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個皇帝想打什麼歪主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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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便被作為君王來培養,尋常孩子剛會用刀叉吃飯,她便已經被訓練著拿刀去殺各種被她親手豢養大的小動物。她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感情,也從來都不被允許有感情,一個好的君王最需要的是絕對的理智和冷漠,感情還有信任都只會將她推進萬劫不復。

在仙界,她也曾深信過同伴,可卻險些死在各國之間的殘酷競爭淘汰中,她重傷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年,疼痛時刻提醒她信任的代價。她也曾試著去愛一個人,可她的感情剛剛萌生,父親便會果斷的殺死那人,她的愛只會害人。對於雲端帝國來說,只需要一個冷血的能鎮住大局的君王,感性只會令這把刀不再鋒利。

雲端帝國中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十分要好的朋友,也是她在雲端帝國的影衛之一,她便曾陷入感情,原本是那麼冷酷無情,自高自傲的女子,卻因一個男人弄的毫無自尊,付出甚多。為那男人她甚至勇敢地去面對皇帝的致命追殺,可當那男人知道她是影衛,知道她的手中沾滿鮮血,結果又怎樣?她被拋棄的徹底,前世她親眼瞧見過那個男人驚恐害怕,厭棄逃避的眼神,更親眼瞧見那個曾和她海誓山盟的男人是如何跪在地上不顧尊嚴地祈求她放他一條生路。

她忘不掉那影衛因心灰意冷在出任務時故意出錯自殺而死時最後的眼神,她滿手是血地拉著自己的手,淚盈滿面地只留給她一句話:二公主,我到死才知道,我們做了影衛這輩子都不配有愛,誰都救贖不了我們,你是雲端將來的君王,千萬別愛……

愛的深,卻傷的更深,無一例外。

看的多了,瞧的多了,她慢慢知道,沒有人會去真心愛一個冷酷無情,手上沾滿鮮血的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愛自己了,又怎能奢望有人來愛她?渴望陽光是人的天性,沒有人會愛上陰暗,而她們生活在陰暗之處,生來便在煉獄之中,誰又會真心愛上這樣的她們?

明白了這個,她便不敢再動情,親情,愛情,友情……凡是和感情有關,她便慎之又慎,在別的女孩還吃著糖葫蘆看著小人書時,她已經封鎖了自己的心,只求能一步步前進,達到除父皇母后之外權利的頂端,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這一路血雨腥風,她經歷了太多,那顆心也越來越冷硬,越來越不會愛,只會分析,她不會信任人,哪怕是馨瑤,她都不曾全然相信。

她不屑所謂的感情,確實早便不會愛,既不愛自然也對恨體會不深,她似生性淡漠,只知道欠她的要百倍索還,只知道拼命爭奪權勢,只有這樣,她才能不受人擺佈,她也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讓自己平靜,讓自己不至於那麼空虛,也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彌補自己,愛自己。

她已經習慣這種生活方式,習慣這種生活了,而此刻這個男人卻說,她不會愛不會恨都沒關係,他來代替她愛,來代她恨。這一刻她說不出心裡的滋味,只覺那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喉嚨發堵,有些說不出話來。可緊接著,她又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他憑什麼說這種話,他們才認識幾日,他又知道她多少?人類都講究男女授受不親,可這混蛋對她卻全然沒有半點尊重,他分明便是欺她孤苦無依,身份卑微,倘使她身份尊貴到足以和這廝相抗,身邊擁有隱衛無數,她便不信,這廝還敢如此輕浮放縱,他替她愛,替他恨,他憑什麼!簡直可笑!

她怒地去掰陌殤箍在腰前的手卻驀然瞧見陌殤的左手上有十數道細細的刀痕,瞧著那傷疤的划向和寬細,她很自然便想到了頭上彆著的那支木髮釵來,她眼前晃過他笨手笨腳雕琢髮簪弄傷手,卻又一點點練習慢慢嫻熟的樣子,又想著這廝昨夜沒來纏她,莫不是因為在雕琢這簪子的緣故,一時間更覺心煩意亂,怒火沖天而起。

她惱聲道:“放手,你再不放我便動手了!”

陌殤聽她幾乎是在咆哮,倒怔住了,而暮雪已趁著他愣神的工夫掙脫他,站在了三步開外,冷著臉瞧著他,道:“陌莊主屢次動手動腳,可曾對我有半點尊重?呵呵,既然將我看的低賤隨便,又說什麼深情無悔,我該信你嗎?”

陌殤聽罷面色一變,連身體都微微發抖,雙目氣恨地盯著暮雪,怒聲道:“你……你可真是好!”

暮雪見他被氣的不行,目光閃了下,卻依舊沉著聲音道:“我好不好不用你來定奪,出去!”

陌殤站著不動,渾身上下登時散發出清寒之意來,方才還因氣恨而翻湧的眼眸驀然間變得清冷無垠,就那麼鎖著她,竟然突然叫她一點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被他這樣盯著,暮雪突然有些心慌,這種陌生的情緒不屬於她,見陌殤身影似動了下,她便突然提聲,道:“陽夏!”

陽夏被安置在閣樓的一樓,聽到暮雪的叫聲,他身影一動便出了屋,不過一個輕輕的縱越便飛上了二樓,從窗戶掠了進去。見暮雪和陌殤呈對峙狀態站在那裡,面色都不好看,陽夏愣了下,接著飛快地閃到了暮雪面前,護在了暮雪身前。

陌殤面沉如水,冷冷地瞧著暮雪就那樣神情冷漠地站在陽夏身後,他雙眸越發晦暗莫辯,暮雪微咬了一下唇,道:“趕他出去!”

