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薯條〔一〕(1 / 1)
“這個孫老闆每次來都要去麥當勞,麥當勞能有什麼吃的?”胡羽佳說。
我沒有吭聲。
進了門之後,毛哥和孫老闆一幅輕鬆自在的樣子,等胡羽佳落座了,孫老闆把薯條朝我面前推了一下,我知道這是讓我查一下數目。
我把包薯條的紙盒小心翼翼的開啟,我真得怕自己不小心給弄斷了一根。把薯條一個個倒在托盤裡,毛哥和孫老闆探著身子,神情緊張了起來。
等我把薯條全部倒進去的時候,胡羽佳笑著說:“看清楚了,這是薯條,不是金條。”胡羽佳說。
孫老闆哈哈大笑。托盤裡的薯條是單數,11根薯條。孫老闆贏了。
“這它孃的麥當勞也太摳門了嗎?還不到一打。”說著毛哥站起來走向櫃檯。
“馮起承,你去看看。”胡羽佳說。
我起身走過去。毛哥敲了敲檯面說,“喂!你們這有沒有剛來這裡上班的服務員?”
無人理睬。
“你是剛來上班的嗎?”毛哥又接著問一個櫃檯裡的女孩。
“先生,我們這有三個月之前來的,這算不算是剛來上班的?”女孩反問道。
“三個月?”毛哥哼了一聲,又看了看我,轉身回到了座位上。
我又買了兩包薯條拿回去。我看到毛哥看著窗外,一臉的茫然。
“毛哥,你在看什麼呢?”胡羽佳問。
“氣球,”毛哥說。
“氣球有什麼看的?”胡羽佳說。
“氣球飛了,那個小女孩手裡拿著的,她沒拿好,就飛上天了,你說這飛上天會不會爆炸掉,”毛哥一本正經的說。
毛哥說完,胡羽佳和孫老闆笑了起來,餐廳裡的人都朝我們這邊看。我沒敢笑出聲來。
“走吧,”孫老闆說。
上了車,車還是經過那個紅綠燈。孫老闆開啟車窗,朝後面的車看了看。
車繼續朝前開著,前面的路口有人圍觀,很多人朝天空望去。原來是20多層的高樓上有人想跳樓。跳樓的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不知道什麼原因,讓他的精神如此失控。樓上還有幾個人像是在勸說他。
怎麼警察還沒來呀?有人說。
消防車也該來了?
這又不是滅火,來什麼消防車啊?
你傻裡巴嘰的,消防車會帶上充氣的墊子,有人答。
什麼時候能跳啊,我都等了兩個鐘頭了,有人說。
著什麼急啊,要麼,你爬上樓頂自己跳去。
車越來越多,更堵了。毛哥下了車,他朝樓上望去,然後他又返回,說:“孫老闆你也下車來看看,還有你,”毛哥看了看我。
“有什麼好看的?”胡羽佳說。
毛哥沒有搭腔,拉著孫老闆朝前面走。我跟在後面。
“你看老孫,要不賭一把?”毛哥說。
“怎麼賭?”
“就是賭他跳,還是不跳?”毛哥興奮地說。
“可以,但是,這要有個時間限制吧,否則,我們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孫老闆說。
毛哥低頭想了一下說:“半個小時之內,賭他跳還是不跳?”
“賭多少?”
“500萬怎麼樣?”毛哥說。
“還是照老規矩,我先選嗎?”孫老闆問。
“當然了,”毛哥說。
“我賭他半個小時之內是不會跳的,”孫老闆說。
“好,我賭他半個小時之內必跳,就這樣,”毛哥說。
“老弟,這可是人命關天啊!”孫老闆笑著說。
“你是不是怕我輸了也去跳樓啊?”毛哥也笑著。
“好,開始算時間吧,”孫老闆衝著我說。
我把手錶從腕上拿下來,給他們兩個人看了一下,然後記時。
時間過了五分鐘,看上去那個跳樓的人情緒更激動了。
“這怎麼行呢?”我這上去看看,孫老闆說。
“來不及了,老孫,你這上去,人就跳下來了,”毛哥說。
孫老闆轉頭朝大樓跑去。
樓頂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有的人舉著手機在給跳樓的人拍照。跳樓的人的確很年輕,長得白白淨淨。他騎在樓頂的欄杆上,從懷裡掏出兩張宣傳單朝下扔去。然後,他把身體用雙手撐起來,看那樣子要跳了。
“等一下,”孫老闆喊了一聲。
小夥子回過頭看著孫老闆,面無表情。
“等一下,要死,也要有個伴。”孫老闆說。
“你也想跳樓?”跳樓的年輕人問。
“是的,我也想死,我覺得活著實在沒意思,”孫老闆一臉的愁容。
“那你先跳吧,”年輕男人還是面無表情。
“我想死,但我沒有勇氣,我希望有人能幫我一下,”孫老闆說。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推你下去,這個活我幹不了,我這不是成了殺人犯了嗎?”年輕男子說。
“你都要死了,成了殺人犯還不是一個死嗎?”孫老闆說。
“不行,你看到我扔下去的宣傳單了吧?”年輕男子問。
“沒有,那宣傳單是什麼?”孫老闆說。
“我想用自己的死來救我的母親,”年輕男子說。
“你母親怎麼了?”
“我母親有病,沒錢看病,她在解放西路的報亭邊躺著,我想我跳樓死了後,別人就會幫我了,那宣傳單上有地址和她的相片。”年輕男子說。
“你叫什麼名字,”孫老闆問。
“我叫李向陽,”年輕男子說。
“就這點事,還用得著跳樓嗎?不就是給母親看病嗎,這個錢我幫你出了,要多少錢,”孫老闆說。
“需要3萬塊錢,其中兩萬塊錢是欠醫院的醫療費,你如果真願意幫助我,那我就可以瞑目了,”李向陽說。
“這錢我給你出了,你怎麼還要跳?”孫老闆說。
“是的,如果我不跳,人家就說我是故意做秀騙錢的。”李向陽說。
“你為什麼非要跳樓呢,我覺得跳河也一樣啊?”孫老闆問。
“我會游泳,跳河淹不死。”
“朝身上綁大石頭不就行了嗎?”孫老闆說。
“你幫我綁上石頭?你別說笑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來哄我的,我已經下很大決心了。”李向陽說。
“你為什麼非要採取這麼極端的方式呢?”
“我不採取這種方式誰又可以幫我呢?”李向陽說。
“三萬塊錢就要跳樓,你的命也太賤了吧?”毛哥喊道。
“大哥,我的命能賣到3萬塊錢,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了,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李向陽說。
“我說你這個人啊,真得沒有腦子,你這樣玩,就虧大了,你怎麼就沒想到撞車嗎?”毛哥說。
“撞什麼車?,”李向陽問。
“就是看到車來,當然要看準好車,最好是50萬以上的車,最好是公車,當官的車就更好了,然後突然跑過去,讓車撞一下,如果你心狠點,讓他把你的腿撞斷,車主就會賠償你,這樣賺錢肯定比跳樓強。”毛哥說。
“大哥,這是敲詐,這樣的事,我幹不出來,”李向陽說。
“看你是個大學生吧?”孫老闆說。
“是的,我是個沒用的大學生,上了四年的大學,別說醫藥費了,我連母親都養不了,”李向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