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暮雪的奶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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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就等君豔芳重燃希望呢,見大夫人面上一喜,她便又道:“可惜,人家陌大莊主出診的條件便是要景王寫下字據,承諾和你君豔芳斷絕父女關係,今後景王府再不插手南宮府之事,嘖嘖,真是狠心的父親呢,聽說景王寫那絕情書時可是眼睛都沒眨動一下呢。”

君豔芳聽了四姨娘的話簡直難以置信,她雙眼圓瞪,眼前卻什麼都看不清,一陣陣發黑,顯然無法接受這樣的訊息。二姨娘見此又是痴痴一笑,道:“呵呵,大夫人一定還不知道為什麼陌莊主會提此要求吧?我好心告訴你啊,那是因為人家陌莊主瞧上了咱們府上的二小姐,如今正死乞白賴地纏著咱們二小姐呢,你得罪了二小姐,真是惹到煞星了。”

君豔芳聽到這話差點吐出鮮血來,她平生最恨暮雪的母親,所以她死後她便想盡法子折磨南宮暮雪,她最見不得南宮暮雪比她生的女兒好。南宮青瑤本來是要說給君銘宸做世子妃的,可如今君銘宸竟將南宮青瑤給丟回了南宮府,這分明便是不認這門親事了,南宮青瑤容貌盡毀,以後是真嫁不出去了,可是如今南宮暮雪竟然連武林盟主都倒追不放,這怎麼可以!

見君豔芳渾身發抖,幾個姨娘又笑了起來,君豔芳咬牙,恨聲道:“你們當初也和我一樣欺負了那小賤人,我倒臺了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她這話倒是成功令三個姨娘停了笑聲,二姨娘眯了眯眼,率先又笑了,只是她這笑卻陰冷沒達到眼底,道:“所以我們才來了這裡,我們替二小姐出了氣,二小姐興許能看在過去我們都是受你逼迫的份兒上繞過我們呢。所以,大夫人,對不住了啊,既然你活不長了便成全妹妹們吧,也不枉費咱們姐妹跟你一場。”

她說罷,一腳飛起便往君豔芳胸口狠踹,她一動手,三姨娘和四姨娘隨後跟上,大夫人被兩個婆子架著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一時間柴房中只剩下拳打腳踢的聲音以及大夫人的慘叫聲。

不過片刻功夫,待二姨娘等人從柴房中出來時,君豔芳已經像只死狗般癱在地上沒了動靜,散亂的頭髮下一張臉鼻青臉腫,再沒了先前的保養得當,風韻猶存。

而二姨娘等人收拾了大夫人便一起往暮雪的弒殤閣去,她們求見時,暮雪正坐在羅漢床上和陽夏玩著翻繩,馨瑤稟道:“小姐,方才二姨娘和三姨娘,四姨娘到柴房去將大姨娘狠狠修理了一頓,如今她們又一起來弒殤閣求見小姐……”

今日小姐回來便說晚上定有好戲看讓她派個小丫頭守在柴房院外,這會子果真便傳來了大姨娘捱打的訊息,方才聽那小丫頭口齒伶俐地講訴大姨娘捱打的經過,馨瑤心裡怎一個樂字了得,此刻她說話間仍是笑意滿面。

暮雪將陽夏手中的繩子翻到了自己手上,這才道:“叫她們等著。”

馨瑤聽罷應了一聲出去傳話,暮雪才衝尹紫道:“按我吩咐的去做。”

尹紫應聲閃身也出了屋,暮雪微微勾起唇,輕揚了下眉,君豔芳欠暮雪良多,如今是時候連本帶利地討還她欠暮雪的那些債了。她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君豔芳的陰毒,要讓她得到應有的懲處,世人的審判,給默默死去的南宮暮雪一個交代,也算是她佔用這個身體給暮雪的答謝吧。

暮雪想著,陽夏卻突然道:“以後陽夏也幫姐姐打壞人!”

