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殺瘋了殺瘋了(1 / 1)
恰在這時,院裡傳出一陣異動。
花言朝福寧暗噓了一聲,福寧心領神會,兩人身影一閃,躲在暗處。
“吱呀,”木門開啟。
從院裡走出一個身形曼妙的女子。
涼風吹過,吹來陣陣香氣,花言的心陡然一沉。
這香氣,似曾相識。
女子在門前徘徊半晌,依舊不見折返的動作。
“你在等誰?”一道猶如鬼魅般幽幽的聲音,從暗處傳出。
花言還是沒忍住,她想起了白日在尚書府,聞到的那種香氣。
”等你。“
花言腳步僵住,完全沒料到那人居然會說這樣的話,對方的冷靜超出她的預料。
她突然有些懊惱自己的衝動。
饒是神經大條的福寧,也察覺到周圍氣氛的詭異。
她緊緊拉住花言的手,準備隨時進入備戰狀態。
“你早知道我會來?”
女子清冷不帶有任何感情的聲音繼續:“等你多時了。”
強烈的危機感唰的一下蔓延,花言渾身的肌肉繃緊,心跳加快,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阿言。“
福寧顫聲喊她。
“跑。“
這瞬間,花言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個怪獸賽跑。背地裡一直有雙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然而那名女子卻沒有追來,而是在身後冷冷地注視她們。
隨後不緊不慢道:“一。”
花言拉著福寧,繼續向前跑。
“二。”
話音未落,福寧突然鬆開了手,花言轉身,模糊的視線裡,福寧的身影慢慢倒地。
“福寧。”她急的折返回來。
突然,她身形一晃,眩暈感猛地蔓延。
強烈的疲憊瞬間席捲。
就在花言踏出兩步時,她也隨著福寧一起倒下。
腳步聲轉眼來到跟前。
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差不多了。“
花言強撐著混沌的意識,虛弱道:“你到底是誰?”
“等你醒來,就知道了。“
痛,大腦撕裂般的痛。
熟悉的心悸感讓花言不得不從昏迷中驚醒。
“醒了?”
一道譏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花言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雙做工精巧的粉色繡鞋。
福寧在此時也悠悠轉醒,她先是痛苦地嗯哼一聲,待看清身邊躺著的花言。
急道:“阿言。”
她掙扎著起身,才發現,自己手腳被綁。根本動彈不得。
花言看著高座上正在慢慢品茶的美人。
女子膚色白皙,容顏傾城,金釵翠冠,華服錦衣。
“怎麼,嚇到了?”
見到花言愣神,她放下手裡的杯盞,挑起好看的秀眉,眼神不屑。
“是你?”
“是我。”
福寧也看到了高座上的美人,她瞪著眼,怒不可遏:“信不信我告訴姑姑,廢了你。”
顏如雪冷哼一聲:“憑她?“然後她將目光轉到花言身上,灼灼地盯著她:”夜王妃可沒我想象中的聰慧。“
花言咬了咬牙,內心早已翻江倒海,沒想到,她是真的沒想到,出現在她面前的,竟然是貴妃顏如雪。
隨後,就聽顏如雪自說自話,語氣傲慢:“你以為我會不知。你找皇后的最終目的?”
花言眉頭一緊,直覺她接下來的話,會更讓她震驚。
果然,就聽她繼續道:”還是你以為皇后不知道,那些事,其實與我有關?“
晴天霹靂。
花言猶如石化,韁在那裡。
顏如雪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咯咯笑了幾聲:“所以,你覺得她那個廢物姑姑,當真能奈我何?“
福寧氣急敗壞:“你胡說,姑姑不是那樣的人。”
顏如雪不理福寧的無能狂怒,她看著花言,露出更加嘲諷的笑:“你這般蠢笨,怎麼配得上阿策。“:
“是你給我爹下的毒?”
“不給他下毒,如何能引你過來。”頓了頓,她又道:“我還想著,能不能瞞過你,沒想到你還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她說著,唇角不自覺揚起,只是那笑容看在花言眼裡,像是奪命的閻王。
“趙寧語,也是受你指使?”
如果是,那麼這一切,就都說的通了。
“她一心想要出頭,不願做個沒名沒分的妾室,我只好幫她一把。”
說完,她捂著嘴,咯咯嬌笑。那張傾城傾國的臉,在清晨的微光裡,像是度了金身的惡魔。
病嬌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權有勢,還會裝無辜的病嬌。
“姓顏的,你到底想做什麼,阿言與你並無仇怨。”
福寧的這句話,似乎是戳中了顏如雪的要害,她抓起手邊的杯盞,猛地向花言頭上砸去,杯盞隨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花言額頭,血流如注。
“她奪走了我的阿策,怎麼不是無冤無仇。”
福寧嚇得一張臉慘白:“阿言。”
花言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忍住額間疼痛,道:“你不去找王府裡的那些女人,偏偏對我一個被趕去莊子,被厭棄的王妃動手,是不是我身上,有什麼你想知道的秘密?”
顏如雪突然停住發瘋,而後伸手攏了攏並不散亂的髮髻,道:“你懂什麼,王府裡的那些女人,阿策壓根沒有碰過她們。至於你。”
她突然俯身,伸手掐住花言的脖頸,眸光閃過一抹殺意:“你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阻礙。”
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又來了,花言試圖大口呼吸,不想一個黑乎乎的藥丸,塞進了她的嘴裡。
“咳,咳咳。”花言被重重甩在地上,頭磕在地面,發出悶沉悶的聲響。
“阿言。”福寧痛哭失聲。
偏偏手腳被綁,什麼都做不了,這一刻,福寧恨不得剮了這個狠毒的顏如雪。
看著狼狽在地的花言,顏如雪滿意頷首。
隨之而來的一句話,猶如驚天之雷,嚇到了花言。
“這是銷魂散,毒不至死,卻能讓你名節盡毀,毒發之時,你會失去意識,隨後便是發瘋般的找男人。”
她眉頭一挑,像是預料到未來的場面,忍不住發出得逞的笑:“不過你放心,你想要找男人,也不是每天都有,月圓之夜,就是你名揚天下的時刻,到時候,我會找個戲臺子,讓你好好表演。”
她說到最後的時候,特意加重了後面的語氣。
福寧睚眥目裂:“顏如雪,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不會饒了你。”
“來人,把她嘴堵上,聒噪。”
兩個虎背熊腰的婆子進門,拿出一團破布,將福寧的嘴堵住,然後不顧福寧的掙扎,拖了出去。
花言趴在地上,臉色難看。
她眼裡映出血紅,語氣異常平靜:“你到底想做什麼?”
顏如雪看著自己白皙瑩潤的手指,十指丹蔻猶如嗜血的魔咒,隨時都能將地上的人掐死。
花言後脊一涼,雞皮疙瘩豎起,她竟然在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明確的殺意。
這種冰涼蝕骨的寒,就算之前那些殺手,都不曾見過。
“我之前就與你說過,會扒光你的衣物,將你扔到大街上。”
花言頭皮一麻,這事,顏如雪真能幹得出來。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惹毛了對方,病嬌真的能殺瘋一切。
嘶。
撕扯的劇痛再次傳來。
花言下意識想去捂住腦袋。
“將她扒光,扔到街上。”
幾個守在門口的丫鬟進屋。
就要動手去扯花言的衣服。
”等下。“
花言不管大腦刺痛,蒼白著臉,虛弱道:“你,你想不想知道,為,為什麼蕭楚策沒有娶你。”
顏如雪面色稍有凝滯,而後她不緊不慢,坐回椅子上。
“你知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