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是暮雪一個人的(1 / 1)

加入書籤

君銘宸此刻心裡卻是惱怒於南宮青瑤的,祖母病倒,本來都已經醒過來了,結果南宮青瑤去了君府非要跑到祖母面前又哭又鬧,祖母體弱不堪其擾,當即便又暈倒了過去,到現在都沒再醒來,病體竟有沉痾之勢。

君家近日更是有些流年不利,他的母親數日前的一早不知怎的也病倒了,又吐又拉,請太醫瞧過也都看不出個所以然,到了中午竟然開始掉頭髮,沒過午一頭長髮便掉了個光光,頭皮也被她抓的鮮血斑斑。這還不算,下午時,太醫總算斷定母親是被人投了毒。父親當即便令人嚴查,結果竟然在二嬸嬸的房中發現了母親所中的那種毒。

母親一聽,哪裡受得住,當下便跑到了二嬸的院子裡找二嬸嬸算賬,接著二嬸嬸被推倒,五個月的男胎就那麼沒了,二叔也鬧了起來。如今君府是真的雞飛狗跳了,他哪裡還顧得上南宮府的事情。

可君家都如此了,他這個表妹竟一點都不體諒,只大喊大叫要找祖父代她做主報仇,他以前總覺著姑母家的這兩個表妹最甜討喜,可如今卻發現這表妹實在是不可理喻,怎麼如此自私自利,任性妄為。

父親不堪受其擾這才叫他將表妹送了回來,故而此刻瞧著南宮暮雪教訓表妹,他心中竟並不惱怒,反倒有種看熱鬧的好笑感,見表妹被她一句話便嚇得不敢再開口,終於閉上了吼叫,他甚至覺得暮雪怪有能耐,要知道他這兩日都快被南宮青瑤的聲音給吵地要腦袋爆炸了。

君銘宸不說話,暮雪卻衝拉扯南宮青瑤的那兩個婆子道:“將四小姐扶回瑤琴軒休息。”

婆子去拉南宮青瑤,南宮青瑤又掙扎了起來,暮雪往前走了一步,沉聲道:“你若想叫滿京城的人都瞧見你的醜態便直管在此待著吧,說不準明兒你南宮府四小姐的畫像便會被當成笑料被畫下來貼的滿大街都是哦,我可真是期待呢。”

暮雪言罷,南宮青瑤立馬停下了哭聲,她驚慌四望,就見不少人正遠遠地瞧著這邊,她嚇得面色一變,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起了身,踉踉蹌蹌地捂著臉奔進了府門。

南宮青瑤進了府,暮雪便也不再停留,快步往府中走,豈知她剛上臺階,君銘宸便突然縱馬靠了過來,沉聲道:“南宮二小姐且慢!”

暮雪聞聲止步,站在臺階上回頭望向君銘宸,揚眉,道:“怎麼?君世子對小女又有什麼指教不成?”

暮雪站在那裡,沐浴著驕陽,本就明麗濃豔的面孔被染上了一層柔和的酡紅,愈發絕美無雙,一襲緋色衣裙,飄揚起舞,裹著妖嬈動身的身子,她那麼揚眉瞧著他,幾分慵懶,幾分譏誚,君銘宸捏著馬韁的手有些不自覺地緊了下。

這幾日整個京城都在議論眼前這個女人,她的大度,她的蕙質蘭心,美麗端方,和善可親……等等都在口口相傳,走到哪裡都能聽到這個女人的名字,僅僅這數日功夫,竟是再無人記得那個怯弱無用的草包美人,都只知道南宮家出了個心地好人又貌美無雙的貴女。

只是,自打這女人變了以後,君家也風波不斷,此刻他早便不敢再小瞧暮雪半分。

他眯眼盯了暮雪半響,這才道:“四日前家母清晨起來突得怪病,到午時頭髮竟然因此怪病掉光,聽聞南宮二小姐博學多才,卻不知可曾聽說過此病?”

聞言暮雪心中大笑,頭髮掉光光?哈哈,想不到陌殤的那綠色藥粉這麼好用,早知道她就留著了。君銘宸這是懷疑她咯?

心裡樂呵著,暮雪眸中驚詫一閃,道:“令慈這病還真是古怪,我南宮暮雪何曾博學之名遠揚了嗎?我怎不知,我非大夫,不會斷令慈的病,君世子問錯人了。”

她言罷便欲轉身,君銘宸卻又緊聲道:“太醫診斷家母是中了毒,可毒藥卻在二嬸房中發現,南宮二小姐以為此事蹊蹺否?”