暮雪見他挺著胸膛,神情堅定,被逗的一笑,道:“好,以後姐姐一說壞人,陽夏便幫姐姐打壞人,好不好?”

陽夏點頭,鄭重其事地道:“好。”

瑤琴軒中,南宮水瑤聽聞南宮青瑤被君銘宸送了回來,又見母親這麼多日都被關在柴房出不來,再聽著關於暮雪的種種事兒,她心裡是當真怯了,六神無主,整日只知道對著鏡子瞧她臉上的傷疤,寄望於早日養好傷,千萬別破相弄地像妹妹一樣。

景王寫下絕情書的事情南宮水瑤自然也聽說了,她最後的希望破滅,已經在瑤琴軒中哭了一下午,這會子她派了丫鬟碧草出去打聽訊息,見碧草進了屋,她匆忙站起來,道:“怎麼樣?打聽到什麼了?”

碧草雙眼微紅,被南宮水瑤一問便又流了淚,道:“大小姐,如今可怎麼辦啊,剛才二姨娘和三姨娘,四姨娘一起到後頭的柴房去把……把大夫人給打了一頓,奴婢聽說,聽說大夫人都快被打斷氣兒了,如今二姨娘三人已經到弒殤閣去請功了啊。”

南宮水瑤聞言身子一晃,被碧草扶了下才勉強站住。她被大夫人保護著嬌養著長大,大夫人就是她的天,雖然這些天外頭情況不好,但是南宮水瑤還是寄希望於大夫人,總覺著只要母親能出來,一定能為她撐腰,又覺著父親平日那麼疼愛母親,總會放母親出來的,可如今……如今竟然連二姨娘,三姨娘這些低賤之人都敢將母親打個半死,她可該怎麼辦啊……

若沒了母親,她是不是以後會成為第二個南宮暮雪,每天都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南宮水瑤想著打了個哆嗦,身子又晃了起來,碧草見她面色慘白,一點主意都沒有,忙道:“大小姐你可不能倒下,奴婢們都還指著您呢。大夫人如今那樣,也得靠您啊,若是大夫人沒了,以後大小姐和四小姐……”

碧草這話算是戳到了南宮水瑤的心坎上,南宮水瑤聞言猛然一震,匆忙回身便去翻箱倒櫃地找東西,半響她翻出幾支赤金簪來交給碧草,道:“你去,快去再打探些訊息來。”

碧草鄭重點頭,快步又出了屋,她出了屋快步到了院門。屋中南宮水瑤見碧草出去腦子轉了下,也跟著悄悄出了屋,遠遠地她見碧草衝守院看管她的婆子們磕頭,又死拽著婆子的手往其手中塞金簪,這才得以出了瑤琴軒,她才算放心下來,心道看來碧草還是個忠心的,是真的一門心思為她想。

南宮水瑤放下心來回了閨房,卻不知道那碧草出了瑤琴軒行至隱蔽處,她卻身影一閃到了一處假山後,那裡一個穿紫色衣裳的女子正等著她。

她瞧見那女子忙上前跪下,戰戰兢兢地道:“奴婢都按姐姐的吩咐和二小姐說了大夫人…,大姨娘被打的事兒,還勸大小姐要想法子應對,奴婢不敢有半分忤逆,求姐姐饒過奴婢吧……”

碧草說著便磕起頭來,尹紫點頭,隨手扔了一顆藥丸在地上,碧草面上一喜忙撿起來也不嫌髒迫不及待就塞進了嘴裡。尹紫這才道:“這顆解藥只能管你一個月無事。”

碧草心下一凜,卻不敢忤逆,忙道:“是,是,奴婢定好好聽話。”

尹紫道:“你回去如此這般……”

尹紫說著,碧草聽著,不時點頭,待尹紫吩咐罷,碧草又恭敬道:“奴婢這便回去定將事情辦好。”

