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汗血寶馬!(1 / 1)
暮雪心若明鏡,南宮宸皓話沒說完,她便似笑非笑地瞧向了南宮宸皓,那眼神清洌洌,透著說不出的光亮,好像是能夠直透人心,也不知怎地,南宮宸皓被她這樣的眼神一瞧,登時聲音便斷在了喉嚨間。
暮雪倒笑了,道:“攝政王大人想要帶著她便帶著吧,我是沒什麼意見。”她這姐姐月瑤並不曾欺負過她,倒是經常趁大夫人不注意的時候對她照顧有加,如今她也沒想過要怎樣去對付這個姐姐,反倒想與她就這麼下去。
南宮月瑤以前既然不像她那兩個妹妹一般,暮雪自然不想惹事生非,若真想要對付南宮月瑤,多事的還是自己,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這麼和平共處自然最好。
南宮宸皓只以為暮雪是不會同意了,誰想她下一刻便又笑了起來,還一口同意了,他一愣,見暮雪已進了弒殤閣,想到她做為女兒對他這個父親的態度,到底有些心氣難平,又緊隨了兩步,也進了院子。
暮雪今日原本就心情欠佳,南宮宸皓這簡直就是自找死路,恰陽夏聽到腳步聲衝了出來,暮雪雙眸一眯便衝陽夏低聲道:“壞人!”
陽夏想起和暮雪的約定來,姐姐一說壞人,陽夏便幫姐姐打壞人。他瞧了瞧院中,除了暮雪,馨瑤姐姐,就只有那個剛進了弒殤閣的中年男人,壞人自然不會是暮雪姐姐和馨瑤姐姐,那便只剩下這個男人了。
而且瞧這中年男人分明也不是好東西,惹姐姐生氣!
陽夏登時雙掌運氣,二話不說便向南宮宸皓撲去,他內力驚人,又招式古怪,更加上出其不意,南宮宸皓沒防備匆忙出手抵擋,到底處了劣勢,登時便被陽夏的掌力打得連退了三五步,他這邊還沒站穩,眼前人影一閃,鬼魅一般就聞啪啪兩聲響,一張老臉已左右各被陽夏掌了一巴掌。
他簡直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在女兒的園子中被個小少年給掌了臉,他面上瞬間紅了起來,卻也不知是羞惱的,還是被陽夏給打的。
南宮宸皓惱羞成怒,運起一掌也拍向逸飛,兩人一來一回瞬間便交手數招,暮雪瞧著,見陽夏不曾吃虧,反倒南宮宸皓因不習慣陽夏古怪的招式,顯得狼狽而氣急敗壞,不由愉悅地勾唇一笑,自上了閣樓。
月落早聽到了動靜,她出屋見院中陽夏和南宮宸皓打了起來,而暮雪站在一邊笑,一時大愣,後又想著暮雪在府中受的箇中罪,又覺暮雪對南宮宸皓這樣已算仁慈,撫了撫肚子,搖頭一笑又重新進了屋。
而馨瑤見暮雪上了樓,對暮雪的處事方法,她已習慣,而且她此刻也已不覺著暮雪教訓南宮宸皓有什麼錯的,反正南宮宸皓也不配暮雪拿他當父親看,她便也跟著上了樓,只在進屋前瞧了眼陽夏,道:“老爺武功在蘭蒂聖域也排名前十呢,陽夏到底年幼,不會吃虧吧。”
暮雪聞言卻不曾回頭,馨瑤不懂武功看不出來,她雖不懂內功,但眼力勁兒還是有的,陽夏那孩子功夫古怪的很,且他似是天生的習武奇才,南宮宸皓那水平,頂多給陽夏活動下筋骨,傷不了陽夏,自然,憑藉如今陽夏的功力也是殺不了南宮宸皓的。
這也許是陽夏傻了,卻更容易心無旁騖地修習內功,自創招式,所以才會有此能耐。別看他人年少,暮雪想,便是陌殤,只怕也不能在五十招之內殺了陽夏。
也因此她今日才會喚了陽夏來攔鳳帝修,就算陌殤動手,陽夏也能趁機喂喂招,想到這個暮雪又想起陌殤來,這廝以前恨不能十二個時辰都粘在她的身上,今兒被氣走後倒是再也沒回來過,算算有兩個多時辰了吧……
她想著,又覺自己沒事惦記這個時間實在古怪,甩了甩頭,邁步進了屋。
一個時辰後,暮雪都在床上打坐運氣在丹田饒了不知多少圈,外頭才傳來南宮宸皓的怒吼聲,“南宮暮雪,你給老子出來!”