暮雪被他逼問,神情冷了下來,道:“看來君世子是來者不善啊,大宅門中的陰私事兒多著呢,妯娌間互相痛恨陷害的也不少,你二嬸給你娘下毒你倒問到了本小姐頭上,哈,難道你王府是菜市場,任我來去自如,還往當家夫人的飯碗中下毒不成?君世子不是最會講道理嗎?回家好好勸勸令慈和令嬸,爭奪家產爭便是,莫過了火,將這醜事鬧的人盡皆知。”

暮雪說著已是一臉幸災樂禍,好不開懷的模樣,君銘宸再次感受了她的伶牙俐齒,面色一黑,心裡卻確定此事當於暮雪無關,他銀牙咬了下,這才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南宮二小姐還是好自為之吧。”

暮雪揚眉璀璨一笑,道:“不勞費心。”

她這一笑,怎一個囂張邪魅,挑釁中綻放的是無雙風華,君銘宸被她的笑顏晃的心神震盪,暮雪已轉身進了攝政王府。一面走,一面想,原來她那日是將毒藥瓶子丟進了君家二夫人的房中,這下好了,君二夫人對大嫂投毒,嘿嘿,君家熱鬧了,大房和二房掐架吧,最好把君家兩個老東西氣死。

夜,新月如鉤。

一道白影若煙似霧掠過君府院牆,在霜雪閣站定,白衣飄拂,流瀉滿院清華,正是陌殤。

他在院中站定,暗影中已有一人閃了出來,單膝跪地見禮,陌殤微抬了下手,那人起身,也不必陌殤詢問便回道:“南宮小姐今日一早出了一趟府,到了長福街,在珍巧閣碰上了風塵逸和和靜公主,和靜公主為難南宮二小姐……”

這聲音越說陌殤的面色越難看,渾身已有一股威沉的霜寒之氣散了出來,那人感知到,用語越發謹慎,道:“南宮二小姐不曾吃虧,後來還用主子的毒,毒了和靜公主的婢女,和靜公主嚇得暈了過去。後來南宮二小姐回府途中遭遇刺殺,一行七個女子皆是死士,屬下奉主子之命,一直暗中跟隨,未見南宮二小姐有危險,便依主子吩咐未曾現身。只是後來其中一個死士挾持馨瑤,屬下尚未出手……風塵逸湊巧趕到,救下了馨瑤。那一行七個死士唯一的活口被南宮二小姐所殺,並未問出其受何人所遣。南宮二小姐是乘風塵逸的馬車回府的,之後南宮宸皓拿名帖遣人去了京兆尹,此刻那七具女屍已在京兆尹衙門之中,只是京兆尹也未曾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陌殤聽聞這話,俊面沉冰,唇角卻勾起一抹笑來,輕聲道:“風塵逸……很好。”

他那笑半分也未曾到達眼睛,渾身冷意肆虐,白袍被瞬間激揚的真氣擊地獵獵而揚。那稟告之人心下一凜,不敢抬頭,只感身前清風一過,白影一閃,他抬頭時眼前早便沒了那個風華絕代的身影。

而弒殤閣中,暮雪此刻卻正端坐在梳妝鏡前用桃木梳順著長髮,見鏡子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白影,饒是她也被驚了一下,手中動作驀然一頓,稍許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氣息,這才又順起長髮,揚聲道:“我說你若是後悔答應我傳授那內功心法了,說一聲便好,用不著將我嚇死吧?”

陌殤聽她和自己玩笑,心底一鬆,原本沉著的臉立刻有了笑意,他走過去站在暮雪身後,從背後凝望著鏡中她的倩影,道:“你這女人,也不出去打聽打聽,爺說過的話何時反悔過?這髮簪倒是別緻……”

陌殤說著伸手便取下了暮雪頭頂彆著的那支海棠髮簪,捻在指端轉了一圈,卻道:“也就暮雪有這樣的奇思妙想,只是這簪子到底是別人戴過的,誰曉得上頭有沒沾染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不要了的好。”

他說著也不待暮雪反應便指端用力,霎那間金粉流瀉,落了一地粉塵。那支絕美絕倫的簪子登時化為烏有,暮雪不由撇嘴,道:“弄髒了我的閨房!”

