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路易十二〔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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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工地幹什麼?”我問。

“有好事。”小兵說。

“在哪?”

“綠碧花園,你應該知道,那天在路上我給你指過的。”小兵說。

“就是麻爺開發的房地產吧,好像還沒蓋好。”我說。

“是的,麻爺給我分了一套房子,另外還有兩套低價給我,所以我立刻就想到了你。”小兵說。

“多低的價?”我問。

“八千塊錢一平方。”小兵說。

“便宜啊,那附近的房子二手房都沒有低於2萬的。”我說。

“是啊,我給你留一套,你去看看房子。”小兵說。

“好,我馬上就到。”

到了綠碧花園,看上去房子就快要封頂了。

小兵手裡拿著兩個安全帽,給了我一個,說,“看看吧,有一套一百二十平方米的,二室都朝陽,我看過了,還不錯。”

“小兵,你們這是什麼單位?還分房子?”我問。

“我們是小康之家股份合作社,所以福利待遇比較好,關鍵是公司名字起得好。”小兵說。

“什麼小康之家,行了,帶我去看看。”我說。

上了樓,看了看房子,果然不錯,光衛生間就有十幾個平方米。

“衛生間怎麼搞這麼大?裡面都能放一張床了。”我說。

“這還用問,搞女人方便,這是麻爺的要求,這房子都是賣給有錢人和公務員的,他們有這個需求。”小兵說。

下了樓,走沒有多遠,聽到有孩子在哭。

我回頭一望,看到沙子水泥旁邊有兩個孩子,一個孩子好像被繩子拴住了。

我走過去,發現是一男一女兩個三五歲大的孩子,兩個人的腳是被鐵鏈鎖上的。

“小兵,這怎麼回事?你們這工地還有童工?”我說。

“我日,不可能,這麼大的孩子不給我添亂就好了?”小兵說。

“你們這是工地嗎,這簡直就是納粹集中營。”我說。

“這是哪個缺德的人乾的?”小兵喊道。

“是啊,這還有人性嗎?”我說。

有個拿著鐵鍁的農民工跑過來,說,“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你的孩子用鐵鏈綁上?”小兵問。

“怕他們亂跑危險。”男子說。

“他們的母親呢?”我問。

“他們母親在給樓上送磚呢!”男子說。

這時,一個年輕女子慌張地跑過來,走到兩個孩子跟前,把鎖開啟。

“怎麼不放家裡?”我問。

“家裡沒有人帶,這邊幼兒園又貴,實在上不起。”孩子母親說。

“上幼兒園都上不起?幼兒園不是國家免費的嗎?”小兵問。

“不免費,上不起的。”孩子父親說。

“這附近有幼兒園嗎?”我問小兵。

“有的,前面一拐彎就有。”小兵說。

“這樣吧,我出這幼兒園的錢,我帶你們去報名。”我說。

“起承,這錢還是我出吧,也沒有多少錢的。”小兵說。

“老闆,不用了,真得。”孩子的父親說。

“必須上幼兒園!”小兵火了,“我都說這錢我出了,你們要是不聽我的,明天就讓你們走人。”

“那,那就謝謝您了!”孩子的母親說著眼淚掉了下來。

“別哭,不許哭,我最煩看女人掉眼淚,你們不高興嗎?”小兵說。

“高興!高興!”孩子母親慌忙擦著眼淚。

“現在就去幼兒園問問吧。”我說。

“好,我開車帶你們過去。”小兵說。

到了小兵說的那家幼兒園,從門外看去,裡面五顏六色,裝修得很漂亮。

小兵用拳頭砸了兩下門。

有一個三十對歲的女老師過來。

“開門啊!”小兵說。

“我們這門不是隨便開的,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女老師問。

“當然有事了,想帶孩子來你們幼兒園。”

女老師看了看兩個孩子,說,“你們是這轄區的嗎?”