暮雪聞聲知南宮宸皓是已不能再忍受,終是怕陽夏腦子不管用再吃了虧,她收了勢跳下床,出了屋,站在閣樓上一瞧,卻差點沒大笑出來。
但見南宮宸皓灰頭土臉早沒了方才追她的氣派,不僅如此他老臉上此刻除了那兩掌掌印,更多了兩處紫青。還有,陽夏竟然使壞地將他衣裳後襬扯裂了,這還不說,裡頭的褻褲露了出來,也不知陽夏是怎麼做到的,南宮宸皓的那邊屁股被各自抓了一把,露出的白綢褻褲上兩邊兒屁股上分明一邊一個黑腳印。
只怕也就是因此,南宮宸皓才會怒吼著叫她出來,只因南宮宸皓沒了斯文,急於脫身,可是陽夏卻依舊糾纏不休,怎都不讓他脫身,而外頭不少南宮府的下人們都聽到了動靜,紛紛過來探頭探腦地觀看。
此刻南宮宸皓一面狼狽地捂著屁股,一面還要招架陽夏的攻擊,心裡還惦記著外頭的看客,惱怒,羞憤,丟臉,尷尬等等情緒使得他根本就沒工夫全身心應對陽夏的攻擊,只暮雪出來這片刻功夫便見南宮宸皓被陽夏打了兩掌,砸了幾拳。
南宮宸皓也瞧見了暮雪,怒聲道:“還不叫這小畜生給我閃開,你這逆女,連父親都打,你還有沒有一點孝心?!”
暮雪聽他如此說,乾脆一撐二樓的欄杆,飛身而起,接著坐在護欄上,垂著雙腿,抱了胸,有滋有味地瞧起下頭的打鬥來,口中閒閒地道:“攝政王大人這話怎麼說的?大家都有目共睹,我可沒對攝政王大人動過手,至於陽夏,他是我從外頭帶回來的不假,可他異於常人,根本就誰的話也不聽,我還奇怪攝政王大人怎麼就惹到他了呢。他一個小孩子,又是有異常人的,攝政王大人何必和他計較,如今他纏著非要和你玩,我有什麼法子啊。”
南宮宸皓差點被暮雪氣得吐血,可這會外頭的看客已經越來越多,他是這府裡的老爺,可今日卻顏面盡失,恨不能挖個地縫先鑽進去,明白他越是謾罵指責,今日便越是無法脫身,他不由軟下話來,道:“女兒,以前都是爹不好,爹真的已經知道錯了,你快叫他住手吧,爹沒了臉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暮雪心知再鬧下去便不好收場,又不能真把南宮宸皓怎麼樣,倘使陽夏真殺了南宮宸皓,且不說她的名聲甭要了,弒父之女無法立足,只攝政王府倒了,她便要成為無根浮萍,將來誰都能欺上一頭。
故而見南宮宸皓被戲弄的差不多了,又顧念著留他還有用,暮雪招手,道:“陽夏到姐姐這裡來,姐姐給陽夏做好吃的去。”
陽夏這才撤了出來,一閃回到了暮雪身邊,暮雪笑著給他擦了擦汗水,院中南宮宸皓已顧不得和暮雪算賬,掩了屁股便匆匆出了弒殤閣,出了門見下人們探頭探腦往這邊瞧,他怒喝一聲,“都滾!誰再敢看,明日全部拉出去發賣!”
言罷也不管下人們反應如何,他一溜煙便奔向了正院。
待他跑沒影,暮雪才笑著捏了捏陽夏的臉,道:“我們陽夏真棒,今兒得給陽夏找只大大的燒鵝獎勵陽夏才是!”