陌殤一直在關注著旖灩,見他融化了金簪,暮雪半點不捨都沒,只怪他弄髒了她的房間,當下便咧嘴一笑。

要知道風塵逸那冰人面皮是極好的,他聽到風塵逸居然給他的女人插簪,又英雄救美,送暮雪回府直氣得胃都疼了,不過如今看來風塵逸也就那回事,任是他再俊美也打動不了他女人的心,他的女人,心裡自然只能有他。

見陌殤咧嘴笑,暮雪放下梳篦,道:“早先你毀了青王給我的賠禮,如今又毀了我的簪子,明日再不將賠金交給馨瑤便莫怪我將你趕出南宮府。”

陌殤正樂,聽聞暮雪此話不由垮了臉,卻是湊近暮雪,將頭虛懸著放在她的右肩上,瞧著鏡中的她,道:“暮雪,我如今手頭沒有銀子,要不你讓我以身相許好不好?以後冬日我給你暖床,夏日我運功給你消暑,清晨給你挽發畫眉,旁晚陪你下棋烹茶,你若病了,還有神醫專司照顧,你若有危險,更有我保駕護航,豈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暮雪目露思量,片刻卻一揚眉,道:“不要,常常瞧你這一張臉我會厭煩,還是銀子好,有了銀子你說的這些我可以僱十個八個美男來做,豈不更妙?”

陌殤唇角一抽,咬牙,道:“貪心,男人多了是非多!”言罷,也不和暮雪多爭辯,狐疑地瞧了她兩眼,才小心翼翼地道:“暮雪,那個你不生我的氣嗎?”

他如此問暮雪倒是一詫,只她也感覺的出來,這男人今夜一出現就在若有若無地討好自己,他這是怎麼了,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兒了?要說她會在意的事兒也就他師母那內功心法了啊,可他剛剛明明說不會反悔,再有就是他知曉的她那個秘密,難道這混蛋將她懂機關的事情捅出去了?!

暮雪心思轉著,不由一凜,面上不動聲色,懶懶地挑眉道:“哦?你倒說說我為何生氣?”

陌殤從她面上瞧不出任何情緒,從她的口氣中更是聽不出一點端倪來,心下倒是有些急,道:“就是那個和靜公主的事兒,我和她當真沒什麼的,她……”

陌殤話沒說完,暮雪便眯了眸子,冷笑道:“好啊,我說她怎麼莫名其妙地和我作對,原來都是因為你!”

她言罷一拳砸向陌殤放在肩頭上方的臉,陌殤聽她這話,分明是先前並不知曉此事,不由一詫。他方才聽了手下的回報,知道暮雪和和靜公主在珍巧閣中不快的快後,然後便迫不及待地跑來解釋,只因他想著憑藉暮雪的聰慧定已知曉那些流言,更何況,天下百姓都知道那些瘋言瘋語,定是要議論的,先前暮雪不知道此刻定然也是知曉了的,所以他才急於解釋清楚。

哪裡想到,暮雪如今這反應竟分明是什麼都不知道,這下好,原本她和他好言好語,此刻倒平白被他弄惱了!

陌殤只覺自己到這世上這些年,從來就沒做過比這更愚蠢的事兒,他忙避開暮雪的拳頭,連聲道:“暮雪饒命,我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暮雪此刻確實有氣,她本是開開心心地出去逛街,結果被個不知所謂,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弄的掃興而歸,此刻明白這禍事都是陌殤給她招來的,她豈能不怒火三丈,她一拳擊出被陌殤躲開,身影已自椅子上一躍而起,連連向著陌殤出招。

兩人轉瞬便繞著八仙桌交手數招,見暮雪再度出拳,陌殤伸手便攥住了暮雪的手腕,道:“暮雪,你這樣生氣,我會以為你在吃醋的?我真和那什麼公主沒關係啊。”

暮雪聞言差點沒被氣得吐血,瞪著水眸盯著陌殤,道:“我吃醋?吃你的醋?放你孃的屁!你以後再給我惹這種麻煩,我扒了你的皮!”

暮雪氣急髒話也都蹦了出來,陌殤卻連聲道:“是,是,我是暮雪一個人的,以後絕對不敢拈花惹草!”

暮雪聽他這麼說一口氣堵在胸間,喘了下才道:“誰管你拈不拈花,惹不惹草!我不是吃醋!”

陌殤忙是點頭,道:“是,是,暮雪不管,我也不會亂來的,我一向潔身自好,再說這天下女子就算萬紫千紅在我眼中也都是塵埃,唯暮雪是我捧在手心護之若命的珍寶。”

暮雪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在雞同鴨講,而且她越是爭辯,眼前這廝便越是過分,索性便不再搭理他,冷哼了一聲撤回被他抓住的手腕,轉身便要往床邊走,豈知她這一轉身只覺頭腦一空,身子也跟著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