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廝真是越來越長進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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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紓筠被他一碰,肩頭一抖,渾身一僵,淚珠已滾了出來,卻是顫聲道:“皇兄擔憂臣妹身子,特意送補品過來看望,臣妹感激不盡,父皇會知道皇兄對臣妹一片愛護之意的。”

軒轅逸筠這才滿意一笑,大步下了臺階,拂袖而去。

是日夜,景王府中,偌大的府邸燈火通明,顯然世子入獄,今日的王府也將會是個不眠夜。雖燈火亮若白晝,但整個王府卻半點聲音都沒有,下人們都小心翼翼,便像天上的明月被陰雲擋住了一般,王府也似籠罩一曾陰雲不散。

此刻的前院花廳,景王還未休息,坐在最中的太師椅上,下頭兩排椅子上君家幾位男主子皆面色沉鬱。突然,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千安王背脊一停,目露著急,直盯門口。

果然,未幾一息功夫,沈璧的父親沈大老爺匆匆進來,迎上老父焦慮的眼神,他眉頭又蹙緊了兩分,道:“父親,看來咱們得另外想法了,那王江方才在王府中不治而亡了……”

王江死的極為古怪,本暈沉不醒,用了太醫的藥沒片刻卻突然面色猙獰醒了過來,接著便抱著身子滿床打滾,狀若瘋魔,偏又說不出一句話來,後來生生被疼痛折磨而死,可偏屍體上半點痕跡都沒有,太醫和仵作皆驗看過,也不曾有任何中毒之跡。

他言罷,景王面色一變,君銘宸的幾位叔伯也皆蹙眉搖頭,氣氛又沉重了兩分,君銘宸的父親率先道:“這可真是雪上加霜,原想著這王江醒過來能知道一些什麼也好替宸兒辯白脫罪,父親還為他延請名醫診治,沒想到……”

“是啊,王江這一死,宸兒便更別想著脫罪了,不僅如此,王江好壞也是官宦人家的嫡子,他死了,這份罪就也要落在宸兒身上,不是雪上加霜是什麼。”

景王面色不好,沉吟半響才擺了擺手,道:“老大留下,你們都下去吧,此事我要好好想想,明日再議。記得嘴都緊著些,莫叫你們母親知道。”

見他面色有頹敗之色,幾個老爺又安撫勸慰了兩句,才獨留君大老爺在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君大老爺愛子被汙衊,如今形勢極為不妙,自也著急非常,見老父眉頭緊蹙,便在屋中踱步幾下,道:“父親,此事皇上限三司三日之內破案,若是查不出真兇,宸兒可真就成了替罪羊了!”

景王見他急的若熱鍋螞蟻,不由沉聲道:“遇事不想著解決,先便自亂陣腳,王府這些年什麼大風大浪沒經過,怎還如此毛躁,坐下!”

君大老爺這才壓下性子,坐了下來,道:“兒子知錯了,父親,當時貴公子小姐們不是在馬場上選馬馴馬便是在賽馬比試,山谷中就只有宸兒和那南宮暮雪,此事絕對是那南宮暮雪蓄意謀害,不若令暗衛連夜潛入攝政王府抓了南宮暮雪來,兒子便不信一番嚴刑逼供,她就能不招認!”

景王聞言怒聲道:“混賬,真以為王府在這京城能一手遮天不成!青王府那邊王爺還沒給訊息?”

君大老爺便道:“王爺只說此事他會細查,刑部那邊也已打過招呼,宸兒在牢中不會受罪,也萬不會叫宸兒被冤枉定罪。”

景王面色這才好了些,嘆了聲,道:“罷了,宸兒吃此一個教訓,以後也能謹慎一些,王爺既承諾了,宸兒便不會有事,先扶為父去歇息吧。”

君大老爺起身扶起景王來,終是忍不住又道:“父親,那南宮暮雪如此不將王府放在眼中,倘使不給她教訓,以後王府還有何顏面可言。不如……”

君大老爺說著比劃了個狠絕的動作,景王卻道:“此女絕不能留,只是此刻卻不便動手,免為人所疑。你先暗中佈置,待過去這陣子再動手,務必做到乾淨利索,莫露痕跡。”

君大老爺聞言忙應下,雙眼一眯,閃過陰狠的光。

此刻,暮雪卻正盤腿坐在床上和陽夏玩著彈珠,她今日又是馴馬又是比試的,雙腿內側早已磨出了水泡,此刻更是渾身疼痛,陪著陽夏玩了這一陣便有些堅持不住,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

馨瑤便衝逸飛道:“臭小子,沒見小姐累的不行,快收拾了你那些彈珠,馨瑤姐姐陪你下去玩,讓小姐早些歇息。”

陽夏見暮雪果真面色疲倦,卻有些不捨,道:“陽夏一日沒見到姐姐了,陽夏要和姐姐睡。”

馨瑤聞言瞪著眼盯著陽夏,卻見陽夏像個孩子般趴在暮雪的拔步床上,雖身子沒長開,個頭還有些低矮瘦弱,但卻已露少年郎的挺.拔欣長之貌,而他一張漂亮的臉蛋在燈光下更是顯得五官俊俏,眉目疏朗,雖面容因他不合年紀的心智而略顯稚氣但也不乏少年的俊逸。

此刻少年正用一雙無比渴望可憐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哀求地瞧著自家小姐,馨瑤面色一黑,沉聲喝道:“不行,你不能睡這裡!”

