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深夜(1 / 1)
“起承,你在想什麼?”楊柳月抬頭問。
“為什麼人不可以活得更長一點?”我說。
“你年紀輕輕的,總想這個幹什麼?”
“不年輕了,我算了一下,人最多有三十年的青春,一萬多天的時間。”我說。
“那也挺長的了。”
“不長,去掉洗澡,理髮的時間,去掉上下班的路上時間,去掉自己生悶氣的時間,去掉開會的時間,沒有多少日子了。”我說。
“是啊,還有去掉做美容,化妝的時間,挑衣服的時間,去掉等電梯,等人的時間,還要去掉一些不必要的應酬。”楊柳月說。
“還有等車的時間,有一次在火車站,火車晚點了6個多小時,我不得不佩服中國人的耐心,就那麼仰著臉等,每個人似乎都已經麻木了,那天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孤魂野鬼在火車候車室遊蕩著,你說這不是少活了6小時嗎?”
“這是上帝從中國人身上拿走的,中國人不配有這麼多的時間。”楊柳月說。
“深刻!有一次街頭兩口子吵架,足足吵了三個多小時,圍觀的人也不少,也沒人勸。”我說。
“人家吵架,你看了三個小時?”楊柳月問。
“是啊!我們家對著馬路,我在陽臺上一邊吃著雪糕一邊朝下看,就那會,我吃了十二個雪糕,奇怪的是,那天我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在浪費時間。”我說。
“或許,能花三個小時看別人吵架的人,才是幸福的,人生的意義可能就是那些瑣事,比如你洗澡,理髮,上下班的路上,還有在海邊看月亮等等。”楊柳月說。
“我媽喜歡在路邊看人,奇怪,你說人有什麼看的?還不如去動物園呢!”我說。
“起承,睏了,我睡了。”楊柳月說著把頭轉了過去。
楊柳月沉沉地睡去,我心想我這半天嘮叨的個啥?我什麼事也沒幹啊!
早晨起來,送楊柳月回了電視臺。我回到了婚紗影樓。
早上拍照的人不多,我在門口看了看街上的行人,我還在想,這人有什麼好看的?我媽怎麼那麼喜歡看人呢,有時候她竟然搬著小板凳坐在街邊上看著過往的行人。
打樁機轟隆一聲,鐘鼓樓的鐘聲也響了,街上的紅綠燈居然壞掉了,車擠成了一堆。
“馮總,給你顆煙,”攝影部部長童軍手裡拿著中華煙。
我把煙接過來,放在耳朵上。童軍給王大順也遞了一顆煙。
我從口袋裡掏出雪茄。王大順急忙舉著火機給我點上。
“馮總,還是你這雪茄過癮啊!”童軍笑著說。
我點了點頭。
“承哥,你這雪茄好香啊。”王大順說。
“你抽嗎?我口袋裡還有一顆。”我說。
“抽根玩玩,承哥,這雪茄多少錢一顆?”王大順問。
“800多塊錢一顆。”我說。
“我日,這麼貴啊,我真捨不得抽。”王大順看著手裡的雪茄。
安紅從車裡出來。
“你們幾個大清早就吞雲吐霧啊!”安紅說。
“安總,我們看風景。”王大順說。
“看什麼風景?”安紅問。
“你沒看到嗎?這馬路都擠成麻花了。”王大順說。
“安總,你是從哪裡拐出來的。”我說。
“起承,去我辦公室,我有事給你說。”安紅說。
進了安紅的辦公室。
安紅給我泡了杯茶,說,“我給作協的一個副主席打了個電話,說了賀向南的事,這個副主席說下午正好開會審議幾個入會的人員,你讓賀向南把他的簡歷和作品發表情況報給我,如果沒問題,下午就能批了。”
“那好,我這就打電話,讓賀向南傳給我。”我說。
“好,還有一件事要給你說,蘭香和電視臺葛臺長的公子談戀愛了。”安紅說。
“這麼快啊!”我說。
“男女這事不好說,還有見了一面就拿著戶口本結婚登記了呢,蘭香昨天去葛臺長家了,晚上,葛臺長就給我打了電話,感謝我介紹這麼好一個女孩。”安紅說。
“看來葛臺長很滿意這個未來的兒媳婦。”我說。
“是啊,她說蘭香很懂事,他們都很喜歡。”安紅說。
“那就好。”我說。
“我有點擔憂的是,蘭香在我們這幹不長,他們家肯定會給蘭香找一個好單位的。”安紅說。
“這個可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說。