陌殤卻驀然微扯了唇角,綻放一個有些冷的笑意來,道:“不必,我走!”

言罷,身影若一道輕煙,瞬間便消失在了屋中。暮雪見他就這麼走了,雙眸忍不住隨之望向視窗,不知為何心裡被揪起的感覺非但沒因那人的離去而消散,反倒更被捏緊了,又種悵然若失之感的空寂感漫過四肢百骸,可這感覺也不過轉瞬,甚至短暫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分辨清楚便消失不見了。

見陽夏站在那裡有些無措地瞧著自己,她抬手撫弄撫他因睡覺而微亂的頭髮,這才道:“姐姐這沒事了,陽夏出去找馨瑤姐姐玩兒,好不好?”

陽夏見暮雪笑了,這才咧著嘴一笑,道:“陽夏聽話,姐姐別生氣。”

暮雪聞言笑容微斂,又撫了撫陽夏的頭髮,道:“好,姐姐不生氣。”

陽夏又睜著大大的桃花眼盯了暮雪半響,這才道:“陽夏出去找馨瑤姐姐了。”

暮雪點頭,陽夏出去,待屋中空寂下來,她才伸手拔下了頭上的髮簪,捏在手中,雙眸沉了沉,拇指滑過髮簪,落在簪子中間,手掌支起髮簪,只要拇指用力一按,髮簪便會應聲截斷。

她睫羽閃了下,手一動,可那拇指明明已經按了下去,卻突然又瀉了氣力,她煩悶的抿了下唇,抬步行至梳妝檯前,開啟妝匣將木簪隨手丟了進去,啪地一聲關上了蓋子。

這日下午,驕陽似火,蟬鳴聲聲。

暮雪午睡起來尚未將亂了的長髮打理通順,外頭便響起了腳步聲,很快馨瑤進來稟道:“小姐,宮裡來人了,老爺請小姐到前頭花廳去。”

暮雪聞言揚眉,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長髮,道:“誰來了?”

有了上次催暮雪去接旨的經驗,這次馨瑤不敢再催促,聞言答道:“說是權清宮的太監。”

權清宮,那是英帝的寢宮……

暮雪揚了下眉,待收拾好後,這才帶著馨瑤出了閣樓。她到了花廳,果然見南宮宸皓陪著兩個太監正吃茶聊天,南宮宸皓見暮雪進來笑容滿面地道:“暮雪,這兩位都是皇上面前的紅人,今兒是奉皇上之命來給你送賞賜的。”

兩個太監見暮雪進來便站起身來,道:“奴才們見過雪月郡主。”

如今暮雪氣焰正高,便連皇上都喜愛有佳,前兩日剛金殿封其為郡主,今日又令他們送賞賜來,他們是宮中的人精,最會看眉眼高低,此刻自然不得不對暮雪態度恭敬而親和。

暮雪坦然受了他們的禮,道:“起來吧。”

那人起身,才各自回身捧了桌上放著的托盤,道:“皇上明日在御林苑中招待嘯雲帝國太子殿下和和靜公主,明日我蘭蒂聖域的貴公子和貴女們都要前往參加盛會,皇上令奴才們來給郡主送騎裝,還有一些首飾,請郡主明日隨攝政王大人同往御林苑遊玩。”

暮雪聞言瞧了眼他們所託物件,果見上頭擺著兩件做工精緻的騎裝並一些首飾珠寶。暮雪眉頭不由微動了下,心道這英帝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個男的送一個女的衣服和首飾,這算什麼?雖說這個男的老的都能當女的父親了,可到底英帝不及五十,也算風華正茂,而暮雪及笄,正是待嫁之齡,這個年紀差別在人類還真沒什麼。

說英帝沒打歪主意暮雪還真有點不信,難道這皇帝還真的想老牛吃嫩草,把她這蘭蒂聖域第一美人弄進皇宮去?

靠!

她想著,雙眸一冷,轉瞬卻又隱匿不見,令馨瑤接了東西,這才道:“勞煩兩位公公了。”

兩個太監又客氣幾句,自有南宮宸皓給了打賞,令人送二人離開。暮雪回身往弒殤閣去,南宮宸皓送了宮人,卻遠遠又匆匆地追了上來,道:“暮雪,等等為父。”

暮雪仿若未聞,腳步未停一下,南宮宸皓快趕數十步這才在弒殤閣外追上了她,見她面色清冷,卻也不敢真端什麼父親架子,只道:“為父一會子便叫管事親自給你挑選一匹良駒,一會子你去試試馬,明兒也好隨為父同往。”

暮雪聞言不置可否地揚眉,道:“不必。”

一個風塵逸便夠煩人了,如今又多了個意味不明的英帝,明兒只怕還要見那個假惺惺的臭公主,還有一堆貴族小姐公子一起騎馬涉獵,紛爭必定不斷,想想就無趣,左右她明日也不會去那什麼御林苑,試什麼馬。

說罷她轉身便又往院中走,南宮宸皓只當她是說不必去試馬,想到暮雪騎術了得,連太子殿下的馬都駕馭地了,不試馬自然也成,當下他便放下了此事,卻又追了暮雪兩步,道:“暮雪,明日.你看能不能帶上你的庶女姐姐月瑤,她以前……”

暮雪聽了南宮宸皓的話,豈能不知他的意思,明日是難得的盛會,那麼多貴族公子都去。南宮月瑤都到了適婚待嫁的年紀,大夫人生的南宮水瑤和南宮青瑤毀了,他不能再放棄手中的另外一顆棋子,南宮月瑤若能嫁的好,對他自然是有很大助益的。

這個賣女求榮的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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