“這裡的伶人模樣倒是不錯。”
花言神色愈發凝重,從進門到現在,她一直都在悄悄觀察。
茗香居里的伶人數量不少,除去大堂底下的幾個,光是二樓雅間,都有不少伶人來回穿梭。
“姑娘新來的?”
模樣清秀的少女點點頭,聲音軟糯:“十多日了。”
花言繼續:”你們這裡新來的有多少?“
少女手裡的動作微頓,似在思考:”沒多少,算上我,也才三個。“
福寧眸子一亮:“三個?”
花言亦是來了精神,如果是三個,那尋找的目標就小很多。
“不過現在只有兩個了。”
福寧追問:“為何?”
少女搖搖頭:“今日走了一個。”
”那人是誰,叫什麼,家住哪?“
這一瞬間,花言感覺自己距離要找的目標,僅僅一線之隔。
少女被她的反應驚到。支支吾吾:“她叫戀兒,住在外城。”
“外城?”
福寧從袖籠裡拿出錢袋,抓了一把碎銀遞到少女手裡:“這件事,只有我們三人知道。”
少女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我只是個點茶的丫頭,什麼都不知。”
兩人從茗香居出來,花言看著手裡的字條。凝眉深思。
“我怎麼覺得,這些來的過於簡單了?”
福寧壓根沒聽清她說的什麼,一雙圓溜溜的眸子,看著黑洞洞的天,夜幕下的京都內城,神秘,莊嚴。
她一臉期待:“要不是宵禁,我恨不得晚上就去外城。”
天知道,夜黑風高,她像個行俠仗義的女俠,行走在空無一人的黑暗街道,想想都覺得刺激。
一雙溫暖的小手捏住她的臉,打斷她的幻想:“想什麼呢,別告訴我,你想做個行俠仗義的女俠。”
福寧呲著小虎牙,心虛道:“我堂堂郡主,沒,沒那麼想過。”
看著她那副期待的眼神,花言嘴角抽搐了一下。
停頓片刻,她露出疲憊之色:”明日按照這個地址,找那個叫戀兒的伶人。“
福寧一把拉住她,語氣堅定:“我有腰牌,未免夜長夢多,我覺得,還是現在就去。”
花言想了想,覺得她的話不無道理。
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茗香居門口。
只是在她們離開後,茗香居二樓一個雅間。臨街的小窗緩緩開啟。
女子冷傲的聲音傳來:“都告訴她了?”
鵝蛋臉少女躬身回答:“都說了。”
福寧找了輛馬車,按照地址,順利出了內城。
外城的街道比內城簡陋許多。
道路也不似內城寬敞。
永安巷,低矮的四合院門口。
福寧忍住衝進去的激動,悄聲問:”咱們是直接衝進去,還是先禮後兵?“
花言還是覺得哪裡彆扭,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哪裡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