尹紫擺擺手,碧草身影一閃又出了假山。

她回到瑤琴軒,又和守院婆子糾纏了一會兒又塞了金簪,這才和那婆子擠眉弄眼一下進了院,婆子將金簪收進懷中一陣高興。沒想到她們平日心軟不曾欺負二小姐,這會子倒是有了好報,來給二小姐辦事,不僅二小姐那邊有豐厚的回報,這邊配合大小姐的丫鬟演戲,竟還能從大小姐手中撈到這麼好的金簪,真是好啊。

屋中,南宮水瑤已經等的心急如焚,見碧草回來神情一震,碧草卻面色慌張,上前也不見禮了,神情緊張急匆匆道:“三小姐,這回是真大禍臨頭了,奴婢打聽到,南宮水瑤如今正託了太子殿下在找當年大夫人給她安排的那個乳孃,就是那乳孃將二小姐好端端便成丹田廢柴啊,倘若叫南宮暮雪找到那乳孃,她便捏著了大夫人殘害她的最大罪證,到時候……到時候大夫人就算是沉塘都不為過啊。”

南宮水瑤嚇得面色慘白,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口中喃喃地道:“如今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碧草見她已完全沒了主意,眸中輕鬆一閃,這才跪在了南宮水瑤面前,道:“三小姐,不能叫南宮暮雪找到那乳孃,咱們要快快通知那乳孃隱藏起來才行啊,可是……可是咱們也不知道那乳孃藏身在什麼地方,這可怎麼辦啊……”

是啊,若是叫南宮暮雪尋到了那個乳孃,母親的處境定會更糟,世人知道南宮暮雪是從小膳食被害得丹田破碎的,那……那該會怎麼看待她們母女,她們會成為惡毒陰險的代名詞,她以後還有什麼人家願意迎娶?

南宮水瑤想著又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道:“不行,不能讓她找到人,母親……我這就去尋母親,一定要將那乳孃藏起來,都怨母親當年怎麼就仁慈地放過那乳孃,就該處理乾淨的!”

南宮水瑤說著臉上閃過狠戾,又道:“只是如今我被禁足,如何才能見到母親……”

碧草聞言便道:“三小姐放心,那幾個守門的婆子都是貪財的,只要多給銀子,大小姐扮成奴婢的樣子定能出去見上大夫人一面。”

南宮水瑤聽了忙又去尋金銀之物,那日暮雪就搬走了她的傢俱用品,她的金銀財物都還收地好好的,這會子倒派上了用場,她又拿出幾隻金簪,玉鐲給了碧草,道:“你快拿這些去疏通,倘使不夠我這裡還有。”

碧草面露悲切,哽咽道:“三小姐……大夫人在時何曾如此委屈過三小姐……”

她這樣一說,南宮水瑤越發堅定了要改變現狀,救出母親的決心,第一步便是不能叫盛旖灩找到那個乳孃將她們母女徹底打倒,再沒翻身機會。

她雙拳一握,道:“別說這些了,你快去吧。”

碧草這才匆匆出去,片刻她面帶難色進來,道:“三小姐,她們……她們嫌三小姐的賞賜太少,這些可惡的婆子如此作踐三小姐,也不怕將來大夫人出來擰了她們的腦袋!”

碧草言罷,南宮水瑤倒鬆了一口氣,這些婆子嫌銀子少好說,就怕她們兩面三刀,如此貪心,她倒放心了一些。南宮水瑤又塞了張銀票給碧草,道:“你再去,告訴她們多的我真沒了,等母親出來,定記她們一功。”

碧草應命出去,片刻面帶喜色地回來,道:“三小姐,成了!柴房那邊看管大夫人的奴婢也都打點好了,三小姐快換上奴婢的衣裳出去吧。”

南宮水瑤鬆了一口氣忙和碧草互換了衣裳匆匆出了屋,她到了院門果真沒有人攔她,一個婆子望了風見無人才道:“三小姐快去快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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