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294-295 手銬〔二〕(1 / 1)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我說。
“如果你是綁匪,亡命之徒,綁架了一個相貌出眾的知名女主持人,這個主持人穿得還很性感,雙手還被綁起來,一副哀求你的神情,你會不動心嗎?”陳小莉說。
“那麼說,楊柳月很可能被lun/////jian了。”我說。
“也不一定,如果楊柳月足夠聰明,綁匪又很笨的話,那麼不被強的機率會有百分之一。”陳小莉說。
“什麼意思?”
“楊柳月可以說她自己得了艾滋病,因為她是主持人,應該很會演戲的。”陳小莉說。
“是啊,不過,戴套子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並且得艾滋病的機率通常是很低的,估計帶套一千次,才會中大獎。”我說。
“所以我說吧,綁匪要不是很笨,要不就是和你馮起承有同意的狗腦子。”陳小莉說。
“你怎麼罵我呢,這麼看來,楊柳月難逃此劫了。”我說。
“只能聽天由命了。”陳小莉說。
“要不,我請你出去喝杯咖啡?”我說。
陳小莉似乎思考了一下,說,“好吧,就在這附近吧。”
我帶陳小莉到了路口的一家咖啡廳。
透過大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有人又要跳樓了!”大廳裡一個男服務員說。
一個喝咖啡的禿頂的男子探頭看了一下,說,“還是個孕婦。”
陳小莉起身,迅速朝門口跑去,出了門後,她直接跑向鐘鼓樓。
我跟在她後面,進了鐘鼓樓,上樓梯的時,我氣喘吁吁地說,“你跑得還真快,放心,我能救下她。”
陳小莉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你有經驗?”
“是的,我曾經救過一個跳樓的。”我想到那個跳樓的大學生李向陽。
到了鐘鼓樓的頂上,就看到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子站著屋頂的邊緣上。
她看到我們後,又上前了一步。
“姑娘!你千萬不能跳!”我說。
女人回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
“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你儘管說,我們一定幫你。”陳小莉說。
女人搖了搖頭。
“是不是家裡遇到什麼困難了?你給我說,我立刻給你解決。”我說。
女子眼神裡空洞無物,似乎是一具站立的屍體。
我打了一個寒顫,說,“孩子很大了是吧,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女人低頭看了一下肚子,手撫摸了一下。
“孩子的父親呢?”我繼續問。
女子搖了搖頭。
“沒有父親?”我問。
女子搖了搖頭。
“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人。”我說。
我說完,陳小莉瞪了我一眼。
“這不是假話,真得,我還沒有媳婦呢,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我就給你這肚子裡的孩子當爸爸,我有錢。”我說著摸了一下口袋,突然發覺自己忘帶錢包了。
女子看了我一眼,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又朝前邁了一步。
“姑娘啊,我是真看上你了,我真得能幫你,我有很多很多的錢,我給你買套房子,雖然不能保證面朝大海,但在市區內你隨便挑,我幫你裝修房子,我幫你打掃衛生,我幫你生孩子,不,你生孩子,我出錢,住五星級的產房,孩子出來後,我幫你做月子,是,是做月子飯,一天四餐,孩子大了送貴族學校,沒人敢欺負,老師見了都要讓三分,長大後還可以移民去香港,當然去美國就有點貴了,我說到做到,如果我一樣做不到的話,我就跑到這鐘鼓樓上跳下去給你看。你不相信嗎?我說的是真的,上次中億元大獎是我中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她,她是女警察。”我看了一眼陳小莉。
“是的,我就是警察,我有警察證的。”陳小莉說著掏出警察證,“我證明,他確實中了億元大獎,有很多錢的。”
女人依舊面無表情。她朝腳下面看了看。
“你說話吧,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我有錢,你要是不相信,你就跟我回家,我把錢拿出來,你看看能摞多高?你可以睡在鈔票上,想睡多久睡多久。”我說。
女子回頭看了看我,臉色呈現出詭異的笑容。
“你千萬別跳啊,你肚子裡還有孩子,你不想看他一眼嗎?他會喊你媽媽的,他那可愛的小手會給你撓癢癢的,他會衝著你微笑,告訴你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是多麼的幸福。”我說。
這時,我手機響了。我接了電話。
“馮起承?錢都準備好了嗎?”一個陌生男人的電話。
“都準備好了,你說個地方,我馬上給你送去。”我說。
“你身邊有警察,我怎麼能相信你。”男子說。
“我身邊沒有警察。”我說。
“那個女的不是警察嗎?你現在和她正在鐘鼓樓頂上呢!”男子說。
“你在哪?”我四下看了看,“求你放了楊柳月好不好?你你應該看到有人跳樓是吧,我正在樓頂救人呢!生命比金錢重要你說對不對?錢我肯定給你的,這個世界上女人也多的是,有了這麼多錢,你們想玩多少女人都行啊,對不對?”