暮雪說著,馨瑤和月落也捂著肚子笑著出來,馨瑤也欲去捏陽夏漂亮的臉蛋兒,陽夏卻倏然一躲,藏在了暮雪的身後,馨瑤笑著哼了一聲,道:“臭小子,這麼小就知道討小姐的好,倒瞧不上我這丫頭,以後都不疼你了。”
暮雪見馨瑤一副吃味模樣,搖頭一笑,月落也掩唇笑了起來。
翌日,天尚未亮,暮雪已鍛鍊一個時辰回到了閨房,沐浴之後,她正打算再補個淺眠,馨瑤卻進來稟道:“前院管事來稟,太子殿下和莫鴻雪莫公子的車輦到了府門,要接小姐一同前往御林苑狩獵了。”
暮雪聞言煩悶地皺眉,她壓根就沒想著去什麼御林苑湊熱鬧,跟著一群貴族子弟搞什麼狩獵,可這會兒軒轅逸筠和莫鴻雪竟一起來了,只怕她不去也甭想過的安生,尤其是莫鴻雪那二貨,纏人功夫直逼陌殤。
暮雪正心煩,外頭院中卻已傳來了莫鴻雪的大喊聲,清亮的聲音直吵的鳥兒都受了驚,嘰喳著飛起一片。
“暮雪妹妹,暮雪妹妹,快出來啊,你再磨蹭會兒,等到了御林苑都日上三竿了。咱們趁著清晨天高氣爽,才好跑兩圈馬,暢快的很。”
南宮暮雪聞聲頗有幾分無奈,還未答話,倒是聽到外頭軒轅逸筠也道:“暮雪妹妹,前些時日御林苑新得來了兩匹汗血寶馬,暮雪妹妹不是還沒有坐騎嗎?便不想去瞧瞧嗎,寶馬良駒難覓,錯過便可惜了。”
軒轅逸筠的話成功地吸引了南宮暮雪的注意力,在現代出門不能沒有車,同理,在這古代,沒有一匹良駒代步,那也是寸步難行的,她也要有自己的坐騎才行。尤其在凡間,汗血寶馬一向不是誰尊貴誰才能擁有,而是誰能馴服,這馬便算誰的。
汗血寶馬稀少,錯過了這兩匹,下次她還不知何時才能遇到,南宮暮雪被軒轅逸筠勾起了胃口。想到那英帝若真打她主意,她便是日日躲在府中也是沒用,還有那風塵逸,她總不能為了躲他,便有他的地方立馬退避三舍吧,他風塵逸還沒這個本事。
南宮暮雪立馬改變主意,衝馨瑤道:“叫他們等會,去取昨日宮裡送來的騎裝來。”
馨瑤應聲,片刻外頭傳來她和軒轅逸筠二人說話的時候,很快馨瑤又回到內室,手中已捧了一套寶藍色的騎裝,南宮暮雪換好騎裝出了屋,卻見軒轅逸筠正和莫鴻雪站在院子中低聲說話,兩人態度親近,倒像是交好多年。
見她出來,兩人同時瞧了過來,雖是隔得有些遠,又夜幕淡淡,但盛旖灩還是能感受到兩人眼中皆閃現的驚豔之色。盛旖灩的身材極好,平日穿裙子倒還不大顯,如今這一身騎裝,那當真是前凸後翹,玲瓏有致,細腰長腿,無處不引人側目。
南宮暮雪下了閣樓,莫鴻雪便先笑著又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道:“暮雪妹妹還是穿成這樣好看,精神爽利,怎麼瞧怎麼好看,以後暮雪妹妹都穿騎裝吧。”
他這話倒是叫暮雪一怔,是啊,她原就極穿不慣古代的裙子,行動頗為不便,以後她可以天天穿騎裝啊,左右這裡的女子差不多都會騎馬,穿騎裝的也不少。
暮雪從沒覺著莫鴻雪這二貨能提出這樣有建設性的意見來,不由對他一笑,道:“好!”
莫鴻雪更沒想到他隨便一句話,竟然能叫暮雪衝著他笑,而且還將他的話奉為聖旨一樣遵從,聞言他眨了眨眼睛,這才反應過來,暮雪竟接受了他的意見,登時他嘿嘿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來,瞧著有些傻兮兮的樂呵。
軒轅逸筠卻似瞭然暮雪一口應下的原因般,見此瞧了眼傻笑的莫鴻雪,也搖頭一笑,道:“我們這便走吧。”
三人前後出了南宮府,府門南宮宸皓竟已帶著南宮月瑤和南宮水瑤姐妹恭候著,南宮宸皓臉上的傷不知抹了什麼藥,倒是消下去了不少,又覆了一層粉,遮擋了眼角一片明顯的紫青,可仔細瞧卻還是能瞧見痕跡,有些欲蓋彌彰。
暮雪心裡好笑,南宮宸皓也心中有氣,並不搭理暮雪,只衝軒轅逸筠道:“小女怎敢勞太子殿下親自來接,實在是折殺微臣了。”
軒轅逸筠聞言卻道:“無妨,暮雪妹妹是父皇親封的郡主,本宮親自來接也使得。”
軒轅逸筠那意思很明顯,我來接南宮暮雪,那是看我父皇的面子,和你攝政王無關,你攝政王還沒那麼大的面子,攝政王不必覺著折殺了。
南宮宸皓聽罷面上又僵了起來,暮雪勾唇一笑,暗道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