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去看看我那位好皇妹(1 / 1)
墨雲想著,軒轅逸筠卻已站起身來,道:“隨本宮進宮去看看我那位好皇妹。”
正巧宮驕陽公主的寢宮中,明月公主用了安神藥物此刻才悠悠轉醒,她醒來想到自己在馬背上表演馬戲之術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還將自己個兒給嚇得暈厥了過去,將人都丟到了嘯雲聖域去,登時便怒地將殿中一切可砸可摔之物都扔了個粉碎。
宮女們戰戰兢兢跪著莫敢多言,好一陣,明月公主發洩過後這才驅退了眾人,只留了身邊最是心腹的宮女桃紅在側,問道:“本宮暈倒,不知後來發生之事,本宮先前和君家姐妹所籌謀之事是否也出了紕漏?”
倘若她所謀之事順利,這些伺候的宮女定然已向她稟報了喜訊,哪裡還會戰戰兢兢地任她發洩火氣,故而明月公主已猜到事情定然不順利。
她問過,桃紅咬了咬唇道:“公主莫氣,確實是出了紕漏。不知為何,明明安排的好好的,可卻被那南宮暮雪給識破了,不僅沒能害到她,反而叫她將計就計引了君世子過去……”
桃紅交待完,明月公主聽聞龍顏震怒,已率百官回京,且君銘宸也已進了刑部大獄,還是太子主審此事,一時間渾身一抖,君家是青王不可多得的助力,今次她可是闖禍了,倘使這事叫母后得知,她定要受到嚴厲責罰。
明月公主驚地面色蒼白起來,可隨意她又眼前一亮。不對,這次分明那南宮暮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自尋了死路!只要她將所謀之事都推在君家姐妹身上,再令她們去刑部自首,南宮暮雪便得背上個陷害王府世子的罪名,而且名聲也要壞掉。折上君家姐妹,叫南宮暮雪自己跳進自己挖的坑中,怎麼看怎麼划算。
能救出君銘宸,想必景王也是願意用兩個孫女來換的,到時候她在母后那裡也算功大於過了……
明月公主想著面色浮現興奮笑意,跳起來,奔下床便欲行動,卻於此時,外頭傳來宮女的通報聲,“公主,太子殿下探公主的病了。”
明月公主聞言一詫,臉上高興勁兒一下子消失,只來得及令桃紅將殿中倒了一地的東西扶起一些來,殿門開啟,外頭的宮女沒能攔得住軒轅逸筠,他已令人開啟殿門,站在了殿外,夕陽打在他身後,為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籠上了一層黑影,一股肅冷威峻之勢撲面而來。
明月公主正光著腳站在一地碎瓷片的大理石地面上,軒轅逸筠威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軒轅紓筠便是一抖。太子這個哥哥從未對她表示關心過,此刻又怎可能是探病來的呢。軒轅紓筠直覺他是來尋自己算賬的,一時有些發慌。
軒轅逸筠站在殿門盯著軒轅紓筠瞧了兩眼,這才蹙眉撩袍進了殿,大步便向軒轅紓筠走來。軒轅紓筠見他步步靠近,總覺他目光很是鋒銳,身上似有殺意,她嚇得當下便慌亂地退後了兩步。
這一退根本就忘記了地上的瓷器碎片,只穿著一曾單薄足衣的雙腳登時踩上瓷器片,痛意傳來,殷紅的血立馬就染紅了素白的足衣。
軒轅紓筠原就有些怕軒轅逸筠,此刻她又心神紊亂,瞧見軒轅逸筠一反常態地來探病,卻是這般殺氣騰騰的模樣,她心知這個太子哥哥對南宮暮雪有些不同,便只以為軒轅逸筠是來尋自己算賬的,一時慌張雙腳便都踩在了地上的碎瓷片上,登時嬌.嫩的腳心便淌出血來。
軒轅紓筠疼的低呼一聲跌坐在地,軒轅逸筠卻也已站在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瞧著她,他的面上有怒氣湧過,卻是沉聲一喝,道:“桃紅,你作為公主身邊的貼身大宮女是如何照顧公主的?!公主剛受驚嚇,吃過安神湯藥,你卻叫公主赤足站在地上,如今更是懈怠職守,竟致使公主受傷,你還不俯首認罪嗎?!”
桃紅本也被軒轅逸筠的氣勢多震,戰戰兢兢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此刻聽到軒轅逸筠滿是怒火的話,她才猛然驚醒,心裡一沉,明明是太子殿下故意驚嚇公主,公主這才受傷,怎麼就成了自己照顧不周,翫忽職守了,桃紅雖委屈,但她能做到一等宮女,自然並非傻子,已經瞧出太子這分明就是拿自己這個公主心腹開刀要敲打公主。
太子的殺威棒哪裡是她小小宮女能承受住的,她登時面色慘白一片,噗通一聲跪下便使勁磕頭,道:“桃紅知錯了,太子殿下饒命,饒命!”
她驚嚇之下跪在碎瓷片上也不自知,腿下也淌出了血來,軒轅逸筠瞧著她卻道:“哦,知錯了?你錯在何處?”
桃紅聽聞軒轅逸筠的話中依舊帶著寒意,瑟縮一下,她知太子不會無緣無故到了這裡,唯一惹怒太子的也就御苑那件事了,當即也顧不上明月公主了,忙回道:“桃紅不該攛掇公主恣意行事,桃紅沒有規勸公主不當的行為,桃紅知錯了。”
軒轅逸筠卻冷哼一聲,雙眸又是一寒,道:“桃紅,你沒能照顧好公主,本宮已指明你的錯處,你非但不認罪,發而又生口舌之毒,簡直罪該萬死!來人,將此婢拖出去,就在這庭前,鞭斃,以儆效尤!墨雲,你去執鞭!”
