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明月公主(1 / 1)
想到這會子南宮暮雪極有可能正和軒轅逸筠那個不安好心,處心積慮的男人呆在一起,陌殤便覺著渾身不舒服,只後悔昨日不該一時衝動離開,還一去這麼久不返,這才給了別人可趁之機。
他雙眸眯了眯,當下也不再耽擱,沉聲道:“備馬!本莊主這便也去御林苑,哼,非得將那女人逮回來不可。”
陌殤言罷,玉麒玉麟不敢怠慢,忙應聲,一個前去準備馬匹,一個卻是要給陌殤拿件乾淨的衣物來換過,一炷香後陌殤已重新換了件白衣,縱馬也向著御林苑疾馳而去。
御林苑,暮雪和莫鴻雪賽過一場轉回,也不知是莫鴻雪有意相讓,還是他原就只在遊玩,未曾認真對待賭局,總之是暮雪先一步回到了起點。兩人正笑鬧,那邊卻有一群鮮衣怒馬的貴公子和貴女們馳馬而來。暮雪並未在意,瞟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可身後馬蹄聲漸進,接著卻響起一個嬌蠻的聲音。
“大膽雪月郡主,見到本宮竟敢裝作沒有瞧見,拒不行禮,你可知罪!南宮暮雪!”
“不是說這御林苑會有汗血寶馬嗎,怎都沒見,你莫不是騙我的吧?”暮雪正和莫鴻雪說著話,聽聞身後傳來斥罵聲,壓根就沒放在心上。直到身後又響起氣急敗壞的喝聲,有人喊出她的名字來,她才反應過來,想起那雪月郡主說的是她。
挑眉扭頭,卻見一眾貴公子貴女簇擁著一位少女,那少女穿著一身銀紅色繡七彩雲霞的騎裝,束著墮馬髻,擦著赤金牡丹花開的髮簪,杏眼櫻唇,柳眉桃腮,此刻正手握一根纏金馬鞭指著暮雪,怒目而視。
此女乃是麗妃所出的明月公主軒轅紓筠。麗妃育下此女後,血崩而亡,軒轅紓筠便由顧皇后養在了身邊,皇后倒是頗愛此女,將其視為己出,明月公主自然也和皇后所生的軒轅修筠感情要好,如一母同胞所出一般。英帝子嗣並不多,除了軒轅逸君和軒轅修筠,便只剩下兩位皇子,三皇子先天不足,體弱多病,只年夜宴上才能一見,五皇子今年才只有七歲,其餘皇子皆夭折。而公主卻只有軒轅紓筠一個,又養在正宮,故而自然極為受寵,如今明月公主已年過十七卻仍待字閨中,實因英帝和皇后皆不捨其早早出嫁,也是覺著蘭蒂聖域的青年才俊無一能配得上這天之驕女。
軒轅紓筠受寵自然驕橫,以前她便沒少為哥哥軒轅逸筠打抱不平,對廢柴兼愚蠢的南宮暮雪冷嘲熱諷,各種捉弄,如今因暮雪之故,致使軒轅修筠到此刻還躺在青王府中臥床養傷,受盡恥笑,軒轅紓筠見到暮雪蓄意找茬自然也是不難理解的。
暮雪回頭,見軒轅紓筠馬鞭都快甩到了自己鼻子上,瞳孔縮了下,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君明珠,目光掃過其身後諸多貴女貴公子們,倒是發現了不少熟面孔,這跟著軒轅紓筠的可不乏之前欺負過本尊的人呢。暮雪揚了下眉,未語。
見她如此,軒轅紓筠尚未如何,倒是白雨凝迅速策馬竄了出來,恨聲道:“南宮暮雪,你這賤人,不僅陰狠歹毒,竟敢目無尊卑對公主殿下無禮,簡直是罪該萬死!”
暮雪聞言目光淡淡一轉落到了白雨凝身上,紅唇輕翹,卻揚聲笑了起來,道:“哎呀,這藍天白雲,鳥鳴馬嘶,原本好不美景若畫,偏就有狗吠亂景,真是叫人掃興。”
白雨凝聽暮雪罵自己是狗,登時俏臉漲紅,惱羞成怒,尖聲道:“賤人,你罵誰是狗!”
暮雪含笑,撇嘴道:“狗呢,雖說是畜生,但卻最會瞧主子眼色,這裡誰狗仗人勢,我便在罵誰是狗嘍。”
白雨凝不過小小五品官中女兒,如今卻敢指著攝政王府嫡女的鼻子叫囂,自然是儀仗軒轅紓筠的氣勢。暮雪一句話令得白雨凝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而後頭不知那位小姐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白雨凝的臉色便徹底綠了,她不甘受此羞辱,又欲再言,暮雪卻驅馬逼近,盯視著她,道:“和狗一個習性,真真是侮辱了那忠厚護主的狗。”
白雨凝被氣得渾身發抖,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暈厥過去,暮雪卻又揚眉道:“呵呵,本郡主不分尊卑?你白雨凝見到本郡主就破口大罵,若說不分尊卑,罪該萬死,只怕你白雨凝認了第二,這裡還沒人敢認第一呢。本郡主陰狠歹毒?皇上剛剛封本郡主為雪月郡主就是為了嘉獎本郡主良善淳厚,看來白小姐自認比皇上更英明神武,識人辨人咯?還是白小姐覺著皇上他是糊塗昏庸之君,辨不出奸佞和陰毒來?不過既然白小姐口口聲聲說著本郡主陰毒,我倒也願意聽聽緣由,敢問本郡主是殺人放火了呢,還是縱人行兇了,怎麼就擔上了這陰毒的罪名呢?”