“是啊,孩子父母都在前面工地幹活,應該是這轄區的。”小兵說。

“有戶口嗎?”女老師問。

“沒有,上個幼兒園還要戶口?”小兵問。

“你們是怎麼收費的?”我問。

“一個學期兩萬塊錢,如果有戶口的話。”女老師說。

“多少?”小兵問。

“2萬塊錢一個學期。”女老師又重複了一遍。

“我草,不會吧,你們這不是搶錢嗎?現在買一個孩子也不要2萬塊錢啊?”小兵說。

我笑了笑,對小兵說,“兵哥啊,你剛才可是說好的,這上幼兒園的錢由你出。”

“農民工子女能不能給優惠?”小兵問。

“我們這幼兒園不收農民工子女的。”女老師說。

“聽見嗎?起承,人家不收農民工子女,這我就沒辦法了。”小兵說。

“為什麼不收農民工子女?你們這不是歧視嗎?”我問。

“歧視又怎麼了?真無聊。”女老師尖著嗓子。

“我草ni瑪的,老子還就在你們這上了。”小兵火了。

“你罵人是吧,好,我報警了。”女老師說。

“我草你個爛bi,老子就等你報警,你要是不報警,我砸爛你的門。”小兵說著就去找磚頭。

圍觀的一個抱孩子的婦女說,“這家幼兒園就是貴,前面街口有家幼兒園便宜。”

“那幼兒園多少錢?”小兵惦著手裡的磚頭。

“8000塊錢一學期。”那個婦女說。

“也不便宜啊,這幼兒園怎麼都這麼貴?我記得我們小時候上幼兒園的時候,好像沒花什麼錢啊!”小兵說。

“世道變了。”我說。

女老師拿出手機一邊撥著電話,一邊說,“你們竟敢到我們這鬧事,你們知道這幼兒園是誰開的嗎?”

“誰開的?市長開的?”小兵問。

“邵老四開的。”女老師說。

“是那個後腦有個疤的邵老四嗎?”小兵問。

“是的,就是他。”女老師說。

“我的天哪,他是本地名人啊,您千萬別報警,我們這就走。”小兵說。

“你不是要等嗎?,我這就讓邵老四過來。”女老師說。

“千萬別讓他過來,他可是大人物,我們惹不起。”小兵說。

“哼!知道厲害就好,年輕人,做事別那麼衝動。”女老師說。

“是,是的,接受你的批評教育。”小兵說。

我心裡有點納悶,這小兵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怎麼聽到一個人的名字就嚇成這樣了。

小兵拉開車門,忽然拍了一下腦袋,說,“我們怎麼給忘了呢,逑一新村有幼兒園啊。”

“是啊!”我說。

“那要多少錢?”孩子的母親問。

小兵笑了,說,“不要錢,我們自己的幼兒園。”

“那太好了。”孩子的父親說。

“我給麻爺說說,你們兩人就到幼兒園上班吧。”小兵說。

“那最好不過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孩子的母親說。

“算了,哎!今天還真長了見識,這幼兒園2萬多塊錢,我真沒想到,還有那麼多小孩在裡面。”小兵說。

“我也是,裡面應該有好幾百個學生。”我說。

“有錢人真多啊。”孩子的父親說。

“小兵,這邵老四是個什麼人物?很厲害嗎?”我問。

小兵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我問。

小兵看了孩子父母一眼,然後他趴在我的耳邊一字一句的說,“一個月之內,我能讓你到這幼兒園當校長。”

“不會吧?”我說。

“你不相信?好,到時候我給你電話。”小兵雙手拍了一下方向盤。

“不明白?”我說。

“不明白不怕,你回去仔細琢磨琢磨。”小兵說。

“我琢磨這幹什麼?我對當校長可沒有興趣。”我說。

“對了,我有個事想給你說,想請你女朋友參加一個活動。”小兵說。

“女朋友?哪一個?”我問。

“我日,起承,不,我的親哥啊,你到底有幾個女朋友?”小兵說。

我看了看孩子的父母說,“我們出去說話。”

我拿出錢包,數了兩千塊錢,對孩子的父母說,“這錢先拿著,給孩子買兩身衣服,吃頓好的。”

孩子的母親眼睛溼潤了,她用手捂著眼睛,努力讓自己不哭。

“想哭就哭吧!這裡我說得算。”我說。

孩子的母親再也忍不住了,哭出了聲來,孩子也跟著哭。

小兵把我拉到一邊,說,“你真是菩薩心腸,你們家是不是開銀行的?要不就是開金礦的?你的錢到底是從哪來的?你別給我說,你們家栽了一棵搖錢樹,一晃悠就掉錢?”