軒轅逸筠言罷,桃紅面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她知再求軒轅逸筠也是無用,不由又衝跌坐在地上的軒轅紓筠使勁磕頭,道:“公主救救奴婢!”
軒轅紓筠嚇得有些六神無主,見桃紅磕頭,她忙衝軒轅逸筠道:“太子皇兄誤會桃紅了,桃紅一切忠心耿耿,伺候用心,方才是臣妹任性,這才赤足下床,又……一個不小心才傷了腳,皇兄饒了桃紅吧。”
和桃紅一樣,軒轅紓筠也不敢說是軒轅逸筠故意嚇得自己踩在瓷片上的,畢竟軒轅逸筠是來探病的,身後跟隨的太監還帶著不少補品,而軒轅逸筠進殿也沒做什麼,軒轅紓筠赤足受傷確實是做奴婢的錯。
軒轅紓筠言罷,軒轅逸筠便沉聲道:“皇妹就是太過厚待伺候的宮女才會養出此般懈怠狡辯,搬弄是非的宮女來。皇妹金枝玉葉,受此重傷,豈可不罰?拖下去!”
軒轅逸筠話落,即刻便有人上前將欲哭鬧的桃紅一堵嘴拖了下去,軒轅紓筠眼瞧著桃紅驚恐地面容不見,渾身一抖。
軒轅逸筠卻又揚聲道:“來人,速請太醫!都愣著幹什麼,還不過來扶公主起身!”
愣住的宮女們匆忙上前將軒轅紓筠扶起,收拾大殿。
軒轅逸筠卻道:“搬張椅子來放廊下,扶公主出去觀刑。”
宮女們並不敢忤逆軒轅逸筠的意思,片刻軒轅紓筠便被摻扶著在廊下坐好,而軒轅紓筠平日最疼愛的宮女桃紅被堵了嘴綁在實木架子上,墨雲站在架前,一甩鞭子便狠狠抽在了桃紅身上。他這一鞭子就打在桃紅的上半身,一鞭子下去皮開肉綻,鞭尾掃過桃紅一張俏臉,立刻便有一道猙獰傷口劃開花朵兒般的臉頰,紅色模糊。
桃紅被堵著嘴,一聲喊不出,身子劇烈顫抖,發出一陣可怖的嗚嗚聲,聲未落,第二鞭已甩了出去,直帶起一股血雨,飛濺在白玉臺階上。
墨雲知道自家主子是要為雪月郡主出氣,倘使明月公主的陰謀得逞,雪月郡主的清白和一輩子便都毀了,明月公主如此陰毒,她身邊的婢女自然也都是謀臣,故而墨雲動起手來自然一點也不含糊。每一鞭都打在桃紅的痛處,可卻都不往致命的地方打。
軒轅紓筠被逼著坐在迴廊下眼睜睜瞧著桃紅受刑,濃重的血腥味充斥著鼻翼,眼前一陣陣血雨橫飛,她以前不是沒見過杖斃人的,可這鞭撻比之杖刑更為血腥,更何況那上頭綁著的還是她的貼身大宮女。這一鞭鞭下去,又感受到站在身旁的軒轅逸筠身上的冷寒之意,軒轅紓筠只覺墨雲那一鞭鞭都像是打在了她的心上。
她早已渾身發軟癱在椅子上,面色蒼白,額頭滾落了一頭冷汗,便連雙唇都慘白地抖動不已。偏桃紅還用怨懟,不甘,質問,哀求等眼神盯著她瞧,明月公主知道今日軒轅逸筠是用桃紅來敲打自己,桃紅是受了無妄之災,瞧著桃紅這種不甘的眼神,明月公主更是渾身亂顫。可她越是害怕便越是不敢質問反抗軒轅逸筠。
這樣打了不知多久,桃紅已成了血人,明月公主眼瞧著就要暈厥過去,軒轅逸筠才給了墨雲一個眼神,墨雲一鞭子甩出,桃紅被鮮血掩蓋的眼眸睜了下,接著徹底垂下了頭。自有宮人迅速將她解下來拖走,軒轅逸筠這才微微俯身盯著軒轅紓筠道:“皇妹以後莫要對身旁人太過心軟放縱,不然尊卑顛倒,養出刁鑽陰毒的奴才,皇兄免不了還得替皇妹教訓一二。”
軒轅逸筠這話分明說她尊卑顛倒,刁鑽陰毒,軒轅紓筠又抖了下,卻聞軒轅逸筠又微微壓低聲音,道:“還有,內宮北威門左營的那個叫陰文遠的侍衛,聽說是皇妹舉薦進宮的,皇兄瞧著是個可造之材,今日已將他調到了東宮辦事……皇妹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該說的別說,不然,皇兄不敢保證那陰文遠會不會酒後吐出什麼真言來。”
軒轅逸筠的話尚未說完,軒轅紓筠便身子一軟,差點從太師椅上滑坐至地,瞪大的眼中更滿是驚恐之色。那陰文遠乃是她在宮外結識的風.流戲子,因他相貌好又慣會軟語小意地哄她開心,所以才安排進了宮,這一年多來,她實和那陰郎有了夫妻之實,也享受於男人的風.流手段,只沒想到此事她做的隱秘,竟還是被人所知,倘使這事兒傳出去……
軒轅紓筠被軒轅逸筠盯著,忙用力點頭,軒轅逸筠這才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頭,道:“父皇那裡,皇兄也不希望聽到任何瘋言瘋語壞我兄妹感情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