男子突然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群鴿子在我們的頭頂盤旋。
女人脫下了上衣,扔了下去,她上半身全都guang著,圓滾滾的大肚子,看上去她快要生了。
“千萬別衝動!”陳小莉說。
女人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後縱身一躍。
我的天哪,乞求仁慈的上帝!乞求如來佛他老人家的大手掌,保佑這個女人,下面一定會有厚厚的消防衝氣墊子的。
陳小莉看著那空蕩蕩的地方,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著驚恐。
我轉身朝樓下跑去。
我還沒跑出鐘鼓樓,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陣尖叫聲,刺眼的陽光照得我有點頭暈,街上女人的哭叫聲,像一片片鋒利的瓷片劃割著這個城市的皮膚。血朝四處流著,扭曲的是頭顱,手臂,一隻腳和鞋子離裸露的心臟有兩米遠,胎兒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地抽搐著,他剩下的半個小臉似乎要擠出一點笑容給這個寒冷的世界。
我一陣噁心,想吐又吐不出來。
陳小莉遠遠地站在哪裡看,她衝我招了一下手,我走了過去。
“你害怕了?”我問。
“我怎麼會害怕呢?這樣的場景,我見多了。”陳小莉說。
“好吧,那我們走,去喝點咖啡。”我說。
我話音剛落,陳小莉突然嘔吐了起來。她把早點全都吐了出來,她彎著腰瞪著我,說,“馮起承,我跟你沒完了。”
陳小莉去了我的辦公室,我推門,發現門被鎖上了。
“你開門啊!”我喊道。
屋裡沒有任何的聲音。
“為什麼不開門呢?”我用腳踢了兩下門寧佳薇跑過來,說,“馮總,怎麼回事?”
“沒事,你忙去吧。”我說。
寧佳薇看了看我,並沒有走的意思。
“走啊,聽到沒有?趕緊走!”我突然火了起來。
“馮總,你沒事吧?”寧佳薇臉色凝重。
“你怎麼這麼麻煩呢,你再不走,我就跳樓了。”我大聲地說。
“馮總,我走,我走。”寧佳薇一邊說一邊慌張地跑進自己的辦公室。
門開了。
我走了進去,看到陳小莉坐在我的辦公桌前看著電腦。
我倒了一杯水,端給陳小莉。
“今天你要記住了,你不許給我提任何吃的東西,以及和吃喝有關的東西。”陳小莉說。
“好的,我同意。”我說。
“否則我就把你銬起來。”陳小莉說。
“好,好!絕對不提。”我說。
“馮起承啊,你真是個菜鳥,你還說有經驗能救下她,如果是我勸她,她就不會跳樓了,這個孕婦就是被你害死的。”陳小莉解開衣領的扣子說。
“怎麼能說是我害她呢,你沒看她那眼神嗎?絕望!還是絕望!抱著必死的信念,就像少先隊員抱著共產主義的信念一樣,換了你也是徒勞。”我說。
“你還真能貧嘴,你看看你都說了什麼?說人家最美最漂亮,你以為你在談戀愛?”陳小莉說。
“你不覺得救人,就要是談戀愛嗎?這樣能重燃生活的希望,和她這麼說話,我也是忍辱負重啊。”我說。
“我真後悔讓你亂說話,馮起承,你犯了大忌了,在這種情況下,首先要讓她開口說話,懂不懂?你要知道她到底為什麼要跳樓,然後再決定說什麼?你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情況,就亂說話,那就等於把她害了,胡言亂語絕對是可以傷人的。”陳小莉說。
“你不是也看到了嗎?她一句都沒說嘛?”