暮雪一口氣言罷,逼問地白雨凝連連駕馬退後,此刻才有還口之機,恨聲道:“你害的夜府被滿門抄斬,害的我夜哥哥身首兩處,還裝什麼純善賢良!”
白雨凝傾慕夜子月的哥哥夜子暄,如今情郎被抄斬,她心中恨意難平,此刻被暮雪逼地失了理智,這話便就脫口而出。
暮雪聞言卻又揚唇,道:“哦,原來白小姐是覺著我一個不小心弄死了你的情郎所以就陰毒啊……”
暮雪聲未落,莫鴻雪便率先沒忍住笑出聲來。一個不小心弄死了人家的情郎?將那夜子暄說的和弄死一隻蒼蠅蚊子一般,這女人的嘴巴能不能再毒一點,話能不能說的再囂張一點!
夜家滅門了,夜子暄死了,白雨凝雖傷心,但卻不會做殉情之事,她今日也是精心打扮想著在這場盛宴上尋到如意郎君的,可此刻被暮雪一口點出她對夜子暄的情意來,今日她還尋什麼良人?白雨凝面色慘白,雙眼泛紅,暮雪卻依舊不肯就此放過她,笑著又道:“可是,夜家滅門真的和我沒關係呢,旨意是皇上下的,人也是禁衛軍去抓的,刑部親自監斬,白小姐先是認為皇上不能識人辨人封賞於我是為糊塗,後又公然質疑皇上昏庸無能殘害忠良,為抄家滅門的亂國之人說話鳴冤,這可真是,嘖嘖……”
暮雪說罷,一人一馬已經逼的白雨凝驅馬退了好幾步。
白雨凝萬沒想到她的幾句真心話會被暮雪抓到大把柄反問於她,此刻她張嘴結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險些沒從馬背上嚇得掉下去。
她哪裡敢說皇上昏庸,糊塗無能啊,可南宮暮雪卻抓住了她話中的不妥,此刻她想辯解都無從辯駁,見眾公子小姐為恐惹事上身,也被按上謀逆大罪,紛紛策馬不自覺地將她孤立了出來,白雨凝更是臉色煞白一片,豆大的冷汗沿著額頭往下流。
暮雪見此,又逼近一步,驀然冷下臉來,沉聲道:“難道白家是想要效仿夜家也行謀逆亂國之舉嗎?!”
白雨凝聽罷,想到夜家滿門抄斬一事,又被暮雪冰冷如寒劍一般的目光盯著,不知為何就覺今日闖了大禍,白家真要效仿夜家被滅門抄斬,一時身子抖動如糠,在暮雪森冷的目光下,她竟然嚇得兩眼一翻直接從馬背上一頭栽了下去。
跟著軒轅紓筠的眾公子小姐原本是來看暮雪熱鬧的,此刻見白雨凝被嚇得暈了過去,登時瞧向暮雪的目光皆有些變了,不知覺中透出敬畏,臉上瞧熱鬧的神情紛紛收斂。
軒轅紓筠見此,面色一變,厲目瞥了眼地上的白雨凝,道:“沒用!”
言罷,她抬眸瞧著暮雪,冷聲道:“當真是伶牙俐齒,沒想到昔日的結巴廢物如今竟也能如此牙尖嘴利,倒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了,只是南宮暮雪,打狗還要看主人,就算她白雨凝是本公主的一條狗,那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你莫不會以為父皇封了你一個郡主,便可以連本宮都不瞧在眼中了吧?目無尊卑,來人,給本宮掌她的嘴!”
軒轅紓筠言罷,立刻便有兩個腰粗膀圓穿宮裝的老嬤嬤衝了上來,眼瞧著便要來拉暮雪下馬,暮雪眸光一寒,尚未動作倒是莫鴻雪驀然策馬擋在了暮雪身前,雙目滿含戾氣地盯向那兩個嬤嬤,沉聲道:“本公子看今日誰敢動手!”
他一身寒意,滿目殺氣,又是出了名的胡作非為,兩個嬤嬤雖是有明月公主儀仗也不敢硬碰,登時便嚇得後退了兩步。軒轅紓筠氣得俏臉微紅,怒目瞪著莫鴻雪道:“莫鴻雪,你莫以為本宮不敢動你,你才因這女人被你父王禁足數日,如今倒又不長記性,難道想你父王再被彈.劾個教子不力,齊家不嚴,目無尊長的罪名,回去賞你一頓棍棒才長記性嗎?!”
莫鴻雪卻揚眉一笑,端坐馬上睥睨著明月公主道:“我如何不用公主來管,我為了暮雪妹妹便是被父王打死,那也是士為知己者死,我心裡樂著呢。”
軒轅紓筠是英帝愛女,英帝從未想過叫這個女兒去和親,用於政.治聯姻,對這個女兒是真心喜愛,只想著在蘭蒂聖域為其擇一駙馬,保愛女一生喜樂。而蘭蒂聖域的一般貴公子,英帝自然也瞧不上,數來數去,也就覺著一品丞相府的公子和景王府的世子堪堪能配他這愛女。
而相比景王府世子君銘宸,英帝卻覺莫鴻雪更為合適做駙馬,駙馬用不著多有能耐,莫鴻雪雖愛玩愛鬧,但卻不是個壞心眼的孩子,又嘴巴甜,得英帝聖心,故而英帝早先便曾想過將軒轅紓筠下嫁莫鴻雪。只是聖旨沒下,英帝剛透了個氣兒給莫丞相府,莫鴻雪便嚇得連夜包袱一卷,跳牆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