“就是做點業務,拿得提成,再說我在兩個公司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給他們兩千塊錢也不多。”我說。

“算了,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了,我是怕你別出事了。”小兵說。

“你放心,沒事的,你剛才說什麼活動?”我問。

“是逑一新村小康之家股份公司成立二十週年慶典,所以就想請你女朋友主持。”小兵說。

“明白,讓楊柳月主持對吧。”我說。

“是啊,你小子女朋友也太多了吧,周小娜多好的女孩,做媳婦真是沒說的,楊柳月也不錯,但是我覺有點懸。”小兵說。

“請楊柳月去,是給錢呢?還是免費的?”我問。

“請楊柳月是麻爺的意思,我給他說了,她是你的女朋友,麻爺聽了還為你高興呢!麻爺肯定是會給個大紅包的,你放心。”小兵說。

“行吧,那我就給她說一聲,把時間排好。”我說。

“那就謝謝你了。”小兵說。

“你就別那麼客氣了,對了,你們那房子可不可以多買幾套?”我問。

“可以的,一次買十套可以優惠。”小兵說。

“那好吧,我考慮一下,還有,你買房子如果缺錢的話,我先給你墊上。”我說。

“那最好了。”小兵說。

“那行,我就先出錢,把那兩套買下來。”我說。

“起承,我有點擔心你,我覺得你的錢來路不明。”小兵說。

“我的事,還有錢的事不要給馬莉說,還有麻爺,總之誰都不能說,你放心,我的錢絕對是乾淨的。”我說。

“你是不是有個親生父親在國外?是個大富翁?”小兵問。

“是的,你這麼理解就對了,就這樣,我走了。”

瑩瑩給我打電話,讓我開車去八一遊泳池去接她。

我到了游泳池的門口,看到瑩瑩和三個女孩有說有笑的。

“起承!你才來呀!”瑩瑩說。

“路上有點堵車。”我說。

“不錯,果然是法拉利。”瑩瑩身邊的一個女孩說。

“起承,我給你介紹一下。”瑩瑩說,“這是我三個死黨,小菊、小草、小薇。這是馮起承,是我的私人司機兼保鏢,你們就喊承哥吧。”

“他還兼什麼?”小菊問。

“還兼什麼?好!起承,你過來,把我抱車裡。”瑩瑩說。

我笑了笑,把瑩瑩托起來,放在了車座上。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怎麼還不上車呢?”瑩瑩說。

“我們也想讓承哥抱上車!”那個叫小草的女孩說。

“什麼?有木有搞錯?承哥,你怎麼看?”瑩瑩回頭問我。

“那就要看大人您的意思了。”我說。

“好吧,那就委屈你抱她們上車吧!”瑩瑩又回頭對三個女孩說,“就只能抱你們這一次啊!”

“哇塞!太好了!”女孩們歡呼著。

“哎!你們也不嫌丟人!”瑩瑩開啟化妝盒照著臉。

“你這名牌學校的校花都不嫌丟人,我們怕什麼?”小薇說。

我過去把這三個女孩一個個抱進車後座。

“去哪?”我問。

“想喝點東西!”瑩瑩說。

“那就去詩人書房吧。”我說。

進了詩人書屋,看到賀向南抱著一個小女孩。

“誰的孩子?”我問。

賀向南笑了笑,說,“我的。起承,你從哪拐來這麼多美女?”