男女七歲不同席,陽夏雖說腦子有問題,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少年,怎麼可以放任他和小姐同榻而眠!

馨瑤吼罷,陽夏卻非但不聽,反而一裹床上涼被,在床上滾了兩下窩在了暮雪身後,死死拽住了暮雪的後襟。馨瑤臉色更黑了,正準備過去掄了胳膊將人拽下來,暮雪卻擋了下,道:“算了,就讓他在這裡吧,你和沐紫去搬一張美人榻就放我榻邊,他睡在美人榻上無礙的。”

馨瑤臉色一綠,道:“小姐,這怎麼能行!這若是叫人知道了,小姐的名聲還要不要,不行,陽夏不懂事,小姐怎麼也跟著胡鬧!”

陽夏顯然是聽懂了暮雪的話,鬆了拽著暮雪後襟的手改而從後頭一把死死圈住了暮雪的腰,從暮雪腋下鑽出頭來,朝著馨瑤叫囂道:“我不走,我和姐姐睡!”

言罷又朝馨瑤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當真一副孩童使壞氣人的模樣,暮雪見馨瑤和陽夏大眼瞪小眼,莞爾一笑,道:“好了,他是我認下的弟弟,在我這裡睡上兩日沒什麼打緊的。這院子本就沒什麼人,你們幾個不說,誰又能知道這事。”

馨瑤見狀跺了跺腳,這才嘟囔著出去。片刻後陽夏便躺在了暮雪的床邊榻上,樂得嘴巴直咧,唇紅齒白,愈見靈秀俊美,暮雪拍了拍他的頭,道:“陽夏晚上好好睡覺不能打擾姐姐,要是聽到什麼動靜,或是有什麼人要進來,記得替姐姐把他打跑哦。”

陽夏聞言大眼睛眨巴兩下,道:“陽夏幫姐姐打壞人。”

陽夏又拍了拍他的頭,這才道:“今兒這壞人功夫好的很,陽夏可要好好跟他學幾招,壞人要是對你下狠手,就大聲叫姐姐,知道了嗎?”

陽夏聽到壞人功夫好,立馬雙眼晶亮,暮雪勾唇一笑,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自御苑回來便沒再見陌殤,她咬他那一口不輕,嘴巴一週怕是全破了相,他那張人皮面具多半也要想法子修補,這人白天不好出來露面了,晚上豈能不來。來了倒好,陽夏正缺個喂招的對手,陽夏的領悟力是極高的,尋常瞧過眼的武功招式,他只要看上一回便能記下,還能靈活運用,多讓陌殤和陽夏對招沒什麼壞處。

他既敢那般對待她,便別想再輕易地進著繡樓。只以為女人動了心便能為所欲為嗎,做夢!

暮雪想著,很快便美美地睡了過去,待過了片許,還未至二更天,果然感覺身旁有動靜,她翻了個身,陽夏已不在身畔榻上,傾耳聆聽可卻也未聽到院中有什麼打鬥聲,不由一詫。

月光清影悄然透窗,灑下一地明輝靜波,外頭蟲鳴依稀,再不聞一點聲響。

暮雪半響都沒再聽到一點動靜,登時一驚,翻身下床,迅捷地推門而出,只她身影還沒掠出房間,眼前便有一個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地飛了過來,她指尖捏著的一顆順手從梳妝檯上抄來的琉璃珠子屈指一彈射了出去,直擊在那黑影上,一聲尖叫傳來,接著那黑影便一頭栽了下來。

隨之還有一些白色的毛髮悠悠盪盪地落下來,暮雪一詫,抬手接著住墜落下來的小身體,那躺在她掌心可憐兮兮用小黑眼珠瞧著她的可不就是被她冷落了許久的雪璃嘛。

暮雪見雪璃眼睛裡滿是可憐和控訴,躺在她的掌心搖晃著尾巴,顯然就是被她彈傷了毛髮,不由得揚了下眉,道:“誰叫你大半夜跑出來嚇人的,瞧你以後還敢不敢和陌殤那狼狽為奸的傢伙一個德行。”

暮雪說著便用指尖輕輕撥開雪璃的羽毛檢視,豈料她手指微動,原本奄奄一息般的雪璃一個飛身躍了起來,眨眼間已在一米開外的欄杆處落下,歡快地叫了兩聲。

暮雪當下便覺不對,一抬手果覺渾身無力,接著雙腿跟著一軟往地上跪去,她這廂身子沒倒下,身後便有具熟悉的男性軀體無聲無息地貼了上來,一雙鐵臂攬住她的腰,耳邊傳來輕笑聲,道:“風高月明,正是採花尋芳的好時候,美人獨守空閨,可曾寂寞愁苦,心盼檀郎一會。”

男人說罷,挑.逗地往暮雪如玉玲瓏的耳廓中吹上了一口氣,不意外地感受到暮雪呼吸一窒,氣得雙肩一抖,幾欲掙扎,可是身子卻更綿軟地倒進了自己的懷中,陌殤便又笑了一聲,道:“暮雪啊,別動了,你中的可是我獨家調製的七日醉,中了我這軟筋散,若沒解藥,七天七日都是動不了的,這想掙扎只會令藥越進骨血,越是不能動彈。你知道的,一個女人在一個男人懷中亂動可是要引火上身的,嗯?”

雪璃從她掌心跳走,暮雪便察覺到了不妙,果然下一刻她便全身無力,陌殤晃出來抱住她,她豈能不氣,今日她在御苑中不過咬了他一口,這廝便給她下藥還回來,當真是越來越長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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