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路易十二〔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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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恭喜你了。”我說。

“除了恭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蘭香問。

我低頭踱了幾步說,“晚上你有空嗎?”

“可以,去哪,你說吧。”蘭香咬了一下嘴唇。

“去我家裡吧,我有話想和你說。”

“時代廣場那個房子嗎?”蘭香問。

“是啊。”我說。

“那好,早點過去吧,我下午請個假,四點鐘去你那行嗎?”蘭香問。

“那好,就這麼說了。”

我下午早早的就回家了。屋裡空蕩蕩的,賀向南也搬走了。陽臺上兩隻蝴蝶飛來飛去。

敲門聲響起,應該是蘭香來了。

我開啟門,果然是蘭香,她手裡提著一個藍色大包,穿著一襲白色長裙,或許是腳下穿著高跟鞋,她整個人更顯得亭亭玉立,頭髮是盤起的,白玉的髮簪襯托出一頭烏髮,她身上散發著昂貴的法國香水味,白皙的脖頸上戴著細細的金色項鍊,她換了指甲的顏色,紫色的指甲上面是銀灰色的小星星,睫毛長長的,眼睛黑白分明。

蘭香輕輕地把門關上。

“坐吧!”我說。

蘭香端坐在沙發上,衝我微笑著。

“要不要喝點飲料?”我問。

“不用了,馮總你說吧。”蘭香說。

“還喊馮總啊。”我說。

“不好意思,喊慣了,起承哥,有什麼事你說吧?”

“也沒什麼事?就想和你說說話,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要嫁人了,我還真有點失落。”

“是這樣啊,哥,沒事的,你要是一個人寂寞了,你就給我打電話。”蘭香說。

“好啊。”我說。

我們兩個人都沒說話,屋裡一片沉默,連陽臺上那兩隻蝴蝶都不飛了。

“起承,想不想好好看看你的作品。”蘭香突然說。

“什麼作品?”我問。

“你過來吧。”蘭香進了我的臥室。

我走了進去,蘭香坐在床邊看著我,說,“我就是你的作品,你還在裝糊塗啊?”

“你今天,挺,挺好看的。”我走到她身前,用手撫摸著她的頭髮。

蘭香雙手抱著我的腿,然後用嘴把我的ku鏈拉開。

她一邊用舌頭嬉弄著,一邊看著我。

她半躺在床上,說,“要不要把衣服脫下來?”

“不用了。”我說。

“鞋子呢?”蘭香問。

“也不用了。”

蘭香用腳蹭著我的小腹。我把她橫在床上,把她的手按住。她身上的香水味讓我沉醉。

兩個小時後,我汗水淋淋的從她身上下來。

“承哥,你好棒。”蘭香說。

“你也是。”我說。

“我愛你,永遠愛你。”蘭香說。

“以後把我忘了吧,好好過日子。”我說。

我說完,蘭香眼淚掉了下來。

“別哭了,恭喜你要做新娘子了。”我說。

蘭香擦了擦眼淚,說,“我衝個澡就回去了,他還在婚紗影樓等我。”

蘭香走了,屋裡沉寂了下來,陽臺上那兩隻蝴蝶倏地一聲飛走了。

下了樓,接到安紅的電話。

“起承,告訴你個好訊息,賀向南的事上面批了。”

“是簽約作家的事?”我問。

“是啊,進作協也批了,一年有4萬塊錢的作家補貼,要讓賀向南請我們吃飯。”安紅說。

“那太好了,我這就告訴賀向南。”我說。

“起承,我的事呢?”安紅問。

“什麼事?”我說。

“就是孩子的事啊,你有沒有給我物色?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忘了?”

“沒有,這兩天正在考察人選。”我說。

“行,我等你的好訊息。”安紅說。

我去了詩人書屋。賀向南正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什麼,周小麗拿著計算機在算賬。

“向南啊,有好訊息。”我說。

“什麼好訊息!起承!”周小麗抬頭問。

“賀向南入作協的事批准了,現在已經是簽約作家,作協每年給四萬多塊錢。”我說。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家向南成作家了。”周小麗說。

“入了作協就成作家了?”賀向南問。

“那不是嗎,組織都批准了。”周小麗說。

“小麗,你是真愚昧,還有起承,你也是,很愚蠢。”賀向南說。

“我怎麼了,這不是好事嗎,我聽說上面也不是隨便就簽約作家的,畢竟要花納稅人的錢的。”我說。

“這個作協能不能退了?”賀向南說。

“怎麼了?入作協不好?”我問。

“這都什麼作協?這是養豬廠你懂不懂,那些入作協的作家都是豬,我可不能和他們為伍,我還要臉呢?”賀向南說。

“向南你瘋了,他們一年給四萬塊錢呢!”周小麗說。

“你就知道錢錢的,人格尊嚴你懂不懂?為了一點狗糧,搖尾乞憐當孫子,還是人嗎?”賀向南氣憤的說。

“向南,作協也是為人民服務的,你別這麼偏激好不好。”我說。

“什麼偏激,這是人格問題,總之我不想被豢養,我寧願在街上討飯。”賀向南說。

“我覺得領導的出發點還是好的,美好的生活也是要歌頌的。”我說。

“起承,你的思維真是有問題,很多年前,林語堂就曾經說過,中國就有這麼一群奇怪的人,本身是最底階層,利益每天都在被損害,卻具有統治階級的意識,在動物世界裡找這麼弱智的東西都幾乎不可能。”賀向南說。

“別給我談這些大道理,中國有中國的國情,這樣吧,你剛入作協就退出不好,等幾個月吧,簽約那個錢,你要是不願意自己花,你就捐助給窮人吧。”我說。

“好吧,就暫且聽從你的國情論吧。”賀向南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

“這是什麼?”我問。

“我寫的一首詩,讀給你聽聽。”賀向南說。

“我哪有心情聽你念詩,我還要給人拉皮條呢。”我說。

“很短,你聽聽吧。”賀向南說著唸了起來。

《蚊子》

凌晨四點鐘睡得正香

居然被咬醒了

開了燈

眼皮一夾一個準

吃飽飛到外面的就成了天使

關了燈躺下這才看清楚

蚊帳是鐵絲做的

縫隙大得能插進幾巴

“看不懂你寫得這是什麼意思?”我搖了搖頭。

“我想把這首詩掛在咖啡廳的牆上,你看怎麼樣?”賀向南問。

“不好,這詩太粗俗了,什麼幾巴的,亂七八糟的,文字應該是優雅的。”我說。

“你不懂,起承,我覺得你要加強藝術修養。”賀向南說。

“隨你吧,我不管了,我回去了。”我不耐煩地說。

“總之入作協的事,我還是謝謝你了。”賀向南說。

“我淨幹出力不討好的事,這事是安紅幫忙的,看來我還得請她吃飯。”我說。

我有些鬱悶,就自己在街上溜達。

手機響了,是小兵打來的。

“起承,你趕快來,我帶你去工地。”小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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