“都是瑩瑩的朋友,你抱得是丁燕姿的孩子吧?”我說。

“是的,今天我請客了,你們隨便吃吧。”賀向南說。

“還輪不到你,我請客,算我賬上,姑娘們,和到自己家廚房一樣。”我說。

“你們先聊,我去把孩子抱上樓。”賀向南說。

“不行,起承,還輪不到你請客。”瑩瑩說。

“什麼意思?你想請客?”我問。

“她們三個和我打賭輸了,她們要請客的。”瑩瑩說。

“打什麼賭?”我問。

“我說有個開法拉利的帥哥來接我,她們不相信,就和我打賭了。”瑩瑩說。

“好吧,我們請客,不過,你們這飯菜貴不貴?”小草問。

“小草,你就是個小賤人,你爸是人民銀行的副行長,你竟然敢叫窮,真是丟你爸的人啊,氣死我了。”瑩瑩說。

“我爸沒錢,錢那是銀行的,哪能和區長比呢?”小草說。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猛吃,你們三個錢不夠就欠著,我拿著欠條問你們老爸要去。”瑩瑩笑著說。

“好吧!今天我來買單。”小薇說著掏出錢包,“這是銀行卡了,裡面有八萬塊錢,瑩瑩你今天要是吃不完這卡里的錢,我們三個就把你的衣服就扒光了。”

“好啊,一言為定。”瑩瑩說。

賀向南從樓上下來,說,“點好餐了沒有?”

“還沒有,賀老闆,來一瓶軒尼詩,一瓶馬爹利!”瑩瑩說,“我的薇薇姐啊,我還真想讓你們把我的衣服扒光呢?哈哈,你們沒有機會了。”

“不好意思?我們店裡沒有你說的這兩種酒。”賀向南說。

“拉菲有沒有?”瑩瑩問。

“沒有。”賀向南搖了搖頭。

“XO有沒有?”

“沒有。”

“路易十三有沒有?”

“有路易十二。”賀向南說。

“路易十二?好吧,先來一瓶。”瑩瑩說。

“就一瓶啊,這麼多人,最少也要開個六七瓶吧!”賀向南說。

我不由笑了。

“起承,你笑什麼?還有,你這老闆可真夠狠的,比我狠,多少錢一瓶?”瑩瑩問。

“三塊錢一瓶。”賀向南說。

“你再說一遍?多少?”瑩瑩問。

“三塊錢一瓶,六瓶十八塊錢,這啤酒口感還不錯,是不是賣貴了?”賀向南說。

賀向南說我,我大笑,笑得從沙發上翻了過去。

瑩瑩和三個女孩也哈哈大笑。

賀向南摸著腦門,也跟著陪笑。

“老闆,你算一下,8萬塊錢,能買多少你這路易十二啤酒。”小薇說。

“三塊錢一瓶,8萬,還真不好算呢!”賀向南說。

我都笑肚子疼了,我捂著肚子,說,“向南,你還算個球,8萬塊錢,就你這路易十二,我們這幾個就是喝到明年,這錢都花不完。”

“賀向南老闆,你這最貴的菜多少錢?”瑩瑩問。

“最貴的有,紅燒小嘴魚,一百二十塊錢,點這個菜的客人,還送一瓶可口可樂!”賀向南說。

“酒最貴的?”瑩瑩又問。

“茅臺一千兩百塊,就剩半瓶了。”賀向南說。

“還有嗎?”瑩瑩問。

“沒有了。”賀向南說。

“有什麼特殊服務嗎?”瑩瑩問。

“什麼特殊服務?”賀向南愣了一下。

瑩瑩看了我一眼,說,“就是帥哥按摩什麼的?”

“你別看我,我只為你服務的,別的客是不接的。”我笑著說。

“賀老闆,就你這麼開店,能賺什麼錢啊?”瑩瑩說。

“是啊,我們這一頓都能把你吃窮了。”小薇說。

“姐妹們,那就算了,改天我請你們去蔚藍海岸吃大餐。”瑩瑩說。

“不行,你輸了!我們要扒光你的衣服!”小草說。

“別急啊!還沒點餐呢,賀老闆,我求求你了,你再想想,你們店裡還有沒有值錢的飯菜?”瑩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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