“是因為你亂說話,自作聰明。”陳小莉說。
“她死的念頭這麼強烈,說什麼都沒用了,我甚至覺得在樓頂上她已經死了,她的靈魂已經跳下去了。”
“那孩子沒死,那孩子的靈魂還在,你就不能多說說孩子嗎?馮起承,這是兩條人命啊,你吧,真氣死我了。”陳小莉說。
“算了,我道歉行了吧!”我說。
“道歉有用嗎,你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就不要逞能。”陳小莉說。
“我知道了,不過,我也輸了,你猜對了,這個月算上這孕婦已經有5個人跳樓死亡了,我給你一千塊錢。”我說。
“馮起承啊!你現在就只認得錢了,我可不稀罕你那些錢,如果是我中了那幾個億,我直接就會捐出去的,你也不想想,你拿了那些錢,你就不感愧疚嗎?那是多少人的血汗錢啊,是不是?買彩票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都是窮人,省吃儉用去買彩票,你倒好,一分不剩的把那麼多人的錢財搜刮到你的腰包裡,然後大吃大喝泡女人,過著無恥淫蕩的資產階級生活。”陳小莉說。
“你這是在批鬥我啊,我不中獎,別人也會中的,我可沒有拿錢去追女人,更沒有去吃什麼山珍海味,頂多吃了幾次螃蟹而已,這能叫無恥淫蕩的生活嗎?還資產階級?對,我就是資產階級怎麼了?讓那些屌絲窮鬼去羨慕吧!去嫉妒吧!”
“好啊,你馮起承,你真是無可救藥了!”說著陳小莉掏出手銬。
“你幹什麼啊?我就不能反駁你了嗎,你當個警察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問。
“馮起承,我剛才給你宣告不要提吃的東西,你提了,所以我要銬上你。”陳小莉說。
“我說什麼吃的了?”我問。
“你是豬腦子,這麼快就失憶了?螃蟹!螃蟹啊,你還說吃了好多次。”陳小莉說。
“這也算?”
“當然算了,把手拿過來,別逼我動手啊!”陳小莉說。
“我從不和女人動手,你打算銬我多久,是不是和你的手,銬在一起?”我問。
“不好意思了,馮總,我要把你銬在腿上。”陳小莉說。
“銬在你的腿上?”我笑了笑,說,“行,我一萬個同意,銬多久都行,最好能把我銬到明天。”
“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許後悔啊!”陳小莉說。
“絕對不後悔,不過,你可能會後悔,你不會不去廁所吧?”我笑了笑。
“看你像一條賴皮狗那樣趴著,我當然不會後悔了!”陳小莉也笑了笑,說,“馮起承啊,你整天就琢磨這些事,我今天還就成全你了。”
“什麼賴皮狗,富貴犬好不好!”我說。
“還不如賴皮狗呢,你可真賤啊,過來吧!”陳小莉把我一隻銬住,然後朝沙發上推。
“你不會虐待我吧?”我問。
“起承,你讓我想起了鄭全拼。”陳小莉說。
“是拼哥!他也被你這麼虐待過?”我問。
“他可沒有你那麼好的運氣,你趴下來。”陳小莉呵斥著。
“好,好!我趴下來!”我說。
陳小莉迅速的把另一邊的銬子銬在了沙發腿上。
“不會吧!你怎麼能把我銬在沙發腿上呢!”
“你不是銬在腿上嗎,看來你喜歡虐待,就照你說的,把你銬到明天。”陳小莉說。
“那不行啊,我要上廁所啊!”我說。
“上廁所的話,我叫王大順拿臉盆上來幫你接著。”陳小莉說。
“你這不是讓我丟人嗎?”我說。
“所以啊,你就最好別上廁所,吃東西對你來說,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陳小莉說。
“你怎麼能這樣啊,楊柳月還在綁匪手裡,你卻把我銬在這沙發腿上,你是不是和綁匪一夥的?”我說。
“那楊柳月。你又不喜歡,你還那麼牽掛啊?”陳小莉說。
“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啊,你要是不給我開啟手銬,我就喊叫了。”我伸著脖子說。
“你喊叫可以啊,但我有毛巾啊!”陳小莉說。
“姐,我的親姐姐,你是天下最美的女警察,不,天下最美的女人,我服了你了,我認輸了,我以後不會在你面前逞能了。”我說。
“沒有以後了,這個案子辦完後,就可以永別了。”陳小莉說。
“能不能銬一會,你解解氣,就算了!”我說。
“那要看我的心情了。”陳小莉說。
“好吧,我聽你的。”我嘆了一口氣。
“別說話!”陳小莉噓了一聲。
她捏手捏腳的走到門口,然後又返回來,給我拿了一條毛巾蓋住我的手。
“怎麼回事?”我小聲問。
“有人在偷聽我們說話。”陳小莉說。
“開啟手銬啊!”我說。
“別說話。”陳小莉說著朝門口慢慢走過去。
我扭過頭,撐起身子,我看到門下面有一片陰影。
陳小莉猛地拉開了門。