“也是。還有件事,我想給王大順發工資。”安紅說。
“用不著你發工資,他的工資我來發。”我說。
“我心裡有點過意不去,王大順挺能幹的,也挺勤快,他不但在下面幫那些小姑娘接單,有時候還幫我寄個快件,跑跑腿,他沒事的時候還去擦櫥窗的玻璃,起承,你真有眼光,這人你是從哪挖來的?”安紅說。
“從路上撿來的。”我笑著說。
“我想給他一個月3000塊錢的工資,就讓他打打雜就可以了,這個錢我是一定要給的。”安紅說。
“隨你吧。”我說。
“我可不願意看到老實人吃虧。”安紅說。
“行吧,要是沒其他事,我讓賀向南把把簡歷傳過來。”我說。
“還有事呢,我給你買了個LV的腰帶。”安紅把桌子的盒子遞給我。
“這腰帶不便宜吧!”我說。
“一萬多塊錢,打折了,這腰帶我挺喜歡的。”安紅說。
“沒事買什麼腰帶啊,你是不是怕我跑了?”我笑著說。
“是啊,你可是我的貴人,我還真得拴緊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去家裡吃飯。”安紅說。
“那好啊。”我說。
“晚上吃完飯,如果你沒女朋友的話,你就別走了,住我那吧,姐想和你聊點事。”安紅說。
“聊什麼事?”我問。
“關於孩子的事。”安紅說。
“孩子的事,誰的孩子?跟我有關嗎?”我問。
“你別問那麼多了,到我家裡,我再給你說。”安紅說。
我給賀向南打了電話,讓他把簡歷和發表作品的情況傳給我。
“要這東西幹什麼?”賀向南問。
“反正是好事,別問那麼多,你發給我就行了。”我說。
“等一下,起承,關於正式開業的事,我想給你商量一下,你現在有空嗎?”賀向南問。
“好的,你把簡歷傳給我後,我就過去。”
下了樓,我正要出門,王大順追過來說,“馮總,有事你儘管吩咐。”
“對了,有件事我想對你說。”
“什麼事啊,馮總,看你表情這麼嚴肅。”王大順說。
“我表情嚴肅?不會吧。”我說。
“那是我看錯了。”王大順說。
我皺了一下眉頭,說,“安總說你幹得不錯,想給你每月發三千塊錢的工資。”
“那我是要?還是不要?”王大順問。
“給錢你還不要?”我說。
“好,那我拿著,謝承哥。”王大順說。
“給錢更要用心做事了。”我說。
“那是,我一定重新做人。”王大順。
“別亂說話。”我說。
到了詩人書屋。賀向南出去了。
我翻看著一本國外的漫畫書。手機響了,是瑩瑩打來的。
“什麼事?小美女!”我問。
“有事,我想找你喝酒,你在哪了?”瑩瑩問。
“我在民主南路這邊的基督教堂,要不要我開車接你?”我問。
“不用了,那地方我知道。”瑩瑩說。
“好吧,我在對面的詩人書房等你。”我說。
半個多小時後,瑩瑩進了詩人書房。
“這是咖啡廳,不是酒吧。”瑩瑩說。
“你不是喝酒嗎,這裡什麼酒都有,我管你喝個夠。”我說。
“好,那我們就喝個通宵。”
“你不回家了?”
“我跟我媽吵架了,我晚上不回去了。”瑩瑩說。
“為什麼啊?”
“我媽總是管我,這不能幹,那不能做的,我都煩死了。”瑩瑩說。
“你媽也是為你好。”
“別提這個了,我很煩,今天姐要一醉方休。”瑩瑩說。
“行,醉了你就在這裡睡吧,這是我朋友的咖啡館,我今天幫他值夜班。”我說.
“那太好了,喝完酒,我們來跳舞吧。”瑩瑩說。
喝了三瓶啤酒後,服務員都下班了。我把門反鎖上。
“親愛的,你在哪了。”瑩瑩說。
“我就坐在你對面啊。”我說。
“那你坐過來吧。”瑩瑩說。
“不用了,我坐在這挺好的,等會我給你拿個毯子,你就在這裡睡吧。”
“來,坐我身邊來,怕,怕什麼?怕我把你吃了?”瑩瑩說完舉著酒瓶子大笑著。
“笑什麼?”我說。
“來,小壞蛋,讓姐好好疼疼你。”瑩瑩說。
“你喝醉了。”
“我才沒醉呢?你不來是吧,我過去,我今天要做一個壞女孩。”說著瑩瑩朝我懷裡撲過來。
瑩瑩坐在我的懷裡,臉蹭著我的臉。
她眼睛半開半閉,嘴咬了一下我的衣領,說,我像不像女流氓?
“不像!”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